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實在是太頭暈,沒辦法又坐了下來,也鬆開了李少華的手。
李少華看到自己手腕子上的紅痕也隻能無視,就怕她反悔。
“我要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什麽?你咋不要我的命?”
李少華直接跳腳,差點揚起手就要繼續打人。
黎樾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的手,朝她輕挑眉梢,仿佛在說落下來,看誰給你寶貝兒媳捐腎。
李少華的手生生在半空停頓了數秒,到底是沒敢真打上。
而且她總覺得眼前的人突然就變了,想來以前那副唯唯諾諾的死樣子,肯定是裝的。
要錢才是她的目的。
不過……給點錢,買她顆腎也不是不可以,她捐完腎,肯定要臥床,到時候再拿回來就是了。
黎樾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要你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反了反了,真是翻了天!看我不告訴陸瀟,看他怎麽收拾你。賤骨頭就是賤骨頭,除了錢,就是錢,小家子氣,真的是跟小靜沒法比,小靜也是農村出來的,看看人家那格局。”
李少華氣得原地轉了個圈,打又打不得,氣得她奶疼。
“哼,沒錢?那別想讓我捐腎了,餓死我,正好也有我那個好嫂子,黃泉路上肯定不孤單就是了。”
黎樾從原主的記憶中,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就是跟她原來的世界規則差不多,如果想要捐贈遺體或者器官都是需要本人簽字。
這也是原主為什麽配型成功後,一個多月都沒被摘掉腎的原因。
她的話無疑是戳了李少華的心窩肺管子。
“你少在那放屁,你死了我們家小靜都不會死。”
“那就看看誰先死嘍。”黎樾嘴角擒著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是明晃晃的玩味。
李少華最終還是琢磨得先安撫住這小賤人。
“我得跟你爸商議一下,錢太多了,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黎樾輕挑眉梢,做了個請的姿勢,意思不言而喻,示意她隨便。
李少華雖然氣急,但也是個會審時度勢的,所以冷哼一聲出去了。
隨著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還上了鎖。
“這個死婆娘,真奸。”她低聲罵道。
還想著出去找點東西吃呢,沒想到又被鎖屋裏。
黎樾想法剛落,肚子就傳來一陣嘰裏咕嚕的叫喚聲。
實在是太餓了,她扶著床邊的寫字台站了起來,因為長期饑餓,一站起來腿都發飄,顫顫巍巍的。
想要在這不大的小屋子裏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
奈何她翻遍了整個小臥室,都沒有找到丁點的食物。
就在她準備砸門時,腦袋突然傳來一陣的眩暈感。
她下意識地去扶門,閉上眼睛。
卻是往前撲了個空,席樾猛地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環境。
看著熟悉的環境,她沒忍住驚呼出聲:“我這是穿回來了?”
這裏正是她每天早七晚十,兼職十多份工作,省吃儉用的買的房。
這房子買完後,房價便開始大跌。
她是剛需,所以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還房貸。
可現在是怎麽回事?感受著肚子裏的饑餓感,她來不及過多思考,趕緊直奔零食櫃。
拿了一個肉鬆麵包,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連吃了三個,才感覺扁下去的胃部,有了一絲絲充盈感。
吃飽又喝了一盒牛奶,她雖然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但也沒忍饑挨餓過,這長時間餓著的滋味還真不好受。
撫摸著稍微有點硬的肚子,她收起了那些悲春傷秋的情緒,開始研究到底是怎麽回事。
首先她剛剛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她家是十六樓。
雖然她死前是後半夜,可外頭是鬧市區,還有馬路,哪裏可能就這麽黑。
是的,窗外此時是漆黑一片,而且是一絲光亮都沒有。
難道這是……空間?她有些不確定地嘀咕著。
可……短劇裏不都是超級農場靈泉空間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她來到玄關處,點開電子鎖,上麵的小屏幕顯示外頭也是漆黑一片。
她又嚐試開門。
以為打不開,沒想到一下就開了,隻不過外頭卻不是熟悉的電梯間,她這是一梯一戶,所以門外她做了鞋櫃還擺放了不少的生活用品。
現在外頭竟然是一條街,她什麽時候買一樓了?
此刻震驚錯愕席卷她整張小臉,表情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
她踏出房門,看著熟悉的街,熟悉的店鋪,熟悉的金牛雕像噴泉廣場,這不就是她家樓下的那條街嗎?
世界魔幻了嗎?街到她家門口了?問題是她家小區也是在金牛街的中間,為什麽街東頭第一家藥店會出現在她家門口。
不過黎樾很快發現了不一樣,因為這條街上毫無生氣,沒有聲音,沒有顏色,全都是黑白的,她像是走進了一張黑白照片中。
不死心地來到離她隻有一步之遙的藥店,剛想推門進去,卻發現門上翻滾著一行紅色的字,就跟電子屏幕似的。
“開啟條件,三百萬空間分,一人民幣等於三百空間分。”她下意識念出聲。
“我去,這是投幣的,艾瑪,玩遊戲嗎?”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又跑到下一個女裝店裏看,發現要五兩百萬空間分。
當她一口氣跑到廣場對麵的七星級酒店時,發現要一億空間分,來才能解鎖。
金牛街上還有醫院,還有幼兒園,各種商鋪,可以說是s城最繁華的街,最大的商場好幾個,最大的倉儲超市也有倆,普通小超市那更不必說,每個小區都有好幾家。
逛了一圈下來,黎樾也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每家店鋪,都需要同等價值的錢數來解鎖,當然按照她現代的貨幣來算,那肯定是賠本,但要是按照她穿的八十年代來算,那是合情合理。
等她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外頭怎麽樣,於是她嚐試著默念出去。
當真下一秒又出現在剛剛她站著的小臥室門口。
隻是她沒發現的是,她從家裏消失的瞬間,電視滋啦閃了幾下,屏幕亮了,上頭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字。
這些黎樾此時是看不到了。
此時的黎樾正坐在小**有些茫然地看著外頭。
她都在金牛街上逛了少說得兩三個小時,為什麽外頭還是天亮的。
胸腔咚咚咚震顫的厲害,腦海中一個答案正呼之欲出。
李少華剛剛之所以過來囂張,她沒猜錯是傍晚正下班的點。
她剛才也看到過,外頭的太陽也隻是偏西一點點,按照這個時間估算,大概在四點左右。
可現在明明過去好幾個小時,她都跑餓了。
此時外頭還是白天,就說明空間時間流速跟外頭不一樣。
正在她準備再嚐試一下的時候,外頭傳來不小的動靜,黎樾忙起身往外望去。
就看到樓下,陸晴推著她的女士自行車,打扮靚麗地進了院子。
“媽——媽——你下班了嗎?”
她一進門就喊。
李少華聽到動靜也從屋裏走了出去。
“怎麽樣?你覺得有戲嗎?”
娘兩個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也不算小,黎樾正好能聽得清。
陸晴一邊支自行車,一邊嬌羞道。
“我感覺顧淮川對我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