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裏的威脅毫不掩飾,“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不肯把兩套房子都給我,那我就直接去你學校鬧。我會把你婚內出軌的醜事原原本本地抖出來,讓學校裏所有的老師、所有的同學,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到時候,你覺得學校還會留你嗎?”

蔣婷芳被他的話嚇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揚的鼻子,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周揚,你無恥,你太無恥了。”

她沒想到周揚竟然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威脅她,憤怒、恐懼交織在一起。

麵對蔣婷芳的怒罵,周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漠然和無所謂,仿佛“無恥”這個評價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眼神裏沒有了任何情緒波動,隻剩下對金錢的渴望,“無恥就無恥吧,我不在乎。對我來說,現在沒什麽比拿到錢、拿到房子更重要。隻要把這兩套房子賣掉,我就能湊夠本錢去做生意,隻要生意做成了,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到時候有的是女人貼上來。至於你,是好是壞,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好自為之。”

蔣婷芳的怒罵聲漸漸弱了下去,周揚的威脅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碎她最後的倔強。

她知道周揚說到做到,一旦鬧到學校,她會被學校開除,徹底身敗名裂。

憤怒和絕望在胸腔裏翻湧,可最終都被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她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扶住旁邊的牆才勉強站穩,“好……我同意……”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濃重的哭腔,“兩套房子都給你。”

聽到這話,周揚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了些,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他冷漠地看著蔣婷芳,沒有半分憐憫,“算你識相。”

說完,他不再多看蔣婷芳一眼,轉身就走,腳步輕快了許多,先前的疲憊和戾氣仿佛都隨著這個結果煙消雲散。

這一趟雖然屈辱,卻也不算白來,至少錢的事徹底解決了,他的生意本錢有著落了。

周揚漫無目的地在夜色裏走著,晚風卷著寒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浮躁與茫然。

他沒有出租屋,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就那樣沿著街道一步步往前走,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走過一盞又一盞路燈。

不知走了多久,他抬頭一看,竟不知不覺走到了葉夏然的學校。

看到學校大門的瞬間,周揚的腳步猛地頓住,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

其實葉夏然是他藏在心底從未放下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和葉夏然在一起的日子,想起她溫柔的笑容,想起她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毫無保留的支持。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心裏一直都有葉夏然,真正喜歡的人從來都是她。如今和蔣婷芳走到這一步,更讓他看清了誰才是值得珍惜的人。

周揚站在學校大門對麵的樹後,目光緊緊盯著校門口,心裏生出一個念頭。

希望能看葉夏然一眼,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就好。

晚風輕輕拂過,帶著淡淡花香。

沒過多久,校門口漸漸熱鬧起來,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走出,說說笑笑地消失在夕陽下。

周揚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校門口,心髒不自覺地收緊,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就在他以為或許等不到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從校門裏走了出來。

正是葉夏然。

葉夏然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色牛仔褲,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手裏拎著一個帆布包,步履輕盈。

夜色和昏黃的路燈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還是記憶裏溫柔的模樣。

周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沉寂的黑夜裏突然燃起了一束光,先前的浮躁、茫然全都煙消雲散,隻剩下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行動,腳步不受控製地走了出來,快步朝著葉夏然的方向迎了上去。

周揚腳步又急又快,像被磁石吸引般直奔葉夏然而去,在她麵前一米遠的地方猛地刹住腳步,帶起的風都裹挾著幾分急切。

葉夏然正低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路,冷不丁被一道黑影擋住去路,嚇得渾身一激靈。

她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看清來人是周揚的瞬間,臉上的驚訝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惕。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些許距離,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眼神裏淬著疏離的冷意,壓根沒打算跟他有任何交集,腳步一側,就想從他身邊繞開。

可周揚早料到她會避開,見狀立刻腳下一滑,橫移了一大步,再次穩穩擋住了她的去路,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葉夏然,你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熱絡,死死黏在葉夏然身上,不肯挪開半分。

葉夏然被迫停下腳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柔和的眉眼徹底冷了下來,聲音像結了冰一樣,“周揚,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請你讓開。”

“不,有很多話要說,葉夏然,我有很多心裏話想要告訴你。”

周揚半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小步,語氣裏透著難掩的興奮,甚至帶著幾分亢奮,“我跟蔣婷芳離婚了,你知道嗎?我們徹底斷幹淨了,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說著,還激動地揮了揮拳頭,像是在宣告什麽天大的好消息,“而且你完全放心,我馬上就會變成有錢人。我從她那裏拿到了兩套房子,隻要賣掉,就能湊夠一大筆本錢去做生意,以後我就能給你過上好日子,讓你再也不用受半點委屈。”

他越說越激動,臉頰都因為亢奮泛紅,完全沒注意到葉夏然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眼神裏的厭惡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