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張燦那幼稚而又惡毒的挑釁,王玄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在他眼中,這張燦不過是一隻叫得比較凶的瘋狗。
打狗要看主人,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劉滄那隻老狐狸自食惡果,這張燦自然也就成了無主之犬,到時候是殺是剮,全憑自己心意。
他直接無視了對方,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其他擂台。
與張燦那場純粹是發泄情緒的碾壓局相比,其他幾座擂台上的戰鬥,顯然更有看頭。
尤其是被那本《潛龍榜》列為前幾名的種子選手,他們的表現,確實無愧於天才之名。
七號擂台上,一個身材瘦削,麵容冷峻的青衣劍客,正與一名手持巨斧的壯漢激戰。
那劍客的身法飄忽不定,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刺向對手的破綻之處。
巨斧壯漢雖然力量驚人,斧法大開大合,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那神出鬼沒的劍招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是潛龍榜上排名第三的無影劍林逸!”旁邊有人低聲驚呼。
王玄的目光微微一凝。這林逸的劍法,已經摸到了一絲快與準的意境,在淬體境中,確實算得上是頂尖了。
另一邊,五號擂台上,一個身穿火紅色勁裝,紮著高馬尾的女子,更是引人注目。
她的對手是一個同樣達到了淬體境大圓滿的壯漢,可在那女子麵前,卻如同三歲孩童般被戲耍。
那女子赤手空拳,一雙白皙的手掌上,卻繚繞著一層淡淡的赤紅色氣勁。
她的掌法靈動而霸道,每一次拍出,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
那壯漢的護體靈力,在她的掌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開。
不過十幾招,壯漢便被一掌拍中胸口,渾身焦黑地倒飛出去,口中冒著青煙。
“好霸道的掌法!那是潛龍榜第二的烈焰玫瑰秦瑤!據說她修煉的赤焰掌,已經快要大成了!”
“真厲害啊,秦師姐怕是已經能和一些煉血境初期的師兄抗衡了!”
王玄看著那紅衣女子,心中也是暗暗點頭。
這秦瑤的掌法,倒是和馮長老的《赤焰掌》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靈動多變。
她對火係靈力的掌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然而,真正讓王玄感到一絲壓力的,是一號主擂台上的那個人。
潛龍榜第一,不動明王石破天!
這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壯碩得如同鐵塔一般的男人。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重壓力。
他的對手,也是一名淬體境大圓滿的高手,此刻正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比試開始的鍾聲敲響,那名對手發出一聲大喝,將自身氣勢提升到頂點,雙拳齊出,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地砸向石破天的胸膛。
麵對這全力一擊,石破天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隻是在對方的拳頭即將觸及身體的刹那,渾身的肌肉猛然一鼓。
嗡!
一層土黃色的光暈,從他體表一閃而逝。
砰!
那名對手的雙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石破天的胸口上,發出的卻不是擊中肉體的悶響,而是如同敲在了萬年玄鐵之上,發出了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那名對手的雙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指骨盡碎,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彈飛出去,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摔下了擂台。
從頭到尾,石破天甚至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
僅僅憑借護體靈力和肉身的反震之力,就廢掉了一名淬體境大圓滿的對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給震懾住了。
“這……這是什麽怪物?”
“不動明王,名不虛傳!他的金剛不壞體,恐怕已經修煉到了小成的境界!”
“太強了,根本沒法打!誰能打破他的防禦?”
王玄的眼神,也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石破天,絕對是他此次大比中,最強勁的對手。
那恐怖的防禦力,就算是他,恐怕也需要動用《大荒囚天拳》才能撼動。
除了這三人,榜上還有幾位實力不俗的弟子,雖然沒有那麽驚豔,但也各自都有著壓箱底的絕活。
看來,這外門藏龍臥虎,果然不假。
海選賽一共持續了三天。
王玄一場不落地看完了所有比試,將每一個值得注意的對手的戰鬥風格,都牢牢刻在了腦海裏。
三天下來,他對整個外門頂尖弟子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張燦那樣的雖然在普通弟子中算得上是高手,但在這群真正的天才麵前,根本排不上號。
他之所以能引起一些關注,純粹是因為他那凶狠不要命的打法,以及每次獲勝後,都會習慣性地朝著王玄的方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對此,王玄依舊是視若無睹。
他真正的對手,隻有三個。
不動明王,石破天。
烈焰玫瑰,秦瑤。
無影劍,林逸。
當第三天的海選賽落下帷幕,決出的一百二十八名決賽選手名單公布出來時,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達到了頂峰。
人群漸漸散去,王玄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那十座空****的擂台,感受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戰意與熱血,體內的血液,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沸騰。
“不動明王,烈焰玫瑰,無影劍……”
他緩緩握緊了雙拳,指節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響。
“能親手將你們一個個打敗,對我而言,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曆練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戰意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宗門深處那高聳入雲的內門山峰,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萬丈豪情。
“這外門大比的第一,我拿定了!”
……
與此同時,在演武場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陰影中。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裏的人,正靜靜地注視著王玄離去的背影。
“煉血境初期巔峰,短短半個月,修為竟又精進如此之多。此子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黑袍下,傳來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
“還有他剛才流露出的那股戰意,不似作偽。看來,他對此次大比的第一,誌在必得。有趣,真是有趣。”
“就讓我看看,你這隻金絲雀,到底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吧。”
說罷,那道黑影微微一晃,便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