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在家裏尋找了一番,發現沒有旁人,開門後外邊還是那條黑白街之後,才又返回家裏看字幕。
看了個開頭,才發現原來就一段字再不停地滾動。
【超級商業街空間已激活。】
【每解鎖一間店鋪,店內物品,可以隨意取用,整條街全部解鎖完後歸空間主所有,空間主可以隨意選擇投放位置投放到現實世界,完全不必擔心合不合法,隻要投放成功,就會變得合法合規。】
黎樾看懂了,開心嗎?無疑是開心的。
隻是……
“那現實世界指的是我原來的世界還是現在的八十年代。”
黎樾順嘴問完,又有些後悔,就隻是一個電視屏幕而已,估計也不可能回答她。
然而電視上又開始滾動:空間主願意投放到哪裏都可以,自由選擇。
電視滾動出這行字後,僅兩秒,就關閉了,等她再用遙控器打開電視,發現一個信號也沒有,全是黑白飄花屏。
好像剛剛滾動的那些字幕都是錯覺。
翌日一早,黎樾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睡眼惺忪打開門,就看到一臉怒容的李少華兩手捧著五遝子錢。
是她的五千塊錢!
黎樾頓時清醒了。
她朝著這位‘可愛’的婆婆媽招了招手:“早上好呀。”看在錢的份上,小財迷黎樾笑眼彎彎給了李少華一個好臉色。
李少華對上她那張笑容明媚,卻很欠揍的臉,就氣得恨不得上去給她兩個耳刮子。
奈何馬上到手的腎,還沒到手,她不敢。
“懶死你的了,錢我給你拿來了,現在你跟我去醫院,把同意書簽了,這錢就是你的了。”
李少華一早拿出這麽多錢,雖然心裏知道隻是在黎樾這死丫頭手裏走個過場,但也覺得肉痛不已。
黎樾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應該的。”
說罷便扭頭進了臥室,等穿好衣服再出來時,李少華手上的錢已經不見了,但肩上的挎包可是實打實的重了不少。
“走吧。”黎樾率先下樓。
等到她下樓後,才看到,一家人除了陸建國,竟然早就等在院子裏了。
陸晴因為早起,正一臉不憤地瞪著她。
馮靜病怏怏地歪在陸瀟的後座上,看著也確實是不健康,那張臉比死人都白。
他們陸家一家子倒是心齊,三人盯她的架勢,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樣,她也不甚在意,直接無視三人的目光,站在院子裏等著李少華。
沒一會,李少華也出來了。
“走啊,還愣著幹啥?”
她現在看黎樾,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鄉下的就是不行,小門小戶的小家子氣,一點都拿不出手。
暗戳戳得恨不得將黎樾的後背瞪出個窟窿。
陸家一人一輛自行車,他家除了陸建國和陸瀟的自行車是帶大梁的,其餘人都是女士自行車。
這種自行車,在昌河縣才流行開,據說一輛要二百八十多塊錢。
嘖嘖,陸家是真有錢,感覺要五千要少了。
黎樾是被李少華馱著的,陸瀟要載著他的親親嫂子,美其名曰他騎得更穩當,不會掂著馮靜。
她又不在意,原主這個老公,她替她甩了,不要了。
醫院。
八月底的天,陽光依舊毒辣,樹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煩意亂。
黎樾就穿著個很薄的半袖襯衫,也不用走路,就出了一身的汗。
再看馮靜,頭戴著時髦的遮陽帽,將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遮了個徹底,嘖嘖,真騷包。
“醫生,我家兒媳婦的腎源找到了,就是我家上次配型成功的小兒媳婦,那專家什麽時候到,可以動手術了吧?”
李少華手上拿著一個牛皮信封,一折疊正好跟手一樣大。
她握住帶眼鏡醫生的手,眼含擔憂問道。
醫生不動聲色地鬆開她的手,隨後兩手插兜,歎了口氣:“家屬,我上次就跟你說,你家兒媳婦等不了太久,要盡快手術,不過能動手術的專家要下個月才能到我們醫院,正好這段時間,就給你小兒媳檢查檢查,看看身體哪裏不好補哪裏。”
說著醫生的目光掃向黎樾見她瘦的皮包骨,幹巴巴的,一看就貧血,營養不良。
他蹙起眉頭又看向李少華:“家屬,不是我說你,你這小兒媳婦怎麽一個月不見,瘦了這麽些?這樣不行,搞不好待會的檢查都不合格。”
李少華聞言,拉過神色冷淡的黎樾,討好地說:“你看,她就是最近挑食不愛吃飯,其實大高個壯實著呢。”
對於說謊話,她是一點都不心虛,這可是她拿錢買的腎。
瘦算什麽,隻要腎可以用,就是隻剩下個骨頭架子,也得給她把腎摳出來。
馮醫生再次上下打量黎樾一番:“行吧,先去辦公室簽捐贈協議。”
“哎,好好,走。”
李少華死死牽著黎樾,生怕她跑了,還給身後的兒子和閨女使眼色,示意他們在後頭跟著,看好她。
黎樾對此隻覺好笑至極。
她一進來就觀察了醫院的幾個出口,捐贈器官的一係列的流程她也有常識。
捐贈前的檢查,她沒來時,人家已經做了,但需要摘器官的時候,要身體健康,各項數據都要達標,合適手術才給做。
所以今天簽完協議,她是要借著不能立即做手術這個時機,想法把捐贈協議偷回來。
反正她能進空間,被人發現就藏起來就是了。
別怪她想法簡單,有了空間的第一想法,就是感覺藏東西方便了。
當然作為一個合格的守法公民,她不會做那些下三濫事情。
不過對於做慣下三濫事情的陸家來說,隻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所以一進醫院,她就開始觀察路線,好晚上來偷協議。
來到醫院辦公室,隻有四張寫字台,兩張對在一起,寫字台上都堆滿了病曆病案。
雖然沒有電腦,但本子多。
這是黎樾的第一反應,她致敬每位在崗的醫護者,當然收禮的這位醫生除外,收受賄賂還明目張膽,這種遲早會遭報應。
辦公室裏並沒有人,隻有那位眼鏡醫生,和陸家的這幾個人。
一大家子就跟看罪犯一樣,圍著她,呼呼啦啦進到辦公室裏。
導致辦公室瞬間空氣都稀薄不少。
馮醫生拿了一份捐贈協議,遞給李少華。
“簽吧,上次就該簽,不然這會該動手術了,說不定你家大兒媳就已經痊愈了。”
他拿了患者家屬的紅包,有點心癢難耐,也不知道給多少錢,摸著信封可是挺厚。
所以就想著趕緊打發陸家人走。
黎樾從李少華的手裏接過,大體掃了一眼,但是她沒接筆,而是看向李少華的包。
李少華假裝沒看到:“你快點啊,人家馮醫生還等著呢。”
“就是,二嫂你就快點簽吧。”陸晴也跟著附和。
陸瀟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沉靜的眸子中能看出一絲緊張。
他在怕什麽?難道是怕自己不簽嗎?
這麽在乎,娶原主做什麽?娶了寡婦嫂子,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快簽了吧。”李少華把筆又往前遞了遞。
黎樾再次將目光落在她咯吱窩底下的包上。
“拿錢。”她毫不客氣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