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我們要不別看了吧,時候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黎樾隻要一想起要回到陸家麵對那幾個人,就一個腦袋兩個大。
顧淮川心裏雖然失落,但可以看出她一臉的疲態。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騎車,送你回去吧。”
兩人讓來讓去,最後顧淮川說當散步走回去,本來也隻是拐個彎,過條街的事。
黎樾就自己騎車走了。
昨晚騎電動車走過的路,今晚騎自行車心就突突的厲害。
過了路燈那段,整個光線就徹底黑了。
馬路上除了她踩自行車的聲音,就沒聽到別的動靜,鬧心的是今晚蛤蟆都不叫喚了。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的回到了陸家。
她推門,發現大鐵門從裏頭上鎖了。
拿出手機來看了看,現在才晚上七點半,看來這是故意的把自己鎖在門外。
既然這樣,那她就鬧大點動靜好了。
砰砰砰——
咣咣咣——
黎樾先是用手拍,隨後用腳踢,再用自行車的車胎撞。
陸家屋裏。
陸建國看著正在悶頭吃飯的媳婦:“幹什麽鎖門?”
“她那樣的還要她回來做什麽?你看不見這回野的連家都不回了,誰知道她在外頭幹什麽了?不讓她進來。”李少華被派出所關了二十四小時,這是剛回來,還在氣頭上。
全家屬院都知道她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往後她還怎麽出門。
反正是已經這樣了,她還怕丟人嗎?當然不怕,破罐子破摔。
“你簡直就是胡鬧。晴晴去給她開門。”
陸建國看向吃飯的閨女,眼神示意她去開門。
陸晴咬著筷子,看看她媽又看看她哥,默默地低頭吃飯,沒動彈。
陸瀟對於外邊的動靜也是充耳不聞。
就該給黎樾點教訓,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重。
沒有陸家她在外頭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臥室裏又裝病的馮靜,煩躁地把頭蒙起來,盡量不去聽外頭的聲音。
昨晚的事情,讓她身體明顯的感到了不適,如果不換腎,估計她真的連半年都活不了。
她昨天是準備趁李少華不在家,再去拿點錢,結婚第一年她就知道李少華藏金子和錢的地方。
一開始她隻敢拿些零碎的錢,後來發現那李少華根本就沒有數,她又開始一整張地拿。
這兩年都是兩張三張的拿。
三年時間裏,她從李少華那裏攢下兩千多塊錢巨款。
原本昨晚想多拿一點,如果被發現的話,她就栽贓給黎樾。
沒想到會是那麽個結局,竟然換了地方。
難道是知道她偷拿才換的地方?
想到這裏,她騰的坐起身,看向她梳妝台的小妝匣上。
她的錢不會也不再了吧。
當她從枕頭套裏掏出她妝匣的鑰匙時,心裏稍稍安定了不少。
沒人知道她的鑰匙在哪裏。
穿上鞋來到梳妝台前,跟以前一樣打開妝匣抽屜。
看著空空如也的妝匣抽屜,她瞳孔劇烈收縮。
外頭大門終於停止了哐當聲。
陸建國打開門的時候,已經聽到外頭的議論聲了。
這幾天陸家承載了整個家屬院的飯後談資和笑料,陸建國隻覺得丟臉至極。
甚至為了挽回一絲臉麵,不惜對故意鬧事的黎樾笑臉相迎。
“你這是去哪裏了?不知道誰不小心把門關了,趕緊家去吃飯吧,今晚你媽回來,我還多做了兩個菜。”
屋門口做了全桌菜的陸晴:……
聽著她爸虛偽的聲音,陸晴覺得好笑,笑死人了,什麽時候成他做的菜了。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誰鎖門誰知道,反正不是你鎖的,對不?”黎樾往前推了推自行車,車圈都抵到陸建國小腿上了。
他才知道讓開地方。
“肯定不是我,你不是跟我打招呼了嗎,我知道你要出去。”
陸建國依舊樂嗬嗬,為了那點子臉,他算是豁出去了。
主要這次跟上次黎樾鬧不一樣,現在全廠子都知道陸瀟打了媳婦,還都在講陸家為了大兒媳婦非要割小兒媳的腎。
如果黎樾要是再鬧起來,那傳到廠長那裏,客戶那裏,那他開春想往上走一步可就難了。
黎樾可不吃陸建國那一套,現在已經撕破臉了,接下來就是跟陸瀟談離婚。
她要快刀斬亂麻,在陸建國徹底翻車之前,搬出去。
停好自行車,黎樾越過陸晴進了屋。
李少華和陸瀟依舊在吃飯,對於進來的人,直接不搭理。
黎樾更不會搭理他們。
陸瀟看到她進來,放下碗筷,冰冷如刀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了?”
“要你管?明天去趟民政局,咱倆抽空把離婚證辦了。”
“離婚?你還提離婚,你算個什麽東西?”李少華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冷笑出聲。
陸瀟站起身:“你真要離婚?”他眼底帶著探究,想要從黎樾臉上看出點裝腔作勢的表情。
然而,她眼底一片平靜,甚至連情緒起伏都看不到。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怎麽你不想離?”黎樾勾唇一笑,語氣嘲諷地說道。
陸瀟削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心裏想要離婚,但是嘴上就是說不出來。
對,要是離婚,黎樾肯定就不會給小靜捐腎了。
他心裏告誡自己,這婚絕對不能現在離。
李少華從黎樾結婚第一天進門她就看不上她,要不是老爺子臨死前的囑咐,她才不讓這個玩意進門呢,看著柔軟可欺,實則是個慢毒,心機重得要死,現在不裝了。
“即便是要離婚,也不是你提出來,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為老不尊,整天對著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兒媳婦獻殷勤,那個怕不是你的私生女吧。”
黎樾滿眼譏諷。
聞言李少華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老鼠,尖聲吼道:
“你胡咧咧啥?什麽私生女?純屬放屁。小瀟跟她離,離了讓她趕緊滾出咱家。”
“媽~”陸瀟討厭被你他媽逼迫,也討厭被任何人逼迫。
所以黎樾逼他離婚,他反而不想如她的願。
“你們都吵什麽?吵什麽?生怕外頭聽不到,真是一天天的閑的,好日子這是過多了,是不是?吵吵什麽?”
陸建國在外頭跟好幾個鄰居解釋半天。
結果就聽到屋裏又吵了起來。
陸建國輕易不當眾發火,這吼一次,李少華頓時就噤了聲。
此時她還不知道她屋裏的寶貝都不見了呢,其實她們也就跟黎樾腳跟腳,陸建國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黎樾累了。
回了屋,看著被翻亂套的櫃子,她神色微頓,旋即腳直接踩了上去。
陸瀟正好進來看到,他找衣服翻出來的那些厚衣服,就那麽被她踩了。
“黎樾——”他咬緊牙關,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