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該她來照顧男主嗎?然後男主感動得一塌糊塗,把她當做閨女來寵。
“小樾?”
“奧,我撒消毒水了,那些黑衣人闖進來的時候,都穿著鞋,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病,我做了個全屋消毒。”
黎樾並不覺得撒這樣的謊有什麽不對,甚至她都沒察覺自己潛意識中正在維護男主。
也沒覺得自己照顧男主這麽多天有什麽不對。
“那群人還進來了?”
顧淮川頓時急了,迫切地問道。
“嗯,別激動,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對了,初八開門後,客流量肯定會淡一陣,你就看著店吧,我準備回一趟家,年前就該回去的。”
黎樾給顧淮川倒了一杯她喝的紅糖大棗茶。
最近大姨媽遲遲不到訪,她就每天都喝點這個茶,以前也是,因為壓力熬夜導致大姨媽不準時,她都會喝這個茶,喝一段時間,就會正常。
而且還會緩解姨媽痛。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你肯定要帶好多東西吧,你能拿得了嗎?”
顧淮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紅糖水,頓時瞪大了眼珠子。
“這是女孩子喝的紅糖水?”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對呀,你就喝吧,喝了暖和,你嘴唇都發青。”
黎樾被他一驚一乍的模樣逗笑,這是過完年五天來,第一次笑。
顧淮川欲言又止,不過還是一仰脖把一杯水都喝了。
他想說不喝,留給她喝,但是又覺得自己喝過了,不好剩下。
就隻能一飲而盡。
不過別說,喝完後,渾身都熱乎乎的,剛剛在外頭凍僵的身體也瞬間得到了緩解。
兩人又聊了一會,都是關於新的一年,店裏的規劃。
臨近傍晚的時分,顧淮川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黎樾坐在客廳裏,思忖著晚上給人送到醫院的可能,人現在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的。
她一個人也弄不動。
而南肆自那天晚上後再也沒出現,江斂隻有清醒著的時候會詢問一下南肆有沒有回來。
除了這個,也不說回家,也不說去醫院,更沒說去找人,她似乎是回過味來了。
騰的站起身,是了,她憑什麽要管這麽多,她又不是女主,又不是男主的誰,憑什麽照顧他?
還是一照顧就五天。
剛悄悄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江斂,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
“你怎麽了?”江斂虛弱地問道。
他鼻音濃厚,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樣。
聲音聽上去沒什麽力氣,而臉色也一如既往地慘白。
黎樾轉過身,看著那個一套睡衣穿了五天,衣襟上還有血跡的男主。
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沒什麽,我就是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今晚你自己解決晚飯。”
說著,她拎上外套就走了。
甚至沒給江斂說話的機會,她就關上了門。
江斂其實也不是不想回家,隻是他沒有鑰匙,還有內心深處,好像更貪戀跟這位黎小姐在一起的感覺。
黎樾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來到了如意酒樓。
如意酒樓過年也是開業的。
甚至生意比平日裏要好上許多,現在個體戶的興起,讓一部分先富了起來,人的錢包鼓了,追求也就多了。
過年帶著家人出去吃一頓平日裏吃不到的美食。
朋友之間聚一聚,都會選擇這種高檔的酒樓。
這是黎樾第一次進來。
裝修不得不說,確實很大氣,這在現代裏也很是受歡迎的裝修,很經典,有古典韻味。
“請問小姐幾位?”迎賓穿著紅色緊身旗袍,笑容甜美地迎了上來。
黎樾淡笑:“我想找你們這裏的沈愛琳同誌,請問她在嗎?”
“哦?誰找我?”
雕刻精美的樓梯處傳來一道清脆爽朗的嗓音,伴隨著高跟鞋的哢哢聲。
不是沈愛琳還能是誰。
“小姐,我們沈經理來了。”
迎賓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她可以進去找。
黎樾就站在收銀前台,一動沒動。
沈愛琳身穿大裙擺紅色毛呢長裙,上身白色高領羊毛衫,腰間是一根細皮帶。
珍珠項鏈戴在堆起來的領子外。
很是大膽洋氣,她本身長相就不醜,梳了個鬆鬆的魚骨辮垂在右側胸口。
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顯得整個人都很是明豔。
她看到黎樾是,眼底一喜。
旋即笑著走了過來:“小樾,你怎麽來了?是想吃飯嗎?走我安排你。”
她很熱情,上來就拉住黎樾的手,要把她往包間裏拖。
黎樾不動聲色抽出手。
“沈小姐,我想問一下,南先生在嗎?”
死嘴!
黎樾暗罵自己,明明她是想說讓她把江斂弄走的,結果到嘴的話,就成了問南肆。
沈愛琳先是一怔,旋即搖頭:“沒有,南老板和江老板都不在。”
她垂眸沉思了一會,試探性地問道:“小樾,你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她就住在對門,如果不是長時間找不到人,怎麽會來這裏找。
黎樾瞳眸微眯,泰然自若道:“我隻是想找南先生了解一些事情而已。”
說罷,她就轉身要離開。
“那他還真沒來過,年三十那天我就沒見過他了。”
沈愛琳跟了上來,攔住了黎樾:“小樾你沒回家看看嗎?過年。”
“沒有。”黎樾說著拉了拉圍脖,把臉擋得更加嚴實,推開了酒樓的門。
“小樾你啥時候回家,我們一起回去啊。”
沈愛琳亦步亦趨地跟在黎樾身後。
“我不回去。”黎樾直接回絕她,她轉身看向還要繼續跟上來的人。
語氣微頓,又繼續道:“請留步,我先走了。”
沈愛琳對上她陌生疏離的眼神,到底是沒再繼續往前走。
“小樾,你能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畫的事對不起,是我沒有邊界感了。”
沈愛琳滿眼真誠,語氣懇切。
黎樾凍得嘴巴都硬了,吸了吸鼻子:“好我知道了,先走了。”
說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煙消雲散的,她和女主注定是水火不相容,如果真有相容的那一天,她想大概會是一場血雨腥風吧。
明明出來的時候,天還是亮的,就隻是這一會功夫,路燈和各家的門頭燈都亮了起來。
沈愛琳看著黎樾很顯貴氣的高挑背影,緊緊咬著下唇,眯起了眼睛。
她得去弄個相機,給黎樾拍個照片,趁著江辰現在在這裏,讓他看看,比林婉還純欲的女孩,是什麽樣。
她眼底溢出一絲冰冷的笑意,直到黎樾背影消失在霓虹燈的盡頭,她才打了個寒戰回到店裏。
黎樾回到小區裏,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從空間早餐店裏,取了幾籠包子,拎著回了家。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就出去了一趟,回來發現消失好幾天的南肆竟然在她家客廳裏。
而且看他的狀態並不好。
身形消瘦,嘴唇幹裂,而且頭發還是濕濕的。
穿著的衣服很髒。
她震驚過後,迅速帶上門,換了鞋。
沒等她開口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見他把茶幾上的一個箱子打了開,說:
“黎小姐~多謝你這麽多天照顧我家少爺。”
黎樾差點被那一箱子紙幣閃瞎眼睛,這個視覺衝擊力的確不小。
就跟電視裏演的一樣,密碼箱裝錢,隻不過電視裏演的都是紅票票,這個是藍色的。
“南先生你這是?”她神色很快恢複正常,挑眉問道。
“這錢是我個人給你的,多謝你照顧我家少爺,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找我,我定會傾盡全力相助。”
南肆眼圈通紅,他站起身,感激地朝著黎樾鞠了一躬,哽咽道。
天知道那晚上,他在對麵樓頂上看到這邊那些人挨家挨戶搜的時候,他有多焦心。
但是他被江辰手下的阿莊追得緊,根本就無暇顧及這邊。
隻能默默祈禱,黎小姐不要開門。
那群人進來的時候,他就在對麵的樓頂上的黑暗處看著。
也剛好看到了搜黎樾屋子的一幕。
還好,並沒搜到,也不知道黎小姐把爺藏哪裏。
黎樾往側麵挪了一步,躲開了他的這一躬:“南先生,不必這樣,這幾天確實給我添了很多麻煩,但也不用這麽多錢,我拿一千吧,算是我的酬勞,你什麽時候把人帶走?”
她說著從箱子裏抽了一遝錢,數了十張,剩下的又給放了回去。
“黎小姐,這些就收下吧,我們家暫時不能回去住,而少爺還需要麻煩你,今年三月份,我會回來接我家少爺,這一個多月裏,就拜托你了。”
南肆說著又彎下了腰。
黎樾那雙平靜的大眼睛倏然瞪圓:
“什麽?不行不行,他的傷很嚴重,每天都在發燒,你不送他去醫院嗎?”就很好奇,怎麽就不能把人弄走。
即使要躲藏,也要換個地方躲吧,在這裏多危險。
她理解南肆的意思,就是這段時間,想讓江斂躲在這裏。
“黎小姐,是這樣的,我要出去一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隻有一個多月而已,這筆錢都是你的。”
南肆又推了推箱子,他需要去接回來他們的人,也是出去躲一躲,因為他今天下午潛進江辰別墅裏,把他也給捅了兩刀。
借著現在縣裏有公安介入,江辰不敢明目張膽大肆尋他,但也肯定會秘密讓人找尋自己,故而他必須要去把他們的人都弄過來。
當時他和少爺來的時候,從沒想到江辰會那麽不惜一切代價,手下的人帶不過來,竟然請了雇傭兵殺手。
這是要趕盡殺絕,那他們就沒必要手軟了。
黎樾自是不知道對方的心理活動,她大概上數了數箱子裏的錢,五十萬是有的。
說不心動是假的。
如果有這筆錢,她的小金庫會稍微膨脹一點,而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就不必畏首畏尾。
錢才能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