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o⊙)…”陸瀟悶哼一聲,瞬間鬆開了手,捂著被懟的地方,弓起身並攏腿,一時像個煮熟的大蝦。

黎樾不解恨,又朝著他的小翹腚,踹了一腳。

“家庭暴力,等著吧,這事沒完。”

她說著,自己發了狠的雙手卡住脖子,使勁掐了好長時間,感覺到要窒息了,才鬆開。

如此幾個回合,她來到梳妝台麵前,發現脖子徹底瘀血了。

趁著陸瀟還沒直起腰,開門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

在陸家人不解的目光下,她出了客廳的門,直到大門傳來響聲,李少華才反應過來。

“她幹什麽去了?”李少華說著站起身,連忙追了出去。

但是大門外哪裏還有黎樾的身影。

黎樾自然是一出門就進了空間,等到聽到罵罵咧咧的李少華回去了,關上大門。

她才出來,往家屬院外頭走去。

今天出去一趟也不是白去的,至少讓她看到了派出所。

出家屬院後,往東走,有一段距離沒有路燈,這廠子其實算是在郊外。

想去縣中心,要騎自行車走半個小時,這也是陸家一人一輛自行車的緣故。

所以沒有路燈的地段,她就拿出了她的小電動車,家裏有電,也不怕電動車的電會用完。

騎到有路燈的地方基本上已經到了縣中心。

她便收起自行車,當夜跑,往派出所裏跑。

總共沒用上二十分鍾,黎樾出現在了派出所。

派出所裏值班的警察是一男一女,聽到黎樾報案,女公安還檢查過黎樾的脖子。

她把原主嫁到陸家後的遭遇,又如實陳述了一遍。

說了他們逼迫自己捐腎,不捐就關在閣樓不讓她吃喝,還拿了原主唯一一張一寸黑白照給女公安看。

照片上的女孩子,杏眼桃腮的,下巴還有點小小的嬰兒肥。

再看黎樾現在,尖嘴猴腮,不是虐待都不會瘦到脫相,變色(shai)。

雖然是黑白照,但黎樾以前確實很白,照片上能看出來,若是膚色黑的話,照片不會這麽亮。

女公安名叫趙曉娟,她一拳頭捶在桌子上:“真是,這年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你別怕,我們會給你做主的。”

最近昌河縣還有下邊的鄉鎮都嚴打,黎樾這次是來對了,隻是她現在還不知道。

男公安也跟著附和:“這麽囂張,是不是有什麽後台?”

“他爸是毛巾廠的副廠長。”黎樾說。

最後,黎樾在口供上簽字。

兩名公安開車,帶著她再次出現在了陸家。

一路上,警車威武威武地叫著,黎樾麵上不顯,心裏實則早就樂開了花。

這好啊,陸家用不了一個小時,就在家屬院出名了。

警察到的時候,陸家都懵了。

陸瀟雙拳緊攥,雙眸猩紅的瞪著黎樾,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頂他,還踹他。

他到現在,那處還疼得要命。

黎樾:不光敢,還敢報警。

“警察同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陸建國又擺出他在外麵的那一套做派。

整張臉就瞬間變成了忠厚老實的模樣,而且一看就是那種廉潔自律作風正派的廠幹部。

黎樾相當佩服這個陸建國的變臉。

這次李少華選擇躲在了丈夫和兒子背後。

陸家院子門口站了周邊的鄰居,反正也都睡不著,在家屬院東側有個坑,裏頭下雨下的積上水後,就全是青蛙叫。

一到晚上簡直苦不堪言。

所以都沒睡,都聞聲而來,看熱鬧。

“黎同誌報案,說她的丈夫陸瀟對她實施暴力行為,我們來調查一下情況。”

女公安話音剛落下,外頭就響起一片嘩然。

“陸瀟打小黎?怎麽可能。”

“是啊,陸瀟多正派個孩子,不可能打人的同誌。”

“陸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可能打人,別是有什麽誤會。”

外頭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給陸瀟辯解的。

黎樾眼底**著一絲嘲諷,她就知道這個狗男人,會裝。

李少華聽到大家都為她兒子說話,忙站出來,理直氣壯道:“公安同誌,剛剛我們都在家,根本就沒聽到她倆吵架,怎麽可能動手。”

“你是李少華?”

女公安一張臉表情嚴肅,公事公辦道、

李少華點頭:“是啊,我是。”

“你涉嫌非法買賣人體器官,一會跟我們走一趟。”

聞言,李少華臉上頓時血色全無:“什麽?沒有,什麽呀,我沒有,她是自願的,我還給她五千塊錢,怎麽就違法了?”

“陸瀟同誌,剛剛你有沒有對黎同誌進行暴力行為,她脖子上的傷是不是你掐的?”

陸瀟腦瓜子嗡嗡作響,他死死盯著黎樾,見她竟然對自己笑。

氣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恨不得現在就上去哐哐掄她幾拳。

“是。”他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的話無疑是在平靜的湖麵扔了塊巨石,頓時在外門口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麽多人都相信他沒打,結果他打了。

“那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同誌,誰家小兩口不打架,這怎麽還要走一趟,你們不能抓我兒子。”

李少華開始耍賴,不讓公安帶走陸瀟。

不過無論她怎麽鬧,最終還是把他倆都帶走了。

而陸建國隻得騎著自行車,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找找關係或者說說情。

門口看熱鬧的人,也隨著公安的車走了後,一哄而散。

反正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黎樾關了大門,回到屋裏,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微勾,剛剛她可是看到了,馮靜的窗戶拔開一條縫,散出一點光。

至於陸晴,她才懶得管外邊的事情,正在樓上臥室裏獨自舔舐自己的傷口。

她剛想回臥室,突然眼角餘光就瞥見茶幾上那一串被她惦記已久的鑰匙。

連忙不動聲色地收進空間。

夜深人靜,陸家那三口人一直沒回來,但是後半夜兩點多,她悄悄出了臥室。

先是來到馮靜的臥室門口聽了聽,裏頭沒有任何動靜,她便拎著她的拖鞋上了樓。

又來到陸晴的臥室門口,依稀能聽到屋裏綿長的小呼嚕聲。

她才悄悄走到書房門口,嚐試四把鑰匙終於把門打開。

黎樾站在門口心裏默念:錢,大黃魚,小黃魚,金條,手表,金項鏈,金戒指,金手鐲,玉器,古董,賬本,資料,所有賬本……

她怕賬本太過籠統收不幹淨,直接又來個所有賬本。

隨後把門關上,下了樓。

把鑰匙放回茶幾上,黎樾回了臥室,幾乎是同一時間,黎樾關門,馮靜打開了臥室門。

黎樾聽到了動靜,就沒敢把門關緊,留著一條縫隙。

而她看到馮靜竟然進了李少華的臥室。

黎樾把門開得稍微大一點,看她那躡手躡腳的背影,哪裏像個一步三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