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架空,小腦瓜寄存處。】

1985年8月26號,魯省昌河縣,毛巾廠家屬院,陸家。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小閣樓,伴隨著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

“黎樾!這個腎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要是你不捐,就別怪我陸家容不下你,到時候你就滾回你的大窪地!我家可不需要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好賴不濟,陸瀟他爺爺還救過你爸,你就是這樣對待你家恩人的?”

黎樾是被扇醒的,耳邊的這段話,比剛剛那一巴掌都來得勁爆。

她腦瓜子嗡嗡作響,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被驚的。

隻覺頭暈目眩。

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斑駁的房頂,微泛黑黃的燈泡,還有一個陌生女人正凶神惡煞地瞪著自己。

茫然四顧,才發現這裏是陌生的環境,當她目光落在懸掛在牆上的掛曆時,瞳孔驟然緊縮。

1985年?她穿越了?

仿佛是為了驗證她這個想法,腦海中瞬間湧進一大段陌生的記憶。

記憶來勢洶洶,痛得她忍不住扶額蜷縮起來。

李少華皺眉看著**的人,眼底不禁漫上驚慌,這丫頭紙糊的燈籠似的,別是一巴掌打壞了,那還怎麽給她家小靜捐腎?

十分鍾後。

黎樾徹底接收完記憶,惡心不已,嗓子眼裏堪比吞了無數隻蒼蠅。

她竟然穿成了一個為父還恩的小苦瓜?

黎父以前當過兵,隻不過腿受傷後就退役了,之所以能跟陸家有淵源,是當年在戰場上跟陸家老爺子陸振濤處成了忘年交,人家還曾在戰場救過他一命。

為了報恩,她爹就說將來要是有閨女一定要嫁他家,讓閨女替他伺候陸老爺子還恩。

陸老爺子年紀大,嫁給他兒子肯定不行。

又見他當時是真心的,就許了個可以嫁給他孫子的諾。

結果原主父親實在人,就當了真。

然而第一胎沒生出閨女,第二個才生出原主,原主也叫黎樾。

與她同名同姓,就這樣,原主如親爹的願,嫁給了陸老爺子的小孫子。

原主其實才二十歲,考上大學,因為家裏窮,也沒能上成。

現在嫁了人,大學夢更是破碎了。

原本黎父以為閨女這是嫁到城裏了,老團長的兒子據說還是廠領導,小孫子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以老團長的為人,那家人肯定錯不了。

所以結婚三個多月,黎家一次都沒聯係,生怕人家說娘家想要沾光。

實則呢?

結婚第一天,新郎就被喊進了寡嫂的屋子,說是心口疼,全家都圍著那個寡嫂轉,晾著她一個新媳婦守空房。

第二天,婆婆就開始擺譜,淩晨四點給人姑娘薅起來,洗衣做飯拖地擦鞋,生產隊裏頭老黃牛都沒這麽使喚的!

美其名曰是鄉下媳婦能嫁進陸家,已經是來享福的了,你還不知足?

陸家有兩兒一女,大兒子陸楠得了不治之症,據說在去年就死了,二兒子陸瀟就是原主的現任丈夫,還有個跟原主同歲的小姑子,叫陸晴。

這老媽子你就當吧,一當一個不吱聲……

守活寡的日子就過吧,老公出門在外裝好人,回家就甩臉子冷暴力,結婚仨月不同房,陸家的狗來了都能踩原主一腳。

就這樣,小姑娘到死還是一直都在盼著陸瀟能看到她的好,帶她分家,過兩個人的小日子。

結果最後盼來等來的,不過婆家一大家子人開始算計要她的腎。

老公陸瀟溫柔地說:“你給阿靜捐了腎,我會好好對你,到時候我們分家,讓單位給我也分個房。”

婆婆最為殷勤,自從她配上型後,每天都對她好菜好飯,笑臉相迎。

直到她反對捐腎時,一家子才又露出惡毒嘴臉,把她關到熱死人的小閣樓不給吃喝,不讓出去。

餓了生生五天……

直到原主餓死了,她穿來了。

思緒百轉,也隻一個瞬間而已。

她看了眼床邊杵著一臉算計的李少華。

“我是不會平白給馮靜捐腎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黎樾黑眸冷冷睨著對方,嗓音卻是軟呼呼的。

聽到自己那毫無威懾力的聲音,她恨不得咬掉舌頭。

李少華聞言頓時氣急,揚起手,就要再來一巴掌,卻是被黎樾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要翻天?給我鬆開!”

黎樾趁機站起身,隻不過身體因為長時間饑餓,導致一起身就暈的一個踉蹌。

差點栽倒。

但她還是咬牙緊緊攥著李少華的手腕子,也算是借機扶著她的手腕才堪堪站穩。

腦海中思忖著,要怎麽才能離開這個家,怎麽能跟陸瀟把婚離了。

結婚三個多月,兩人甚至都沒同過房,陸瀟其實就是看不起原主,但小姑娘心地善良,不願意把人想得如此壞。

不然,陸大哥怎麽會讓她睡房間,自己睡了三個月書房呢?

黎樾心裏罵罵咧咧,陸瀟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餓狼,原主沒了,但是她來了,看她怎麽收拾那個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想到這裏,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

“你趕緊給我鬆開,信不信我告訴陸瀟?”

李少華不耐地甩了甩手,企圖讓她鬆開,奈何黎樾也是用上吃奶的力氣了,硬是死死攥著沒甩掉。

黎樾聽聞她的話,不由渾身一怔。

心底莫名湧起一絲怯意。

是了,原主最怕這個惡毒婆婆告狀,因為她怕那個狗男人不理她,而陸瀟最擅長的就是冷暴力。

但她可不是原主,愛理不理,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倆腿的大男人不滿地是!

黎樾生生將心底的那股畏畏縮縮壓了下去。

以自己現在的處境,硬剛陸家,她這副小身板肯定不是對手,要想徹底甩開陸家人,那就隻能另辟蹊徑了。

想到這裏,她再抬眸,眼底是一片倔強。

“好,我答應你,給嫂子捐腎,但是我不會白白捐,我要錢。”

為了讓李少華相信她,她提出條件,這樣能增加點信任度。

不然一開始那麽抵抗,現在突然答應,她們反而會警惕自己。

當然,她也是真想坑陸家一筆錢,無論如何,先出去再說。

“你還想要錢?你吃我們家的穿我們家的!你不知道感恩,救自家嫂子一命你還想要錢,你怎麽不去死?”

“我要是死了,馮靜也得死。”黎樾沒好氣道。

她就是吃準了,這個婆婆不舍得讓大兒媳死,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那麽喜歡那朵盛世大白蓮。

李少華聞言頓時氣了一個倒仰,但想到她說要答應的事情,隻能生生忍了。

她在心裏合計一番,問:“你想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