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聞聲趕緊出了空間。

打開臥室門。

就看到門口她媽正拿著鍋鏟,扭頭跟身後客廳裏的馮晴說話。

看到閨女出來忙催促道:“去陪你嫂子說說話,別睡了。”

邢百合以為閨女在睡覺。

黎樾外頭看向客廳裏的兩人,笑著擺了擺手:“嫂子你來了?”

馮晴也開心地朝著她擺手:“是啊。”

黎平安表情有些不自然,隨即站起身走了過來。

把準備去客廳的黎樾又給截回了臥室裏。

黎平安眼裏充滿歉意,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樾樾,今天我去馮晴家裏送了點年禮,尋思送完就回來,他們留我在那裏過年,我拒絕了,但是馮晴就提出在家過年沒意思,就要來咱家過年,我看她父母也想來,就同意了。”

其實過年的習俗每個地方都不太一樣。

像在魯省,過年一般是不亂串門子的,還有出嫁的閨女,除夕初一也是不會讓去娘家的。

但東北這邊閨女就可以隨意串門,哪裏熱鬧去哪裏過年,人家不論。

黎樾入鄉隨俗,也是知道一些這裏的習俗的,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因為馮晴的父母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無非就是吃頓飯。

看她哥難為成那樣,她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父母都在這裏,來她這裏也是應該的,如果父母單獨住,人家奔著公婆過年,她也管不著。

所以就痛快應道:

“行,那來唄,我買了那麽多吃的,反正也吃不完,在一起還熱鬧。”

黎平安見狀,心底不由一喜,微微鬆了口氣。

“這個錢,是給景聞和景念的壓歲錢,我這個當舅舅平時太忙,也顧不上兩個小家夥,這個是給你的,爸媽和小君一直都是你在管,哥心裏也過意不去,現在哥有能力,就搭把手。”

黎樾看著他哥遞過來的錢,把那兩個紅包收了,另外那一萬塊就沒收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錢應該是江辰之前給他留下的。

“哥,這個錢你自己留著,你不是已經給了我二十萬了嗎,這個你就別給了,另外……”

她想說讓她哥別提前告訴馮晴,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東西,這麽一大筆錢,在這個年代,完全能夠讓太多人瘋狂了。

但是不巧的是,她的這句話被推門進來的馮晴正好聽了個正著。

“什麽二十萬?平安,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她好奇地望著黎平安手上的那一萬,疑惑不解的問道。

黎樾揚了揚手上的紅包:“嫂子,我哥給兩個孩子的新年紅包我收了。”

她彎了彎眼角,表示很開心,語氣也歡快並沒有剛剛被聽去話的心虛。

馮晴扯了扯嘴角,表情極為不自然地說:“樾樾,剛剛你說,你哥給了你二十萬?是錢嗎?”

黎樾:……

“晴晴,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哪裏有那麽多錢給。”

黎平安並不傻,交往這幾個月裏,從沒露富,從他沒提過妹妹的公司還有飯店這點來看,就知道他其實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隻是有時候太過實在了。

“我剛才聽到了呀,還有這個。”馮晴嗓音輕柔,也不惱怒,但能看出她眼底的焦急之色。

她就是這樣綿軟的性子。

“不是的,嫂子你誤會了,那錢不是我哥的。”黎樾見她急了,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那是,你的錢嗎?”

黎平安急忙搶答:“是呀,樾樾的錢。”

“平安,我覺得你在騙我。”馮晴急得眼圈泛紅,但說出的話依舊不緊不慢。

“晴晴,我真沒騙你,你看我像是有二十萬的人嗎?”

黎平安一急,下意識地解釋道。

黎樾聞言深深看了她哥一眼,見他並沒有心虛的表情,心裏暗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從這裏來看,馮晴並不像是表麵那麽單純,喜歡她哥估計也是真喜歡的吧,隻是在錢麵前,喜歡就顯得有那麽點的蒼白。

門鈴響了。

黎樾趁機跑出了臥室。

臨走時,給黎平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自己搞定吧。

外頭黎君已經打開了門。

門外赫然是拎著大包小包的馮父馮母。

黎君看到門外的人顯然是愣住了,撓了撓頭:“叔叔阿姨,你們怎麽來了?”

如果沒記錯,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嗎?

在他的認知裏,通常這個時候,是不會隨便走動的。

而且還要少說話,說多錯多,比如不能說餃子破了,要說掙了……

他甚至不知道馮晴也來了。

馮父馮母被他直白的話,問得有些尷尬了,馮母說:“是啊,來看看你爸媽。”

“阿姨,叔叔,快請進。”

黎樾大步走過來,將大直男黎君給擠到一旁,把二位給禮讓到了屋裏。

“哎哎,樾樾你這房子收拾得真好。”

馮母進屋後,先是打量了一圈這屋裏的陳設,也著實小小地震驚了一把。

黎大山在玩具房裏聽到動靜也出來了。

簡單寒暄後,這才知道兩人的來意,原來是兒子讓老母娘和老丈人來的。

入鄉隨俗,黎大山和邢百合沒意見。

黎君意見不小,因為多了三個人,好吃的他能吃到嘴裏的就很少了。

好在他二姐這次過年弄了好多好吃的零食,他都喜歡吃。

實在不行,多吃點零食。

現在看孩子的換成黎樾和她弟了。

“姐,我怎麽突然覺得大嫂和她家都不咋知道好歹呢?”

黎君小聲道。

“你小點聲。”黎樾躺在圍欄裏,任由兩個孩子在她身上趴著。

雙胞胎還坐不太穩當,也許是早產的原因,趴著也隻會蛄蛹屁股。

一點都不會前進,隻在原地蛄蛹。

“我可真怕咱哥掉那溫柔鄉裏,變得六親不認。”

黎君給外甥女擦了擦哈喇子,又給換了個玩具啃。

“你咋回事?少說那些假設,幹點正事,你不就是怕東西被吃光了嗎?”

黎樾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想到這麽個半大小子,還懂得那麽深的道理呢。

黎君垂頭喪氣的,不再說話。

半個小時後,兩家人擠在飯桌上有點擠不下。

黎大山就提議,男的一桌,女的去茶幾吃,反正她們也不喝酒。

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那麽辦了。

黎樾看著馮晴是被哄好了。

臉蛋紅撲撲,帶著小女兒家的嬌羞,也沒作妖,尤其是飽滿到幾乎跟果凍一樣的嘴唇。

一看就被親過了。

黎樾看向餐廳坐著那個老實巴交的大哥,沒想到還挺會整。

“樾樾,剛剛是我誤會你了,你別介意。”

馮晴舉著果酒,一臉歉意地看向悶頭幹飯的黎樾。

黎樾清了清嗓子,趕緊端起桌上的飲料:“沒事,我沒在意。”

兩位母親看看這個,在看看那個,都笑著問到底發生了啥。

然後馮晴就如實說了,還跟她媽說,黎平安已經給了她彩禮。

她炫耀般地從包裏掏出剛剛黎平安給黎樾的那一萬塊:“看,這是平安剛剛給我的壓歲錢,也算是彩禮。”

“嘶~我滴媽呀,怎麽這麽多?晴晴,你不該拿。”

馮母看到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她剛剛還和藹的眼神,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邢百合臉色也不大好,她家確實有錢,但是她可不想花一萬娶個媳婦。

拿走她家高級水果就算了,現在竟然把給閨女的錢都要走了。

是的,邢百合知道兒子要給閨女錢,也是她主張的,雖然那筆錢她做主給分了,一人二十萬。

但是閨女一直養著他們一家,還有家裏的房子,兒子當時治腿的錢,都是閨女出的,這個錢是她要給的,也是平安作為家裏的長子該承擔的。

現在錢沒落入閨女手裏,她怎麽能樂意。

客廳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