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人跟初見時,簡直判若兩人,若不是他遇到過好幾回,很難想象她是那天在西餐廳看到的那個又幹又瘦又黑的女人。
震驚嗎?無疑是震驚的,隻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整天因為租房而講價的一個人,會花大價錢住進這裏?
還是說她有另外的身份。
這一瞬間,江斂想了很多個可能,自然也成功地注意到了她。
她身上的那股似茶不是茶的清洌香氣,有種讓他心安的功效。
黎樾過來的時候,並沒看到南肆和江斂,估計看到也會給他們個大白眼。
本就不是同一個圈子裏的人,沒必要去理會,等她能跟對方站到相同的高度時,那時才有可能碰麵會打個招呼。
黎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一邊喝著碗裏沒有滋味的粥,一邊合計著買房的事情。
這筆錢,買個房買個店鋪,再開個火鍋店,應該還有的剩。
到時候她就把海底撈先解鎖,這樣才能用裏頭的底料,維持她的火鍋店。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海底撈的火鍋底料,跟超市裏賣的是一個味。
隻是海底撈兌水的比例跟自己在家兌的比例不同,所以味道才不一樣。
黎樾決定買房還是得去找顧淮川,有他在,她也比較踏實。
決定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吃飯就加了速度。
吃完就起身離開。
她的背影,很多人都指指點點,因為氣質是真的好,黑色的長裙,顯得她即高貴又美豔。
黎樾在現代的時候,是那種美得很有攻擊性的長相,又冷又豔,看著清清淡淡,實則傲然。
而目前的她,雖然還沒到那一步,但她隻要胖個二十斤,絕對會恢複前世的容貌。
隻是原主的嗓音跟她不是一個類型,這讓黎樾很困擾,導致她說話時都會很用力地咬牙,這樣顯得她稍稍有那麽點‘霸道’。
南肆看著窗外那道明媚的身影,咬著筷子說:“爺,你覺得她怎麽樣?”
江斂拿起杯子裏插入的餐巾,輕輕擦了擦嘴,有些啞的嗓音低低傳來。
“你要是不想吃,我們就走。”
“吃,吃。”南肆加快吃飯的速度。
不過他突然想起今天的任務,就好奇問:“爺,商鋪我們已經買了四處,今天打算買幾棟房子?”
目前江斂還沒考察好,要做什麽,隻定下一個商鋪,準備開個酒樓。
這裏的飯店不少,但上檔次的真沒有。
時代在發展,高端吃飯場所,肯定以後市場需求會很大,他始終相信,一分價錢一分貨,絕對沒有白花的錢。
高端餐飲場所的投資前景,目前也絕對比房地產更吃香。
當然,房地產他是絕對要涉足的,隻等政府招標會開始。
他相信,目前為止,內陸還沒有誰比他的流動資金多。
那幾塊地,完全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不是去問過嗎?一梯三戶,三戶都買下來,打通就好了。”
江斂最討厭逼仄的小空間,因為他小的時候經常被他爸的大老婆整,不是用水淹他就是關小黑屋。
導致他住的地方必須是寬敞明亮的,空間太小,就會出現窒息。
南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咱們今天就去買吧,爺你真打算好了,在這個小縣城定居?我聽說滬市和京市比這裏好不知道多少倍。”
“我喜歡這個城市的馬路。”
江斂望著窗外的目光深遠,眼底帶著一抹靜靜的溫柔。
好像他看的不是馬路,而是一個美麗的大姑娘。
想到這裏南肆就愁得要命。
覺得他們家少爺的病搞不好得去國外看,靠近女的就吐,這是大病,如果治不好,以後怎麽會有小小少爺。
江斂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肯定會給他個冷眼自己體會。
“爺,我們走吧。”南肆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也順著自家爺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馬路。
這裏的馬路隻是比別的城市直一些,平一些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結果就看到原本應該走掉的那道纖細身影,正站在馬路邊,跟人對峙。
他看了眼自家少爺,又看向外邊路邊的女人,眼底逐漸散開一抹笑意。
難道是爺看上那姑娘了?
這個想法一旦形成,那心裏就跟長了野草一樣,瘋狂地撩撥著他那顆激動的心。
“爺,要不我去給你問問她的聯係方式。”
江斂聞言,收回視線,站起身:“走吧。”
……
此時的黎樾要死氣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一大早竟然在這裏,碰到了陸瀟。
“黎樾,我去問過律師,如果你簽過捐贈協議後反悔,我們是有權利追加你的責任的。”
陸瀟隻要一想到昨晚醫生下了最後通牒,說一個月內如果不動手術,根本撐不到過年。
而且省裏下來的大專家,馬上就到醫院,現在動手術是最佳時機,如果人家來會完診,那再請可就難了。
隻能去省醫院,到時候甚至路上這段時間都撐不過。
陸瀟也沒想到會碰到黎樾,他隻是繞遠從這條路走,準備去找一個同學,問問他爸的事情。
結果老遠就看到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精致的女人總是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也不例外,隻是這一眼,就讓他震驚的跟人家撞了車。
好在人沒事,他隻是自行車的車把歪了,扭過來就好了。
“可以,拿協議來說話,我見到協議立馬就去醫院,現在不好意思,我有事情,請鬆開你的鹹豬手,是想我喊耍流氓嗎?”
黎樾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她是不想引起路人圍觀,主要也是著急走。
陸瀟假裝沒看到她眼中那濃烈到實質的厭惡,猶豫片刻,說:“那黎樾你把我媽給你的錢給我一半。”
他是想著,先拿回來一部分錢,給小靜交醫藥費,再維持家裏這段時間的花銷。
堅持一下,過去這段時間就再還她。
而黎樾現在不捐腎,那就讓他找那個律師拿著協議找她。
她捐完腎,自己也會好好和她過日子,好好照顧她,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那麽毒。
黎樾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沒忍住勾了勾唇角,不過也隻是這樣,她冷冷睨著陸瀟:“你給過我錢嗎?”
“沒。”陸瀟有些愧疚地垂下了頭,他確實不該把自己的工資都交給小靜。
導致錢都丟了,如果給黎樾一部分,至少現在不會這麽被動。
是的,馮靜跟他說,她所有的錢和首飾都在一夜之間不見了。
還說是跟他媽那些東西一起丟的。
“沒給我你要什麽錢,行了如果你不是找我離婚的,那就離我遠點,否則我就喊了,喊你耍流氓。”黎樾不想跟他糾纏下去,很耽誤時間。
“黎樾,你是不是外頭有人了?”
陸瀟隻要一想起昨天妹妹說的話,他的心裏就跟紮了根刺似的,不疼但總是會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