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唰的瞪圓,然後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動作粗魯,連忙有些敷衍地摸了摸肚子。

看著熟悉的電視畫麵,說不興奮是假的。

“難道有網了?”她喃喃自語道。

撿起遙控器,隨便選了她每次吃飯都看的宮鬥劇,上頭顯示,第二十集看了百分之三十。

忐忑的點擊確認,進入了播放頁麵。

中間的緩存都沒都沒轉一圈,就直接打開了。

電視裏傳來熟悉的聲音,黎樾興奮地跑到了電視前,一頓猛如虎的操作。

剛剛要多興奮,現在就有多沮喪失望。

因為就隻有她長期看的那部宮鬥劇可以看,其餘的都打不開,顯示網絡異常。

她不死心地又開始捅咕手機。

再次發現,能看的還是隻有她之前緩存的那一百多本小說,其餘的跟以往都一樣。

白興奮了。

不過電視突然能看,不知道跟她解鎖店鋪有沒有關係。

她隱隱猜測多少是有些關係的,因為自從一開始電視裏出現了空間說明,消失後便再也沒出現。

現在的情況看來,應該是解鎖的店鋪越多,空間會升級之類的,或許用不了多久,她這裏就恢複正常了也說不定。

現在隻能慢慢地來探索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客車出事故還死人的消息,幾乎是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昌河縣。

徐昌等人也算是運氣好的,剛上路,就撞見一輛拉貨的大頭車從這裏經過,被他攔了下來。

貨車司機得知情況,頓時給出了好幾個方案。

最後徐昌選擇讓司機開車原路返回,去縣裏報案,喊人來救他們。

大頭車的車廂裏倒是能坐下他們五個人,但是他既然做了領頭,就不能丟下底下的人不管,所以他選擇讓妻子抱著孩子先回縣裏去醫院。

司機也同意。

其餘人雖然心有不滿,但覺得大家既然選擇了有難同當,那就不差這一會了。

實際上都想跟車先回縣裏。

顧淮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當天晚上回家時,顧縣長說的。

顧縣長也不知道黎樾就在那輛車裏。

隻說今早發往和平鄉的客車掉扶溝橋下了,事故慘重,而且還死人了。

顧淮川一天都不在狀態,心裏惦記著黎樾,怕她再也不回來。

就沒注意聽他爸說的車禍事件。

以前他隻是想報恩,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黎樾在他心裏紮根發芽。

一整天都鬱鬱寡歡,頻頻出錯。

讓他現在對自己都感到十分陌生。

他的不在狀態並不影響顧縣長跟妻子繼續說這件事情,畢竟是縣裏的大事,車上死了人,司機生死未卜,受傷無數。

陶英聽得認真,一下就想起黎樾也是坐的上午去和平鄉的車。

顧家滿世界打聽黎樾的消息時,她已經給倉儲超市裏的那輛新能源理想給弄出了空間。

說實話,她一直沒發現,展示台上的三輛車,其中一輛是新能源車,另外兩輛是正常汽車,油箱裏也有油。

可她更喜歡這一輛,前世她的座駕是一輛國產的普通轎車,還是二手的。

當時她就看同事炫耀自己新買的理想,也跟著羨慕。

可羨慕終究隻能是羨慕,因為她買不起。

後麵也對這輛車研究過幾次,想著攢錢換,後續就是徹底擺爛了,身上背著巨額房貸,還得吃喝,根本就攢不出這個錢。

現在有免費的,她自然是想試試。

雪在夜深時停了。

月光落在積雪上,折出一種清洌的反光。

遠處的馬路更像是一條磨砂質感的鏡子,無聲地通向黑暗裏看不到盡頭。

黎樾拉開車門時,哈出的白氣一團團消散在寒夜冰冷的空氣中。

她坐進去,迫不及待地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頓時打破了這深夜的寂靜。

兩道車燈筆直地打向前方,照亮了那片鏡麵似的路。

她打開暖氣,踩下油門,車緩緩起步。

新雪很厚,暄軟地蓋住了底下的冰,輪胎壓上去,並沒有想象中的打滑。

她放下心來,開始加速。

車速從二十提到了四十。

整條路上隻有她一輛車,雪麵平整完好,車碾過的地方,留下兩道深色的胎痕,但路旁樹上的積雪被風刮下來,很快又將印子抹淡了。

黑色的車在整片白中移動,越來越快。

車輪不斷將雪甩向後方,在燈光的邊緣揚起一片朦朧的雪霧。

黎樾是在淩晨兩點多,到的和平鄉,不怪她,到處都是雪,導致她該拐彎的時候沒拐,多走了四十多分鍾,才返回來找到進鄉的路。

一開始打算的是到鄉裏後,步行往家走。

但是坐在溫暖的車裏,一路暢通無阻地行駛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

沒辦法,空間讓她成了樂享主義者。

村裏很靜,大窪地村之所以叫大窪地,那自然是因為這村裏的地勢低窪。

她開車進村時就是一路下坡,然而要回到她家,胡同依舊是下坡,她家是村裏最後一戶,也是最窪的地方。

平時下雨人家家裏都淹不了,就她們那條胡同的幾戶,夏天下雨淹,春天化雪也淹。

其實不是淹就是胡同難走,會積水,院子裏都是土地,幾乎家裏就沒有清爽的時候。

黎樾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拍響了黎家的破舊木門。

砰砰砰——

砸門聲劃破夜空,頓時引起周邊鄰居家裏的狗叫聲。

汪汪汪——

她趁著沒人開門的間隙,把提前準備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砰砰砰——

這次黎樾剛敲完,就聽到了院子裏傳來開屋門的吱呀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還有她爸那永遠不抬腳的沉重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