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一個生孩子的工具,更沒有貪圖過什麽所謂‘完整’的家庭,對我而言,那些都不重要。更何況,我本身就不喜歡孩子,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想過要生兒育女、組建所謂的‘完整’家庭,對我來說,能日日夜夜陪在你身邊,在你忙碌的時候給你搭把手,在你疲憊的時候給你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在你難過的時候默默陪著你,陪著你走過往後的每一個春夏秋冬,陪著你慢慢撫平心底的傷痛,就足夠了,就已經是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幸福了。

葉夏然,別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不會追問你的過去,不會強迫你放下心底的傷痛,更不會強迫你忘記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我會一直陪著你,慢慢等你,等你願意敞開心扉,等你願意放下戒備,等你願意試著接受我,哪怕這個過程很長很長,我也願意一直等下去,絕不放棄。”

他的話語無比真誠,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濃濃的情意與堅定的決心,語氣裏滿是懇求與執著,眼底的熾熱與真誠。

幾乎要將葉夏然整個人包裹,那份毫不掩飾的心意,直白而濃烈,純粹而熾熱,足以打動世間最堅硬的心。

可葉夏然聽到這些滾燙的話語,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神色依舊冰冷而堅定,甚至比之前拒絕他的時候更加決絕。

眉眼間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跡象,仿佛他的真誠與懇求,都與她無關。

她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指尖微微蜷縮著,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眼神裏帶著決絕。

她不敢去看秦墨那雙盛滿真誠與期待的眼睛,不敢去觸碰他眼底的熾熱。

她怕自己會心軟,怕自己會被這份純粹的心意打動,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搖,更怕自己會辜負這份沉甸甸的真誠,耽誤這個憨厚善良的人。

她知道,秦墨是真心待她,這份心意幹淨而純粹,沒有絲毫的雜質,可她真的給不了他任何回應,也不能給,隻能用最冰冷、最強硬的態度,將他推開,將這份真誠徹底拒之門外。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努力平複著心底翻湧的愧疚與掙紮,將所有的酸澀與不舍都死死壓在心底,不讓自己有絲毫的動搖。

語氣強硬而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與回旋餘地,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說道,“秦醫生,對不起,不管你說什麽,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可能接受你,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可能,以後也不會有。”

她說完,微微頓了頓,眼底快速泛起一絲淡淡的酸澀,眼眶也悄悄泛紅,可這份脆弱僅僅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堅定取代,她繼續說道,“一來,我真的不願意耽誤你,你是個很好的人,憨厚、真誠、踏實、善良,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對待身邊的人溫柔謙和,你值得擁有一份毫無牽絆、圓滿純粹的幸福,值得擁有一個能陪你生兒育女、能與你毫無隔閡相守一生的人。

而我,帶著滿身的過往與傷痛,帶著這樣無法言說的隱情,隻會拖累你,隻會讓你被身邊的人議論紛紛,隻會讓你陷入無盡的麻煩與非議之中,我不能這麽自私,不能因為自己的執念,耽誤你的一生,毀掉你本該擁有的圓滿。

二來,我心裏一直還有人,那個人,在我心底紮根了太久太久,早已刻進了我的骨血裏,融入了我的生命裏,成為了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沒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哪怕我們已經分開,哪怕我們隔著千山萬水,哪怕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我也無法放下他,無法忘記他,更無法再真心接納另一個人,無法再付出一絲一毫的真心去愛另一個人。

所以,求你,別再執著了,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放棄我吧,去找一個能真正陪你、能給你幸福,也能讓你毫無牽絆去愛、毫無顧慮去守護的人,那樣,你才能真正得到幸福。”

她說得無比決絕,語氣裏沒有絲毫的回旋餘地。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與難以言說的隱忍,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與無助。

她知道,這樣的拒絕太過殘忍,太過冷漠,會深深傷害到這個真心待她、滿心都是她的人,會徹底擊碎他心底的期待與執念,可她沒有別的選擇。

長痛不如短痛,唯有這樣強硬、這樣決絕的拒絕,才能徹底斷了秦墨的念想,才能讓他早日走出這份沒有結果的執念。

才能讓他早日放下自己,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這既是對他負責,也是對自己心底那份從未放下的執念負責。

秦墨靜靜的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住葉夏然冰冷決絕的模樣,看著她眼底那份不容動搖的堅定,看著她刻意掩飾的脆弱與酸澀。

心底的期待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花朵,一點點凋零、破滅,隻剩下深深的失落與心疼,像潮水般將他整個人包裹,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即便如此,即便被她如此強硬地拒絕,即便心底滿是失落與疼痛,他眼底的堅定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搖。

心底那份想要守護她、想要陪著她的心意,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退縮。

他依舊沒有想要放棄的念頭,依舊想陪著她,等她放下過往,等她敞開心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滑過,沒有波瀾壯闊的起伏,也沒有突如其來的驚喜。

就像傍晚時分的晚風,帶著幾分溫和的涼意,輕輕拂過街巷,卻又在不經意間,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清冷。

自公園那次決絕的拒絕之後,秦墨確實再也沒有提起過表白的事情,也沒有再做出任何刻意糾纏的舉動。

隻是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情意,從未有過絲毫消減,反而像陳年的老酒,越藏越濃,愈發淳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