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百合給拿了兩馬紮,點了點頭:“是啊,樾樾馬上要結婚了,婚禮我和她爸商議,要大辦。”

她們家不缺錢,閨女和女婿都有的是錢,肯定不可能辦得差了。

三老太臉色黑了黑:“大辦?給你多少彩禮?還要大辦,怎麽個大辦法?”

黎樾一個二婚,她想,人家也就是喜歡她的樣貌,想來也不可能真給太多錢。

葛小草聞言,也來了一絲興趣,她好奇地看著妯娌。

就連黎大山也看向媳婦,他也想知道。

邢百合心裏已經極其生氣了,沒想到這死老婆子,還來打聽事,人家給多少彩禮管她啥事。

但礙於婚事馬上就辦了,不想節外生枝,她到底是沒有徹底撕破臉,雖然這個臉皮上次已經撕開過了。

可人家又上門了,她也不好給攆出去。

見她一直沒說話,葛小草趕緊問道:“嫂子,說說,這小夥這麽有錢,給咱樾樾多少錢啊?”

“小江你那兩箱子錢是多少?”

邢百合不動聲色看向江斂,她也不知道那是多少錢,兩個皮箱,滿滿登登的全是藍票子,這讓她怎麽說。

“媽,是一百二十萬。”

江斂很是隨意的開口,低沉的嗓音很是磁性好聽。

“多,多少?”

葛小草騰的站起身,音調不由拔高,尖銳刺耳。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邢百合:“嫂子,他開玩笑的吧?”

“沒有,那些還不是彩禮。”

邢百合話音未落,江斂頓時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彩禮,那是我辦婚禮的錢,彩禮會在結婚前一天過,不都是這樣的嗎?”

最近南肆宛若那個老父親,為了自家少爺的婚事,跟公司裏很多歲數大的人請教了很多。

南肆碎碎念一些這邊的習俗,他自然也聽了進去。

葛小草已經不知道怎麽開口了,這人家辦個婚禮,都是一百二十萬,那彩禮得更多。

這不是一百二十塊,是一百二十萬,什麽概念?那是得多少錢?

即便她們成了拆遷戶,也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小指頭。

三老太眼皮哐哐直跳,她冷哼一聲,也沒再說什麽,她還能說啥,她以為她那個遠方外孫,人家給五千彩禮就頂天了。

“三嬸子,到時候過來喝喜酒吃喜糖。”邢百合看她們臉色變來變去,心底樂開了花。

“嗯。”老太這次應得痛快。

葛小草拖著小馬劄湊近了邢百合:“嫂子,我幫你張羅。”

“少不了你忙。”

“被子啥的都做了嗎?”

“我都買的,現在商場裏那些被子比做的都好,我自己縫了六床,其餘的都買的那種太空被,蠶絲被,還有羽絨被,反正貴的我都買了。”

說起這些來,她也確實需要幫手,對門淮川她媽因為閨女要結婚,每天都是心不在焉,說是幫忙,卻總是出神。

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

“啊,你都買了,那你準備是回來辦還是在市裏?”

妯娌倆,開始商議結婚事宜,老太插不上嘴,說了一句就走了。

這次走的腳步很利索,小腳倒騰得飛快。

……

黎樾和小助理接到鎮委書記,還有兩個別的村的書記,便按照圖紙走訪了幾個關鍵的村和田地。

其中就有大窪地的書記。

何鳳林是大窪地的村長也是村支部書記,跟在鎮委書記和別的村幹部身後,時不時就抹把額頭上的汗。

黎樾早已經不認識他了,沒有翻記憶,就對大窪地的那些人沒有印象。

甚至連喊人都喊不上來。

剛剛也隻是被介紹草草握了個手,便投入了工作中。

何鳳林覺得自己眼睛大概是瞎了,不然怎麽會看到鎮委書記跟老黎家閨女點頭哈腰的。

她竟然是大窪地的開發商。

那得是多有錢?難道不是平安那小子發了家?

黎樾可不知道這位的心理活動,走了幾個遠的地方,最後去的是大窪地。

“黎總,據說大窪地是您出生的地方,現在回去是不是心情很不一樣?”

鎮長李升諂媚笑道。

黎樾從容的勾了勾唇:“沒有特別的心情,我經常回來。”

“哈哈哈,是是是,您是個念舊的好姑娘,到啥時候都不忘了自己的家鄉。”

對於這種恭維,黎樾出來打拚這些年早已經習慣了。

故而神色很是平靜。

何鳳林卻是在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當初老沈家那個閨女可是說了,將來她會帶著資金回來投資他們村。

可現在沒想到竟然換了人。

“走吧,書記你還是回去吧,大熱的天,其實大窪地不用考察,一草一木我都熟悉,我是回家。”

黎樾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他再上車。

另外幾個村幹部都騎著自行車,人家這跟著她們走了一路,臨近中午,她不會還得管飯吧。

她不想應酬。

眾人一愣,旋即連連點頭:“那黎總我們也就不過去了,你要是有什麽安排,就給我們打電話。”

“行,都辛苦了。”

黎樾朝著他們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小姑娘唇紅齒白,眉眼彎彎,跟剛剛雷厲風行成熟穩重的樣子截然不同。

讓一眾幹部都驚得眼珠子掉一地。

黎樾告別幾位領導,便上車走了。

始終沒有注意何鳳林的欲言又止,不過小曲看到了。

車上。

“黎總,那個胖的書記,是不是認識你。”

黎樾吹著車上的空調,才感覺人活過來一點,咕嚕嚕灌了半瓶子水,才道:“大概認識吧,我們村的。”

她渾然不在意,也不想去揣測人家,她隻來這一次,後麵就是專業人過來了。

她隻是大體的核實一下,再腦子裏有個大體的輪廓。

如果她不是穿過來的,都多餘來這一趟。

“黎總你看後邊。”

黎樾看向後視鏡,發現是剛剛那個胖書記正猛蹬自行車,跟在她們車後。

她想了想還是說:“停下捎他一程吧,太熱了。”

今天天氣預報說是氣溫有三十六度,正是大中午的,那領導還那麽胖,別給中暑了。

其實何鳳林剛剛就想說了,後備箱裏塞個自行車,完全沒有問題,捎他一程就是了,結果沒開口的人家就走了。

小曲踩了刹車。

車子緩緩在路邊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等到何鳳林騎自行車過來時,黎樾才對他喊道:“我們捎你一段吧。”

叫什麽,記憶裏沒翻出來,不知道該喊大爺還是喊叔。

何鳳林用腳當刹車,也停了下來,他擦了擦汗笑道:“你這妮子,剛剛大爺就想跟你說,你倒是跑得快。”

“那你不說。”黎樾也開起了玩笑,跟當地的書記打好關係,沒有壞處。

總有些人不想搬離,到時候書記就是和事佬。

她下車,跟他把自行車抬到了後備箱,關不上,前車軲轆還得露在外頭。

“艾瑪呀,熱死我了。”何鳳林上車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樾樾,你是不認識大爺了?剛剛我看你都沒跟我說話。”

黎樾嘴角一抽,果然,看著挺年輕的,人家比她爸歲數大,還好沒開口。

“我沒敢認,你胖了。”她隨口胡謅道。

“難怪,我照比早年胖了三十多斤呢,日子越來越好,就好吃肉,哈哈哈。”

兩人熱絡地聊了起來,小曲踩油門繼續往前走。

原本氣氛挺好的,結果,剛到村口,就跟一輛紅色的現代車撞到了一起。

那輛車是突然從巷子裏竄出來的,速度之快,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仇。

砰——

兩車相撞,發出來劇烈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