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樾可以吧。”顧淮川沒有一口答應，而是看向對麵的黎樾。
“可以，我們都快吃完了。”
她胃口小，隻吃了一個餅卷雞蛋的，現在還有一小半，馬上就吃完了。
黎樾她們是答應了，但對方卻是忽然遲疑起來。
“爺，你要坐嗎？如果不想，我們就等人家吃完再吃。”
南肆也是突然想起，自家爺自小就不喜歡女孩子，如果挨得太近，會有想吐的衝動。
但是這次，江斂卻是直接坐在了靠近黎樾的地方。
南肆瞳孔地震，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是了，他家爺隻對美女過敏，對醜的應該是沒事。
黎樾隻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她還特地低頭看了眼，有沒有滴到身上油，或者領子太大露了不該露的，在涉黃啥的。
結果發現並沒有，她也就沒當回事。
“老板，四卷豬頭肉的。”南肆跟前邊忙碌的老頭說道。
老頭一邊應著一邊給打包的客人找錢。
“好嘞，好嘞，等著奧。”
等待的期間，南肆是個話癆，他跟顧淮川聊了起來。
自然也是想多了解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如果爺在這裏投資，肯定也是有幫助的。
“先生，您是學生嗎？”南肆開始了搭訕。
顧淮川咽下去嘴裏的肉，搖頭：“現在不是了，我已經從國外畢業回來了。”
說自己畢業了，他一點都不心虛，這是他媽讓這麽說的，不然會丟她的臉。
南肆聞言，眼眸亮了亮：“沒想到您這麽有學問？”
“那道沒有，我隻是循規蹈矩而已。”
黎樾吃完最後一口，她才看到顧淮川盤子裏還有一整個沒吃。
“快吃吧，吃飯期間少說話。”黎樾覺得這貨自己在外國能活下來也是奇跡。
人家問什麽就說什麽，恨不得交老底。
再問問，存折密碼該說出去了。
“好。”顧淮川真的就不再說話，大口吃了起來。
南肆訕笑道：“小姐放心我們不是壞人，就是閑聊，想要多了解一下這座小城而已。”
他看出對方有些警惕。
故而才這麽說。
黎樾點了點頭，表示完全沒有問題，但就是不接話。
很難讓人忽略的江斂，好聽的嗓音卻是在黎樾耳旁響起。
他的聲音介於溫潤和清冽之間，有種山澗裏汩汩流淌的泉水聲，沁人心脾的那種。
“小姐，用什麽護膚品？”
黎樾脖子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因為這人的氣息比較，根本忽略不了。
“我嗎？”她指了指自己。
“對。”
江斂微微頷首，沉靜的眸子幾乎想要把人吸進去。
黎樾幹巴巴的扯了扯嘴角：“雪花膏。”
這幾天她都是抹自己的護膚品，原主沒有，隻有一罐友誼抹手的。
江斂不再開口，安靜坐著等吃飯。
好像就真的隻是想要知道人家用的什麽護膚品一樣。
實在不然，江斂是覺得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像茶還不像茶。
隻覺得很好聞，就想要問一問。
而且他一點都不排斥這個女的，靠近也沒有想吐的感覺。
要知道大街上那位清潔工老太太，他離得近了都渾身難受。
顧淮川可算是吃完了，黎樾輕輕籲出一口氣，立即站起了身。
身側的大帥鍋存在感太強了，她即便不去看，想要忽略也很難。
“雞蛋的七貓，豬頭肉的兩卷兩塊，一共兩塊七。”
老板正好端著那兩位的卷餅過來，看到吃完的黎樾和顧淮川笑著說道。
黎樾著實有被這物價震驚到，主要是她認知還停留在昨晚的西餐上。
原主也沒來外邊吃過飯，若是細細搜索記憶，倒是能想起原主上學吃飯時都是一頓三毛兩毛。
她付了錢。
沒忍住問道：“老板這一個卷餅成本多少啊？”
那老板樂嗬嗬，隻看看她，沒說話。
黎樾便知道是她多嘴了，不過也沒太在意。
兩人離開攤子，顧淮川才說：“卷雞蛋大概在三毛的利潤，一個雞蛋一毛一，一個餅，很薄用不了多少麵粉，餅卷肉裏邊最多有三四毛錢的肉，賺的就多一點。”
“原來如此。”
“怎麽？你有興趣做點小買賣？”
顧淮川笑著打趣道，他笑起來，露著兩側的小尖尖牙，看上去有點憨厚，還有點俏皮。
“是啊，我要跟陸瀟離婚，離婚後總不能再回鄉下讓我父母養著吧，總得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呀，沒有學曆，隻能做點小買賣。”
黎樾之所以告訴他，就是想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無論做啥，肯定得少不了各種證。
如果有顧縣長這茬關照的話，無論幹什麽都會縮短時間。
這大腿不抱白不抱啊，她是這麽想的。
西邊最後一點橙色，也消失殆盡，天徹底黑了。
路燈把兩道身影拉的長長的。
顧淮川突然想到什麽，驚喜道：“小樾，不如咱們倆合夥怎麽樣？我不喜歡上班，不喜歡被約束，所以我想自己弄點小生意做，沒事，我可以給你幹股，別擔心錢，我父母會資助我。”
他語氣誠懇，眼底神色炙熱中帶著期待。
黎樾一時沒有說話，她在合計。
沉吟片刻，她才問出聲：“你想做什麽？”
“還沒想好。那你有想法嗎？”
“這裏有沒有火鍋店？”黎樾問。
她如果弄個店的話，肯定是弄商業街上有的，金牛街雖然什麽店都有，可她能上手的就隻有海底撈。
環顧四周，在這條小吃街上，她還真沒看到火鍋店。
“火鍋店？你是說涮肉涮菜嗎？”
顧淮川隻在出國的時候，去京市坐飛機，吃到過一次銅火鍋。
“對，我沒看到這裏有，如果開個那種店的話，感覺可以嚐試。”
她不會讓顧淮川自己出錢，肯定是要投資一部分。
“行如果你願意，我跟你幹。”顧淮川笑容如春風敷麵，把周遭的煙火氣都熨帖得溫溫柔柔。
黎樾也被他的笑感染，跟著笑了起來。
顧淮川看到她那張瘦得皮包骨的臉，不禁蹙起眉心：“小樾你要多吃，太瘦了。”
“嗯，好。”黎樾淡淡應著，停下了腳步。
看向高高的電影院，突然就沒有想要去的欲望了。
“這電影院為什麽要弄這麽多台階？”
足足有三節樓梯那麽高，隻不過電影院的台階比較寬。
昨天上到一半，腿就哆嗦，這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這裏曾經是個老書店，特別大，後來黃了，這才被改成電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