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黎大山一聽急了。。

瘸著腿,就追了上去,椅子被他撞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邢百合見狀也趕緊去拽人,奈何黎大山跑得還挺快。

“平安,快。”

她是怕老頭犯起渾來,再給閨女惹急眼真把他弄回老家,那樣的話自己在家裏了臭了都不知道。(山東人說老人老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黎平安快步跟了上去。

黎樾回屋就關上了門,她也沒想到那個老登能砸門。

砰砰砰——

“你個死丫頭,現在有能耐了,開始不要你爹了,沒有老子哪裏有你?”

“你給我出來——”

邢百合慢一步過來,趕緊製止了老頭敲門:“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教育一下她,不知感恩的東西,老天也是瞎了眼,讓她發家。”

“爸,你聽你都說了什麽話?馬上要過年了,你就不能消停點?”黎平安架住他的另一個胳膊,就往客廳那邊走。

黎樾打開了門。

幾道探究的目光看過來,讓她那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想說出實情的,想說自己不是她們的女兒,她們的女兒已經被陸家害死了。

但是老母親那雙含淚的眼睛,讓她說不出口。

“樾樾,你別跟你爸一般見識,我肯定讓他以後不去管陸家。”

邢百合剛剛隻一刹那,突然就感覺閨女很陌生,明明就在跟前,卻感覺離自己很遙遠。

那種感覺讓她心慌。

“黎樾你這樣做會傷天理的,你阻止孩子們見爸爸,你讓她們一輩子都被人笑是野種嗎?”

黎大山即便被兒子拖走,也還是喋喋不休,說著一些令人心痛的話。

“黎大山,你才傷天理,你等著吧,等你死了,下地獄去吧。”

黎樾聽到野種兩個字,憤怒瞬間直飆天靈蓋。

她說的是實話,隻有他死了見到原主,那個時候看他還能不能這麽理直氣壯地罵他親閨女。

“樾樾,別,別那麽說你爸,他不對,也是你爸。”邢百合聽到閨女直接開罵,確實還挺震驚的。

“你看他幹的是人事嗎?到底怎麽回事你不知道嗎?我為什麽會懷了聞聞和念念?我高沒告訴你?”黎樾現在正在氣頭上,所以對她媽的語氣也很是不好。

邢百合無言以對,罪魁禍首是老頭子。

如果沒有他,閨女怎麽會被那個畜生下藥,又怎麽會被……

馮晴躲在牆角,目露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她一直以為小姑子的男人死得早,這麽看的話還是另有隱情啊。

“你告訴我來,你怎麽懷得她們倆,你不是嫁給陸家,你能懷上她倆?”

黎大山到現在還認為閨女的兩個孩子是陸瀟的。

每每看到那倆外孫時,他也覺得自己當年的做法是對的,閨女也應該感激自己。

因為不是嫁去陸家,又怎麽會有那兩個小可愛。

但事實黎樾不光不感激他,還整天對他言語攻擊。

“你給我閉嘴吧,走,我告訴你,走。”邢百合看閨女紅了眼圈,快步推著人,給兒子使眼色。

黎大山被推進了隔壁臥室裏。

這場鬧劇這才算是臨時歇了火。

馮晴悄悄來到小姑子跟前:“樾樾,別難受,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你別生氣就對了,咱爸那個人,你要是跟他生氣,那可有的氣受了。”

黎樾胡亂抹了把眼睛,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但心裏的委屈,還有那股幾乎衝破胸腔的憤怒,讓她做不到平靜。

“你去看看孩子們,我冷靜一下。”

“哎哎,好,你別哭,你哭起來醜死了。”馮晴伸手輕輕給這個一向強勢的小姑子擦了一下眼淚。

趕緊就去了小叔子房間裏。

隔壁臥室。

邢百合把當年閨女被陸瀟下藥的事情,還有跟陌生人睡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黎大山。

黎大山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在說什麽?她竟然跟別人?”

咚——

邢百合看到死老頭那個表情,就知道他心裏想什麽。

故而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頭。

懟的黎大山往後踉蹌好幾步。

“那是中藥了,這回你知道了?給樾樾下藥的是陸瀟那個媽,是她主張給用的藥,還把樾樾打暈了帶到小旅館了,當時樾樾該多害怕啊,嗚嗚嗚~”

邢百合一邊哭一邊控訴,她在閨女生孩子前,就是因為太過生氣,所以才瞞著死老頭子。

這些年,看著他對孩子挺好的份上,她還有過愧疚。

現在看來,是她太自作多情了,這個老東西就沒有心,他隻有他自己。

“爸——”黎平安隻要一想到妹妹當時的絕望,他就想質問他爸這些年是怎麽理所應當地享受著妹妹帶來的一切的。

“你吼什麽?連你也來管老子。”

黎大山依舊不服氣,但心裏那些多年的堅持已經在慢慢瓦解。

“爸,你真是不可理喻。”

“都給我滾,滾滾滾,你們當兒女的一個個真是有本事了,現在就開始嫌乎起老子來了,老子還能動呢,還沒癱炕上不能動,一個個的,等老子不能動彈,就去買包耗子藥,吃了一了百了,放心!”

黎大山氣得一屁股坐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現在他心裏也難受極了,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現在兩個孩子不是陸瀟的就算了。

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一下午,家裏的氣氛都帶著寒氣。

屋裏雖然暖和,但卻每個房間都呼呼冒著冷氣,馮晴把兩個孩子哄睡了。

蹭到客廳沙發上,挨著自家男人坐了下來。

“平安,聞聞和念念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該問的不要問,孩子睡了?”

黎平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馮晴點頭:“嗯,臨睡著前,念念都在問我,是不是馬上就能見到爸爸了,小姑娘眼裏的渴望,讓人心疼。”

黎平安雙拳緊攥,額角青筋暴起,念念的突然反常,沒有他爸在背後挑唆,他都不信。

“明天你帶著他們兩個出去逛逛,家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來氣。”

黎平安話音未落,黎樾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哥,你把爸送回家吧,陪他在家裏住幾天。”

剛剛黎樾就想過了,她帶著孩子搬出去,但另一套新房沒有裝修,是毛坯房。

福居園那邊她不敢過去,雖然知道江斂肯定沒有住在那裏。

但仍舊是不敢過去。

她怕萬一,也不想想起以前的一些回憶。

“行,我送他回去。”黎平安是無條件順從妹妹。

他感激妹妹給他的生活,也心疼妹妹曾經的遭遇,至於父親……

也許回老家,更加適合他。

一連兩天,黎大山都沒有出屋,就連吃飯都是黎君給送到客臥裏。

第三天的時候。

顧淮川登門,說是要去參加招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