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旺財等了半天,早就沒耐心了,況且他又不是真的來算命的。
“就看麵相算平生經曆,你要是算的準,我就允許你在廣場上擺攤!”
一位大媽突然嗤笑出聲:“裘老板,瞧你這話說的,這廣場又不是你家建的,何來你同不同意。”
另一個大媽拿出瓜子左右兩邊都分了一把,“這話說的對大師一點好處也沒有,要不這樣,我們打個賭?”
裘旺財挑了挑眉,斟酌後滿臉興致的看向說話的大媽,“賭什麽?”
大媽邊嗑瓜子邊笑道:“要是大師把你的平生經曆算出來了,你們永安堂從此再也不算卦,要是大師沒算準,那你們就各自經營的各自的鋪子。”
裘旺財一聽立馬不樂意了,“那你這賭打的對我有什麽好處啊?”
大媽白了他一眼,語氣裏盡是不滿,“就你那兩下子,算了等於沒算,我們也沒幾個人能聽懂的,永安堂開著又有什麽意義?”
之前她去永安堂算命,雖說普通卦一卦六百是不貴,但後期的隱形費用一大堆,每一個環節基本都會產生一次費用,越往後越貴,稍微有點疑問就會被他教育一頓。
最重要的事她所求的事情一點也沒改變,白花錢,態度還不好!
宋儒儒吃瓜的小眼神不斷在兩人身上遊走,見這兩人大有要吵起來的架勢,她立馬打圓場。
“好了好了,常言道和氣生財,節約時間,咱們開始算卦了。”
她說完上下不斷打量著裘旺財的麵相,“你日月角塌陷,家裏的老人去世的早,從塌陷程度來看,五歲母親意外離世,你的人生最幸福的時候是零到五歲這個時間段。
五歲以後你跟著父親一起向你爺爺學習風水捉鬼之術,你爺爺是個半吊子,父親喜歡經商,永安堂就剩下你一個人可以托付。
九歲之前你家中尤其富裕,九歲那年你父親再娶,後媽將你父親名下的不動產和錢財全都卷走,從此父親開始酗酒蹦迪不管家中事務,第二年你父親在外猝死。
父親走後你爺爺開始對你嚴加管教,教你經營永安堂,十五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走了,從此家中隻剩你一個人。
你額間雜紋錯綜複雜,上學時期學習成績不好,高一讀完直接回家經營起了永安堂。”
裘旺財聽著聽著不自覺二郎腿放了下來,背脊也開始挺直,還真算準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有什麽稀奇,他冷哼了一聲,換了一條腿繼續翹了起來,“這些不算,你說點花錢都不一定能知道的。”
“誰會花錢去了解你?”
宋儒儒喝了一口水,淡淡笑了笑,“你高中在學校住讀當寢室長,帶著室友偷了食堂兩百多個盆、四百多副碗勺,最後被發現了,當著全校人麵念檢討,其實你做這些就是想找一個合適又高調的機會在主席台上跟你的同桌表白,結果你同桌當場就把你拒絕了,說她不跟小偷處對象。”
周圍吃瓜的大媽笑的很大聲,“哈哈,裘老板,笑死,這麽蠢的事情就你想的出來。”
“追女孩不是這麽追的。”
裘旺財猛地坐直了身體,他高中不在滬城上的,又時隔這麽多年,不可能有人知道!
“十七歲的時候你在網上買假幣買到假幣,出去花錢的時候沒花出去,你一氣之下把自己和那個賣假幣的商家都送進了派出所,還在派出所控訴那個商家沒有道德,不賣真的賣假的。”
“經營永安堂的第一年,有個女人找你求子,你按照你爺爺留下的絕版畫冊想給她操作,人家丈夫找來將你毒打了一頓。”
越來越多的醜事被爆了出來,裘旺財捂著臉尷尬的連連否認,宋儒儒瞥了一眼他開始不斷泛陰氣的頭頂。
“裘旺財,少做點缺德事,你雖然與玄門有點緣分,但你靈根未開,悟性差,也沒有得到係統的學習,這一行目前不適合你。”
裘旺財越聽越認真,這人仿佛有一種魔力,總是讓人不自覺相信她,直到……
“你頭頂泛陰氣,印堂發黑,七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裘旺財突然刹住車,這踏馬不是他的口頭禪嗎?
“簡直胡說,一派胡言!你休想再賺我一分錢!”,他氣呼呼起身離去,本來還以為真遇到高人了,合著挖好了坑就等他再跳呢。
幸虧他內核穩啊,但凡有一點不堅定今日賬戶就要少好幾萬打底!
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因為你的無知促成了一樁陰婚,你也算是陰陽媒人了,辦喜酒那天,會有不速之客去你家接你吃喜酒的。”
宋儒儒看著那個憤然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下一個。”
大媽們有點不樂意了,第一次聽到陰婚,不禁有些激動,“大師,陰婚不是兩個死人結婚嗎?為啥還要陰陽媒人?”
宋儒儒耐心解釋道:“陰婚也不一定是兩個死人,也有可能是一個活的一個死的,隻要達成了即可,像這種一死一活配陰婚的,往往就需要一個媒人。”
“這裘旺財也太不是東西了吧?竟然給將死人與活人配對配在一起!大師,他這種算是邪修了吧?您不整頓一下嗎?”
“就是,簡直缺德!我看他剛才就是心虛了,就他那高調又固執的性子,你要是冤枉了他,他能跟你杠到底!”
“他這道行距離邪修差十萬八千裏,就是一個一直沒有被戳穿的江湖騙子罷了,大家不用管他,用不了多久他那永安堂自己都開不下去了。”
第二個來算卦的是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付完錢,她暗淡的眼神一直注視著宋儒儒,“大師,我想找我女兒,我女兒失蹤十年了,十年前她高燒不退,我就送她去了容生醫院,可誰想到我的孩子就在偌大的醫院離奇失蹤了,我就去機器上去了一份抽血報告,我一轉身她就不見了,醫院堅持說監控壞了,看不了,我女兒才剛滿兩歲啊。”
看熱鬧的大爺大媽都是養育過孩子的人,聽到這種事情都有些憤憤不平。
“醫院走失?榮生醫院可是滬城數一數二的醫院,怎麽會這麽敷衍!”
“醫院應該很多人啊,你報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