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隻好自己去,但看向黎樾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她現在可後悔了,沒想到黎樾竟然還認識顧淮川。

陸晴走後,顧淮川才小聲詢問:“小樾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黎樾一直都在腦海中找尋顧淮川的記憶,別說還真有那麽點印象。

“你是麻袋裏那個人嗎?”

她也小聲問道。

顧淮川這才想起來,黎樾當時救自己的時候,還下著雨,而她把自己拖到學校湖邊那個台階上後,打開麻袋就害怕地跑了。

應該是不認識自己。

他點了點頭:“是我,多謝你,我後來轉校後,打聽過你,隻是那年就出國了,我是今年才回來的?”

“那你是海歸?什麽專業?”黎樾有些好奇,她竟然看不出顧淮川是幹什麽的。

聞言,顧淮川表情有些僵,但還是如實說道:“我沒畢業,因為學習不好,學業沒完成就逃回國了,然後人家那邊不讓回去了,我沒請假。”

黎樾:……

還是個問題小青年呢。

“那你呢?為什麽這麽早就結婚?是不是他們家逼你的?怎麽不上學?上學多好,那麽好的學校。”

顧淮川挺替黎樾可惜的,按理說她現在該上大二。

黎樾就簡單的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她是覺得眼前的人說不定還能幫到自己。

如果沒猜錯,他便是李少華口中顧縣長的兒子。

陸晴回來得很快,快到顧淮川聽了黎樾遭遇,都來不及憤怒。

但也是很氣的。

顧淮川也點的八分牛排,為的就是自己切完了讓黎樾吃。

而黎樾自己吃的姿勢很標準。

無論是顧淮川對黎樾的照顧,還是黎樾吃西餐的姿勢。

這些都讓陸晴眼裏心裏開始噴火,本來還想讓她襯托自己,結果倒好,那麽能吃,點那麽多,要花好多錢。

竟然還博得了顧淮川所有的注意力,這讓她很沮喪,明明她都那麽土……

黎樾不以為意,本來兩人也不是很好的關係,隻是各取所需,她跟陸晴出來看了這八十年代的繁華,而陸晴也耍了小心機,她如她所願沒換衣服,就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襯托的她就跟個小公主似的。

剛剛好。

看電影的時候,顧淮川若不是黎樾在,他是不準備看的。

陪她們看完電影,又把她們送回毛巾廠家屬院,臨走把自己在餐廳寫的電話給了黎樾,說要記得聯係他。

豈料,剛回家,一個大茶缸子就飛奔而來。

要不是黎樾躲得快,茶缸子就飛到她身上了。

倒是陸晴在她身後,沒來及躲,被李少華那茶缸子扔了個正著。

砰——

“啊——”

陸晴捂著腦門,尖叫出聲。

黎樾趕緊退到安全距離,抬眼望去,發現客廳裏,人都在。

陸瀟正滿眼晦暗地盯著自己,而陸建國則自在地喝著茶,似乎這些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你們去哪裏了?”

李少華絲毫沒有憐惜閨女額頭上的血,她現在隻有一腔憤怒,想要發泄。

不然,她要氣死了。

陸晴一看手上的血,頓時吼道:“媽——你幹嘛打我?我不能出去玩了嗎?我就該當你們的保姆?天天做飯伺候你們嗎?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要嫁到顧家的,整天給你們做飯,哪裏有時間約顧淮川?”

陸建國把手裏的杯子放下:“老李,你做什麽?孩子還不能有點人身自由了,這段時間整天在家做飯,晴晴也很累的嘛,你這是幹什麽。”

聞言,李少華也知道自己下手有點重,但想到她的小靜出院回來,家裏冷鍋冷灶的,什麽都沒吃就躺下了,她就氣得渾身哆嗦,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於是她又看向存在感極低的黎樾:“那你去幹什麽?她去約對象,你跟著算什麽事情?你要不要臉?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是不?”

在李少華眼裏,黎樾出去就是不可以,誰都有資格出去玩,就她沒有。

“怎麽?你想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我出去不出去,什麽時候還得經過你同意了,你算老幾?”黎樾一點都不慣她,越慣越來勁。

心裏巴不得他們趕緊跟自己鬧。

“你要翻天?”

“要你管。”黎樾白眼翻上天。

“你你你……”李少華怒指著她,一時語塞。。

黎樾徑自往臥室走去,不想看這母子二人的嘴臉。

結果一臉盛怒的陸瀟卻是立即喝止:“站住——”

黎樾頓住腳步,輕蔑一笑:“怎麽?你想打架?”

“你怎麽回事?就不能安穩點?你出去玩算什麽?全家人都等著找不到你。”

陸瀟對上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就知道她要說什麽話,所以就霎時改了口風。

也是怕她又說不捐腎的話,隻能壓下火氣,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小靜很擔心你,怕你人生地不熟的。再丟了。”

“怕是我丟了還是怕腎丟了?”黎樾嗤笑出聲。

李少華聽不得人說馮靜,當即就怒指著黎樾的臉說:“你你你你看看她,她這是什麽態度?真是要翻天啊,我看了,不把她關閣樓,她就是個不安分的。”

“你敢關,我就敢趴在窗戶上叫。不信就走著瞧。”

黎樾一臉的無所畏懼。

陸建國看了眼黎樾的背影,嘬了嘬牙花子:“行了。行了。她就不是個孩子了?晴晴能去玩,她怎麽就不能去,回屋睡覺去吧,你媽就是生氣你們不打招呼。”

就在這時,馮靜那屋的門開了。

馮靜一步三喘地走了出來:“媽,算了,你們不要訓晴晴和小黎了,她們都才二十歲,還是個孩子,愛玩是天性。”

她捂著胸口,又往前走了兩步。

李少華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她,對她說話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你下來幹什麽,人醫生說了,讓你臥床休息。”

“媽,我得動彈動彈,不然真就成了廢人了。”馮靜虛弱地扯出一抹笑,淒涼而又柔弱。

陸瀟也大步走上前,挽住她另一隻胳膊:“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二弟,你不要跟小黎吵架,別為了我去責怪小黎,她剛結婚,剛到陌生的地方也沒適應,難免就……”

說著她好似感同身受了似的,開始掉眼淚。

黎樾實在是被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惡心到了,直接打斷她:

“行了行了,別裝了,都哭不出眼淚,還在使勁擠,說你是白蓮花,都對不起綠茶。”

馮靜聞聲,直接捂臉哭了起來。

陸瀟大步上前,拉著黎樾的手就給她拽到屋裏。

門,砰得被關上。

陸瀟怒瞪著黎樾,一把卡住黎樾纖細的脖子,微微用力:“你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是不是真的就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

這一切來得猝不及防,黎樾被掐住脖子時,沒反應過來,但是他用力的時候,她反應過來了。

上半身被製衡著,但她的腿有勁。

所以找準姿勢,一膝蓋就頂到了關鍵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