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眼底略過一抹深意,他好像看出了一點什麽。
嘴角浮起玩味的弧度:“都到了,進去談吧。”
黎樾感覺雙頰發燙,索性不再糾結,徑直推門下了車。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掩飾般地用手扇了扇風。
“很熱嗎?”江斂湊近低聲問道。
他忽然地湊近,讓黎樾頓時條件反射的移開一步:“走吧。”
說罷快步往西餐廳走去。
江斂眼底笑意漸濃,他是真的發現了點有趣的東西,這個小女人應該是害羞了。
黎樾進了西餐廳後,感受到空調的涼風,才感覺臉上的熱意退下去一點。
現在的人,還挺多的,她東張西望一番,最終選在了西邊角落裏靠窗的那個位置。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黎樾知道江斂進來了。
便抬腳朝著西麵走去。
她走過的地方,抬頭率很高,因為她生完孩子後,豐潤了不少,裙子雖然寬鬆,但也掩飾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再就是她那張臉,唇紅齒白,一雙瀲灩的桃花眸,水光灩灩,著實吸引著不同性別的很多人。
可以說男女通殺。
看到這些人都盯著黎樾看,江斂的臉色沉了幾分。
好在黎樾是背對著這些人坐下的。
黎樾剛一坐下,帶著領結的服務員就拿著菜單走了上來。
“小姐請點單。”
“一杯檸檬水就行。”
黎樾沒看那花裏胡哨的菜單,而是隨口而出。
“好的。”服務員態度謙卑,沒有因為點的少,而給臉色看。
現在很多飯店都是個體戶,有些人的態度,真是一言難盡。
所以黎樾招人時,首先講的就是服務態度,顧客是上帝,服務行業首先做好的就是受委屈。
當然,大多數人素質都很高,很少有極品出現在飯店裏。
江斂接過菜單,點了兩份牛排,幾樣小甜點,自己點了杯冰可樂。
就讓服務員離開了。
“你怎麽沒點南先生的?”
黎樾詫然道。
她看到點的都是雙份。
“他不吃。”江斂語氣柔和多了,身上少了那股清冷淡漠的氣息。
黎樾記得原劇情中,男主的總公司是從魯省搬去了京市的。
涉獵的範圍是國內外。
但作者並沒寫出來在連市也有。
她以為自己逃離一個跟男女主不相幹的城市,就可以展開她的創業大計。
總之,煩死了。
此刻這是黎樾的心理活動。
上餐速度很快。
等餐上來後,兩人周邊除了兩個空的座位,便沒有旁人了。
“多吃點。”
江斂把牛排切好,跟她跟前的盤子的換了一下。
黎樾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她的胸罩感覺都要濕透了,所以開始有些焦慮,時不時就低頭看一下。
“江先生我不餓,現在你能說到底是什麽事情了嗎?一開始你說是城中村項目,後來又說私事,我們不是這種可以坐在一起相互聊天吃飯的關係,這裏不是你們港城,你大可看看我身後那些,人家都是兩口子,是情侶,才來這種環境創建個小美好什麽的,所以你有話直說吧。”
“1985年11月13號晚上,黎小姐你在哪裏?”
江斂放下刀叉,目光灼灼地望著對麵的人,眸光中帶著探究。
聞言,黎樾神色一頓,旋即立馬垂下了眼睫。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江斂還是看到了她眼底微妙的情緒變化。
疑惑震驚錯愕交織在一起,看上去有些複雜,雖然她掩飾得很好,可依舊沒逃過他的眼睛。
黎樾剛平複下的心跳,好像更加劇烈了。
她強壯鎮定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黎小姐,我們那晚在一起對不對?”江斂嘴角微勾,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黎樾心虛得要命,但依舊坦然自若,甚至還插了塊牛排,放嘴裏。
以此來掩飾自己心裏的慌亂。
牛排還挺好吃的,醬料發甜,頭回吃這種口味。
咽下去牛排後,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誰承認誰傻子。
“那黎小姐,現在是單身嗎?”
江斂又問。
“我覺得你這個問題挺冒昧的。”黎樾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怎麽回事,就不停地吃起了牛排。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
“我是單身,黎小姐,我覺得我們可以嚐試一下。”
江斂眼神很認真的說道。
“噗~咳咳咳~”黎樾被牛排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你沒事吧。”江斂麵露擔憂,直接起身來到她身側,幫她遞水,拍後背。
動作都很紳士。
片刻後,江斂重新入座。
黎樾抬眸的瞬間,又看到了對麵男人那張極為認真的笑臉。
男人嘴角揚起的那絲弧度很輕,但不難看出,此時他心情很愉悅。
那雙總是藏著許多情緒的眼睛,也彎了起來。
足以讓周遭的萬物都失去顏色。
作者有可能是媚男,給女主寫那麽平凡,男主又人神共憤,讓女主愛而不得,幹嘛不去寫男頻。
就在她為沈愛琳憤憤不平的時候,身側傳來小服務員的聲音:“先生小姐,這是店裏贈送的。”
“好。”黎樾連忙收回目光,回應道。
江斂一直平靜地任由她打量,剛剛她盯著自己看,顯然是對自己也有意思的。
如此想著他又問了一遍:“黎小姐,你覺得我……怎麽樣?我們可以相處嗎?”
“江先生,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先走了。”
黎樾有些生氣,騰的站起身,拿起包包,轉身就要離開。
結果江斂比她動作還快,一把拉住她的手。
猝不及防的接觸,讓黎樾下意識地想要甩開,結果用力過猛腳下沒站穩,被椅子腿絆了一下。
她雙手在半空劃船式的搖擺,整個人時空的往後仰去。
就在她以為要出糗的時候,一雙大手緊緊地托住了她的後背。
瞬間跌入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中。
兩人四目相對。
黎樾腦瓜子嗡嗡作響,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讓她渾身僵住,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冷冽氣息,與記憶中那晚的氣息一模一樣。
完了,完了,自己這該死的心,怎麽事?控製不住地怦怦亂跳,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頭塞了個彈力球。
江斂臂彎微微收緊,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此時她輕顫著睫毛,耳尖泛紅,特殊的茶香味不斷往他鼻腔裏鑽,都印證了他所有的猜測,那晚那個人果然是她。
不過……他還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別的味道,香甜的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