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少在那騙我,我根本就不是石頭的孩子,我也不是山歲小孩,你休想糊弄我。”

小家夥氣呼呼轉過身,朝著黎樾大聲吼道。

正好看電視的黎君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抱起小外甥女:“小舅給你當爸爸行不行?嗯?”

“哼~”

小家夥生氣的冷哼,在小舅懷裏窩著,委屈紅了眼圈。

姥爺說了,他們是有爸爸的,而且這次回來就會見到爸爸。

黎樾無奈地看看在沙發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兒子,兩個人的性子中和一下就好了。

“念念,你給舅媽當孩子吧,大舅給你當爸爸行不行?嗯?我給你買好多好多糖葫蘆,還給你買雞腿。”

馮晴喜歡雙胞胎,經常放了學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出去吃飯。

黎樾歎了口氣,沒再繼續看下去回了臥室。

本以為能清淨點,結果已經好幾年不摻和她事的親爹又過來了。

“你就打算讓兩個孩子永遠沒有爸爸?”

黎大山想著自己盡量把語氣放緩,省得這死丫頭不樂意。

黎樾看著他爸那個不服氣的樣子,還要強裝自己很平靜的表情,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怎麽?你不會是想要給她們找個爸爸吧。”

她就說小孩姐哪裏會突然要爸爸,原來罪魁禍首在這裏。

“你好好說話,馬上過年了,不願意跟你吵,我去年回來時,打聽到陸家那個小子出來了……”

黎大山其實一直都有注意陸家的消息,每年回來一次,哪裏是次次上墳。

他不光注意陸瀟的動向,還給勞改的陸瀟每年都寄生活費。

在監獄裏也是需要花錢的。

甚至他還幫瀕死的李少華出了手術費用,後來又給她支了個小攤,租了房子。

讓那母女倆至少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至於陸建國,他也想過辦法,但是他手裏的錢有限,老妻不給他太多錢,他無能為力。

這些黎樾是不知道的。

而黎大山始終以為那兩個孩子是陸瀟的,所以才想著把陸家一家都照顧到,省的兩個外孫將來長大了,要是再因為父親而討厭他們媽。

他也是一片好意。

“你可別在那想一些有的沒的了,日子過好了,就好好享受,別摻和我的事,我再說一次,他們不是陸瀟的孩子,你以後少跟我說那個畜生。”

黎樾說的是實話,而且也不是一次兩次說過,但這在黎大山眼裏,那就是閨女故意說氣話。

淮川那麽好個小夥子,閨女一直都視而不見,淮川對兩個孩子也跟親生的一樣。

難道不是心裏還有陸家那小子?不然的話這麽些年肯定跟顧淮川成事了。

黎樾不知道親爹心裏的想法,知道的話,肯定想殺人。

恰在此時,邢百合過來喊吃飯:“吃飯了。”

“正好你來了,你趕緊跟這個死丫頭好好說說,小陸現在已經出獄了,咋滴得讓人家看看倆孩子吧。”

黎大山被閨女氣得不輕,看到老妻進來,就想著讓她勸勸。

其真實目的,是想讓老妻一起訓斥一下閨女。

邢百合皺眉:“你說什麽胡話,別在那亂點鴛鴦譜,一天吃飽了撐的,閑得你啊。”

“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現在的日子你覺得不滿意?還想作?我跟你說,別說樾樾不同意,我都不同意,強奸犯有什麽好的,趕緊滾滾滾,出去。”

邢百合大力扯著黎大山,給人扯到了外頭。

又探進頭來說:“趕緊吃飯。”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和她媽的埋怨聲,黎樾皺起了眉頭。

她爸怎麽對陸瀟的事情這麽清楚?

從床頭上拾起她的板磚手機,給顧淮川打了個電話:“懷川,去年我爸跟你一起回來的,你有沒有發現他不正常,或者說,他光是回家上了墳嗎?”

對麵沉默一瞬,很快傳來顧淮川穩重的嗓音:“小樾,其實我沒告訴你,去年我發現黎叔竟然還跟陸家有來往……”

砰——

板磚電話被黎樾重重摔在**,彈起來又落下。

她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眼底神色陰沉可怖,還真是老好人,蠢死了。

顧淮川說,去年他想要開他爸的車送老頭回村裏,結果他拒絕了,等開著車攆上去的時候。

他撞見黎大山在馬路邊幫一個女人推三輪車,是個賣煎餅果子的女人。

覺得有些蹊蹺,就去查了一下,事情的結果令他大吃一驚,黎大山這些年一直都在接濟陸家。

甚至陸晴能順利出嫁,都有他出了一份嫁妝。

那個賣煎餅果子的女人就是李少華,隻不過現在蒼老加上病痛折磨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黎樾越想越氣,氣衝衝出了臥室,來到餐廳。

此時全家都坐了下來。

她媽正在喂景聞吃飯,而馮晴也在喂景念。

“媽,你一年給我爸多少錢?”

黎樾突然的一句話,讓在座的人都驚愣了一瞬。

當看到她那一臉的怒容時,便知道老頭肯定是闖禍了。

黎平安看向親爹:“爸,你又幹什麽了?”

黎大山疑惑道:“我還能幹啥,天天帶孩子,天天在家。”

他從沒想過有人會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當然現在也沒覺得會是因為那個事。

看著老頭一臉的無辜,黎樾被氣笑了。

邢百合疑惑不解地問:“咋了?你爸又幹啥了?”

“爸,你這些年給了陸家不少錢吧?據說李少華的手術費都是你掏的?你是打算跟她過日子?”

黎樾才不會給老頭留麵子。

黎大山聞言,心裏咯噔一下:“你少在那胡咧咧,你聽聽你說的什麽話?”

剛想解釋一下,就被身旁的老妻嚇一跳。

砰——

邢百合把碗重重拍在桌上,騰的站起身:“你個老東西,你究竟想幹什麽?你是想把這個家,作散了嗎?”

她嗓門大,嚇得兩小隻,大眼睛呆呆地望著姥姥。

黎君放下筷子,趕緊一手夾一個,給兩個小的帶走了。

“爸,你到底想幹什麽呀?為什麽要那麽做?你知道那個渾蛋對小妹做了什麽嗎?你還去幫他?”黎平安眼底滿是失望,氣憤道。

原本這些年他覺得父親對小妹算是服了軟,畢竟是他一個錯誤的決定讓小妹的一輩子毀了。

所以小妹一直跟他說話都是嗆聲的,看他也不說話,還以為是心存愧疚。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裏等著呢。

黎大山也不樂意了:“我幫助我救命恩人的後代怎麽了?我又沒讓你們幫助,怎麽你們還想管著我?到底誰是老子?”

“你用你自己的錢去管,你就是長期養著他們我也不說什麽,你吃我的住我的,拿著我的錢,去養我的死仇,你是老子又怎麽樣?”

黎樾真想告訴他們,他們的閨女已經被陸家害死了。

“你,你你,你個不孝女,這麽些年,我一直忍著你,看你的臉色,我給你帶孩子,你媽就差把心掏給你了,還換來你這麽混賬的話。”

黎大山手指顫抖著,怒指黎樾。

邢百合啪地拍掉了他的手:“你少在那說我,我樂意,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怎麽就管不著?人誰家親媽給閨女帶孩子?伺候閨女?不都是給兒子帶孫子?怎麽我們幫她,還幫出仇來了?”

黎大山氣得臉紅脖子粗,嗓門一路飆升:“你哥幫著你打下這份家業,我們家不支持你,你能有今天嗎?”

“你少在那跟我說那些廢話,從今天起,你回你的大窪地,一月一百塊生活費,我和我大哥一人五十,多一分都沒有。”

黎樾說罷轉身回了臥室,她為原主感到不值,聽聽,那是親爹說的話?還他們幫著自己打下的這份家業,也不怕吹牛閃了他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