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派的車子駛進了錦繡小區。

小區已經很接近現代小區的園區了,因為她們回來的是冬天,所以看不出綠化怎麽樣。

不過看著還挺好,整體很舒服,風水也不錯。

陶英在小區門口等了好長時間,看到三輛黑色低調的車進小區,就連忙小跑著跟上了。

三輛車裏,認識她的兩個人,都沒看到她。

包括她的親兒子。

之所以開車回來,黎樾是想在這裏待一年,等過完年,她的小助理飛過來後,就把分公司的事宜提上日程,而分公司的第一個項目,她準備開發老家。

“哎呀,小樾——小樾——”

黎樾一下車,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帶著顫抖的呼喚聲。

她循聲望去。

就看到了往這邊跑的一道黑色笨重身影,一邊揚著手揮動,一邊跑,還喊。

看上去很激動。

顧淮川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媽、

“小樾,那是我媽。”

他一言難盡的看著那個雖然已經有些老,但卻仍舊活得灑脫的媽。

黎樾這才恍然大悟。

忙把懷裏睡著的閨女塞到了黎君懷裏,自己迎了上去。

“陶姨~你慢點跑。”

這些年雖然經常通電話,陶英卻是一次都沒有去,四五年沒見,還是很想念的。

“哎呀,哎呀,我沒事,我身體好著呢,哈哈哈,小樾你是不是又長個了?”

陶英不顧小區裏來往行人的側目,笑得像個孩子。

圍脖底下的笑聲傳出來悶悶的,但很歡快。

“沒有,鞋底厚的原因吧。”她抬了抬腳,腳上穿著一雙厚底的老爹鞋。

五厘米的厚度,目測她有一米七五。

“真好,真好,孩子們也回來了嗎?”

陶英是在八八年再次催兒子追黎樾的時候,才得知她生了孩子。

還是一對雙,導致她一整年都沒有理顧淮川,因為她是覺得自己兒子沒有本事,才導致黎樾生了別人的孩子。

要是這一對雙是她的孫子孫女,那光景想想做夢都能笑醒。

但想象始終是想象,不能跟現實混為一談,她就放棄了催促兒子,順其自然。

“回來了,現在睡了。”

黎樾從車上下來,隻穿了個沒有帽子的小款羽絨服,這一會功夫已經凍透了。

鼻尖通紅。

陶英見狀,忙拉上黎樾手,就往單元門口走去。

“走趕緊回家暖和暖和,我給你們要氣了,你去試試吧,咱們這個小區裏,供氣可足了。”

顧淮川也給她媽買了一套房,就住在對門。

他當時問黎樾是選東戶還是西戶,黎樾說是隨便,他就做主給黎樾選了東戶。

因為東邊戶型的客廳,從早上起來就有太陽。

適合孩子和老人住。

陶英碰到邢百合,還有黎父,又是一番寒暄,大家才大包小包地往樓上搬東西。

最先被搬上樓的是兩個孩子。

黎景聞和黎景念小朋友如今已經四歲了,說話一口東北味。

坐了一天的船,一天的車,也是挺遭罪的,到現在都沒睡醒。

等東西都上樓,這才坐下來休息。

不愧是兩百多平的大平層,確實寬敞,碩大的客廳裏,這麽多人圍坐在茶幾前,都不顯得擁擠。

陶英是細心到,床單被罩都是自己扯的布,洗好做的。

黎樾很是感激,帶了不少連市那邊的特產,這些人家不缺,顧淮川時不時就往家郵。

所以還給帶了不少空間裏的稀罕物。

“大姐,咱這一別都五年沒見了。”

陶英拉著邢百合已經養得柔軟細膩的手,熱情地說道。

“是啊,我這去了連市就一次也沒回來,還是孩她爹一年能回來一趟,回去給上上墳,收收地的租。”

邢百合沒好意思說,在遼省的時候,無論去哪裏玩,她都是沒有方向感的。

一出門就轉向。

也是,因為遼省那邊的房子都不是正南正北,路也是彎多,就導致一個正常的有方向感的外人,是轉不過來向的。

魯省的馬路都是直來直去,房子也講究個正南正北,就比較好分辨方向。

“我看兩個小寶貝可真稀罕人,什麽時候睡的?能什麽時候醒?”

陶英剛剛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兩個孩子閉著的眼睛,睫毛都特別長。

小嘴還時不時地砸吧幾下,當真是稀罕的緊。

“小君,你去給聞聞和念念給喊起來,睡了三個多小時了,該起來喝奶吃點東西了。”

邢百合一手帶大的,兩個孩子格外聽話,老大性子內斂,看上去就老實穩重,不爭不搶。

老二比較急躁,超級超級能哭,不過現在大了就不是很能哭了,但小嘴叭叭的能給哄到你懷疑人生。

得到的關注也就比較多。

“別呀,又是坐船又是坐車的,孩子肯定是累,讓她們睡吧。”

陶英見狀連忙阻止,就因為她要稀罕孩子,再給人弄醒,多殘忍,她都不舍得。

“沒事,陶姨,讓小君去叫吧,也該起來了。”

黎樾窩在柔軟的沙發裏,神色疲憊卻還是強行扯出一抹笑。

陶英聽她都這麽說了,也就沒再反駁、

夜幕降臨,園區裏的彩燈都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黎家一大家子,被邀請到了對門的顧家吃飯。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火鍋。

兩個小孩子喝完奶,吃了點零食,就不是很餓了,黎樾也不準她們吃火鍋。

因為睡了一覺的原因,此刻精力十分充足。

老大在客廳裏看電視,玩玩具。

念念時不時跑過來,找人投喂。

又轉了一圈,沒有人搭理她,她選了最好說話的陶英,小嘴叭叭道:

“陶奶奶,你長得就跟一朵花兒似的,說話也好聽。”

她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小嗓音脆生生的。

“天呐,你個小不點,這小嘴……”陶英震驚的都詞窮了,她根本不懂小姑娘找她的目的,激動的不行。

顧新安也稀罕得要命,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安靜轉模仿的小子,心裏暗道這要是他兒子的孩子可多好。

黎家人都見怪不怪了,沒理她是因為她的目的,晚上吃多了該消化不良,睡不好了。

顧淮川連忙給念念抱到了腿上:“來顧爸爸給喂,是不是想吃肉?”

小家夥大眼睛倏地瞪圓,亮晶晶很是渴望地盯著咕嘟咕嘟冒熱氣的火鍋。

“顧爸爸,我吃那個紅紅的,斯哈~”

念念一說話時,嘴角兩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的,十分圈粉。

真的是看的陶英老兩口,心都化了。

“那個不能吃,辣。”

顧淮川拒絕。

“不呐,不呐,顧爸爸你放在杯杯裏洗洗就好了哇。”

小姑娘一本正經地指著桌上一個玻璃杯,其實那是白酒,她以為是水。

黎樾騰出口來,嚴厲拒絕:“不許吃,辣到會哭。”

黎景念聞言,扁著嘴,眼睛裏瞬間就蓄滿淚水,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可憐人。

“我給洗洗,咱弄點水洗洗,吃一塊好不好,念念不哭。”

顧淮川不哄還好,這一哄,小腦袋直接拱到他懷裏,就放聲哭了起來。

“哇——”

眾人:……

小姑娘很強,誰哄都不好,還是黎樾服軟,讓她吃了辣鍋裏的肉,才肯罷休。

黎樾是覺得在別人家裏,不愛稀得跟她一般見識。

所以才服軟,以前她都是任由她哭,哭夠就不哭了。

小插曲過去,接下來黎樾就得知和平鎮的項目原來還有很多公司想要。

顧新安作為市政委書記,就想了個招,正好弄個招商會,讓所有想要項目的公司,都拿出他們的設計方案。

從中選取最合理最適合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