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願意商量就商量,我得洗洗澡睡覺了,明天早上還得去……”

黎樾突然想到明天要去的地方,挑了挑眉:“明天我回和平鎮,你回去嗎?”

明天要去實地考察,考察完畢,就可以擬定計劃了,尤其是大窪地,人人都馬上要成為拆遷戶。

像是她家的房子和院子,還有田地,基本都能征用到,差不多能有個四五十萬。

若是在未來,這種情況大概能分個五百萬往上。

“你回去幹啥?有事?”

“我們公司開發和平鎮,大窪地的人都得搬走。”

“啊?那住哪裏?”邢百合有些震驚,閨女工作上的事情,她從不問。

怎麽突然就要搬走。

“鎮上新蓋了幾棟樓,作為安置樓,以後大窪的老百姓也成鄉鎮人士了。”

邢百合愣住:“那咱家也要搬嗎?”

“搬啊,越靠近窪低的那些越搬走。”

黎樾見狀,又坐在了沙發上,繼續道:“媽咱家的田,還有房子,差不多都能被征用,一次性給大概在四五十萬上,你有什麽想法嗎?”

“咱家那裏搬就搬,我能有什麽想法,那個破地方,積水積的根本沒法住,搬了好,不過給那老些錢,是家家戶戶嗎?”

邢百合有些擔心的問道。

“嗯,按照平方麵積來,差不多家家戶戶都有幾十萬,就從咱們巷子口劃分。”

“你別整賠了,那老些錢,給出去。”邢百合一聽,頓時肉疼。

一家好幾十萬,那是多少錢?

要命了,給人家那麽多錢,她閨女還能剩多少。

“不會的。”黎樾笑道,說罷便回了臥室。

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了,現代鈔票裝了兩個大平層,還有黎氏每年的利潤,是她當牛馬時都不敢想象的數字。

怎麽可能會缺錢。

……

翌日一早,邢百合也打扮一新,穿上了閨女給她買的真絲連衣裙,是卡其色無袖的,腰間係著一根細細的腰帶。

她本就生的苗條細杆的,穿著一雙米白色漆皮平底鞋,原來的長發,早已經剪短,燙了卷,攏在後頭紮了個小啾啾。

看著很洋氣很知性。

黎樾就簡單多了,她要去對著圖紙,考察好幾個地方。

故而就穿了一條工裝速幹褲,上邊黑色T恤衫,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遮太陽。

兩個小家夥穿著同款白色T恤衫和小短褲,一樣的運動涼鞋,背著一樣的包,戴著相同的小鴨舌帽。

白嫩嫩的皮膚,看上去又幹淨又討喜。

黎樾讓她媽和兩個孩子坐著江斂的車,自己則和小曲開車。

因為她們根本走不到一堆去,她要去鄉鎮府,找當地的鎮委書記。

之所以讓江斂跟著,是她不放心兩個孩子跟著她媽,萬一又有什麽極品找茬,發生上次的事情就不好了。

安排好一切,黎樾跟小曲就先走了。

路上。

小曲坐在副駕駛上,看了眼一會要去巡查的幾個地方,合上文件夾,把目光落在正在開車的黎樾臉上。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那張瓷白的臉上,能看清細細小小的絨毛。

皮膚整個都是透亮的。

“黎總,你為什麽突然決定結婚?我覺得你有錢有娃沒男人,是夢寐以求的生活,幹嘛要打亂?”

她有些不解地問道。

黎樾緩緩轉動著方向盤,過了一個彎道,超了一輛車,才勾了勾唇角:“有時候那隻是你覺得,我也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很好,但是孩子們需要父親。”

她也很無奈啊。

有時候並不是她想,就可以的,很多事件推動著她,必須要逆光而行。

那怎麽辦?隻能硬著頭皮往反方向走。

隻希望她選擇的這條路,是對的。

“是啊,孩子是第一位,既然他們需要,那我也隻能恭喜你。”

小曲手肘抵在車窗上,托著臉,歪頭欣賞自家總裁的盛世美顏。

想當年她畢業的時候,被同學搶了實習名額,走投無路,連饅頭都吃不起的時候,是她家總裁救的她。

故而她拚了命也要幫助救命恩人,打下一片江山。

事實證明,即便沒有她,自家總裁的能力也是很強的。

“對了,你那個同學,尤彩妮,家裏怎麽樣?”

黎樾突然想起,小尤跟小曲是同學,昨天又聽陶姨說起顧淮川的婚事。

不找對象愁死個人。

當時陶英看自己的那幽怨眼神,她是知道的,肯定是埋怨自己這麽多年都沒給顧淮川機會。

“彩泥家裏隻有一個老母親,她爸死後,家裏親戚七大姑八大姨都欺負她們母女倆,後來她找到了工作,川樾餐飲給了她新生。”

小曲平靜地說著。

“原來如此。”

黎樾說著看了眼後視鏡,車後那輛嶄新的白色寶馬大越野,正緊跟在她的車後。

一看就知道是騷包的江斂。

他車可真多,整天換車,其實她空間裏的4s店裏,什麽車都有。

奈何拿出來太過紮眼,等再過幾年她肯定是要拿出來一輛的,她還記得當年自己發下的誓,將來一定要送給顧淮川一輛現代的車。

想起前幾年的冬天,他大雪裏騎自行車載著自己的時候,都覺得很歉意,這一路走來,多虧了他的陪伴和幫助……

寶馬追上來,按了兩聲喇叭。

黎樾也回了兩聲,錯車的時候,她看到了車上的兩個小蘿卜頭,正雙眼亮晶晶地盯著她這邊。

她的嘴角也跟著上揚。

江斂車上。

“爸爸爸爸,我看到媽媽了。”

念念興奮地直拍車窗。

“嗯,我也看到了。”江斂幽深的黑眸中盛滿笑意。

“別動別動,不小心打開門,掉下去怎麽辦?”邢百合拉住念念,示意她老實點。

慈愛的目光又落在聞聞身上:“聞聞要是跟念念換換性格就好了,兩人正好長反了。”

男孩子活潑點,女孩子文靜一點,那樣就完美了。

不過兩個外孫孫她都愛,怎麽看都看不夠。

江斂後視鏡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說:“不用換這樣就很好。”

兩個孩子長成什麽樣子,他都覺得喜歡。

現在想想以前死氣沉沉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這樣的生活,才鮮活,才有盼頭。

心裏也時常想,媽咪在天上應該也看到現在的他很幸福吧。

邢百合沒再搭腔,人家的孩子,自然是啥樣都稀罕,現在閨女和倆孩子在小江那裏放個屁都是香的。

她還反駁啥?

汽車一路疾馳,進了和平鎮。

鎮上如今小攤販越來越多,因為這兩年正是下崗潮,很多原來的工人,下崗後,就開始了自主創業。

有的下海經商,有的沒有那麽大的資金,就隻能擺個小攤來維持生計。

不對,現在擺攤也不是維持生計,也很賺錢。

邢百合看著道路兩旁的人流,和流動小攤販,她心思就活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