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悠揚的鍾聲響徹整個外門。
決賽,正式開始。
王玄接到宗門的傳訊,不緊不慢地來到了演武場。
此刻的演武場,比前幾天更加熱鬧。
雖然擂台隻剩下中央最大的一座,但四周的觀眾席卻早已座無虛席。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與期待。
一百二十八名從海選賽中脫穎而出的決賽選手,已經按照抽簽的順序,分列在擂台兩側。
他們是整個外門數萬弟子中的佼佼者,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自信與衝天的戰意。
王玄的到來,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沒有穿宗門統一的服飾,依舊是一身普通的灰色勁裝,背負著雙手,神情淡漠地走到了選手區域。
“他怎麽來了?”
“他就是那個走後門,直接進決賽的王玄?”
“看起來平平無奇啊,修為似乎也隻是煉血境初期,這種實力是怎麽拿到決賽名額的?”
“誰知道呢,八成是靠著那位劉副堂主的關係唄。哼,我們辛辛苦苦打了三天才殺出重圍,他倒好,直接坐享其成,真是不公平!”
選手區域內,不少人對著王玄指指點點,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敵意。
對於這些目光,王玄恍若未聞,隻是隨意找了個位置站定,閉目養神。
然而,有些人卻偏偏不讓他清淨。
“喲,這不是咱們的王大管事嗎?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張燦那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王玄麵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故意將聲音提得老高。
“各位師兄弟,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玄,王管事!人家可跟我們不一樣,不用辛辛苦苦地打海選,靠著一張嘴皮子,就直接拿到了決賽的資格!”
他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不滿。
“什麽?原來他就是那個走後門的!”
“真是無恥!把外門大比當成什麽了?菜市場嗎?”
“這種人也配跟我們站在一起?我建議執事長老直接取消他的資格!”
一時間,群情激奮,幾乎所有選手都對王玄怒目而視。
張燦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得意到了極點。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王玄成為眾矢之的,讓他在這裏待不下去!
“王玄,你聽到了嗎?大家都不歡迎你!”張燦湊到王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狠地說道:“識相的,就自己滾出去,免得等會兒上了擂台,被人打斷手腳,丟人現眼!”
王玄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眼前這張因為得意而顯得格外醜陋的臉忽然笑了。
“你好像很希望我滾?”
“廢話!”
“不如這樣。”王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張燦一愣。
“沒錯。”王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你不是覺得我沒資格站在這裏嗎?你不是覺得我上了擂台,就會被人打斷手腳嗎?”
“那我們就賭一場。就賭我能不能拿到這次大比的前十。”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中,慢悠悠地取出了兩個玉瓶,隨手拋了拋。
“這裏麵,是兩瓶凝元丹。我若是輸了,這兩瓶丹藥,就歸你。我若是贏了,你也不用付出什麽,隻需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學三聲狗叫。如何?”
當那兩個玉瓶出現的刹那,當凝元丹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
整個選手區域,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那可是二品丹藥凝元丹!
一瓶至少有十顆,兩瓶就是二十顆!
這筆財富,足以讓在場九成九的弟子,為之瘋狂!
“我……我沒聽錯吧?他要用兩瓶凝元丹來打賭?”
“瘋了,這家夥絕對是瘋了,他以為他是誰?潛龍榜前三嗎?還想進前十?”
“這簡直是白送的丹藥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王玄手中的玉瓶,眼神中充滿了貪婪。
張燦更是眼珠子都紅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兩瓶丹藥,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著。
進前十?就憑你一個煉血境初期的廢物?你是在做夢嗎?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好!我跟你賭!”張燦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生怕王玄反悔。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那兩瓶丹藥,修為大進,將王玄狠狠踩在腳下的場景。
然而,王玄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滿眼貪婪的選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光我們兩個人賭,未免太沒意思了。”
“今天我心情好,不如玩大一點。在場的各位,誰要是覺得我王玄拿不到前十,都可以來下注。”
“隻要你們能拿出與兩瓶凝元丹等價的賭注,比如高階功法,稀有靈藥,或者趁手的法器。我若是輸了,你們的賭注我分文不取,還額外賠付你們等價的丹藥!”
“我若是贏了,你們的東西就都歸我了。”
轟!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巨浪!
所有人都被王玄這驚世駭俗的豪賭給震懵了。
這已經不是賭博了,這簡直是在散財!
用一賠一的賠率,賭自己能不能進前十?這跟直接把丹藥送給別人有什麽區別?
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是無盡的狂喜與貪婪。
“此話當真?”一個手持長槍的弟子第一個站了出來,眼中精光閃爍。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我王玄,一言九鼎。”王玄淡淡地說道。
“好!我賭了!”那長槍弟子毫不猶豫,將自己腰間的一個儲物袋解了下來。
“這裏麵有我全部的身家,三十塊中品靈石,還有一本玄級下品的槍法秘籍《追風槍訣》,我壓你進不了前十!”
“我也賭!”
“算我一個!我這有一株五十年份的凝血草!”
“我這柄二品法劍青鋒也壓上!”
一時間,整個選手區域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瘋了似的,將自己壓箱底的寶貝全都掏了出來,堆在了王玄麵前的空地上。
靈石、藥材、法器、功法秘籍……五花八門,琳琅滿目,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們看著王玄,就像在看一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生怕自己下手慢了,就錯過了這場天大的機緣。
張燦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來下注,這樣一來,王玄就輸得越慘,到時候,他不僅能拿到丹藥,還能看到王玄傾家**產,被所有人唾棄的下場。
王玄隻是靜靜地看著,任由那座寶物小山越堆越高,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徹全場。
“我也來湊個熱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一直站在角落裏,閉目養神的無影劍林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緩緩走了過來。
他沒有拿出任何實物,隻是將自己腰間那柄古樸的長劍,解了下來,輕輕地放在了那堆寶物之上。
“我這柄流光,隨我征戰三年,乃是二品頂階法器,劍身之內,更蘊含一絲風之銳金,價值遠超尋常法器。我用它賭你進不了前十。”
林逸的出手,讓全場瞬間嘩然。
他可是潛龍榜第三的頂尖高手,連他都下場了,這無疑是給這場豪賭,又添了一把最猛烈的火!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王玄。
在他們看來,王玄的結局已經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