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南,你這是在監視誰啊?我聽爸說你跟一個姑娘領證了,你可別做有辱我顧家門風的事情啊。”
聽到顧承澤的打趣聲,顧承南這才記起剛才跟二哥聯係到一半忘了掛斷電話的事情。
“嘖……我的事你少管,你既然沒得罪誰,那我就先掛了。”
“喂,別呀……”
不等電話那邊的人說完,顧承南就先一步把電話掐斷了。
看著手裏的資料,他還是覺得宋儒儒不對勁,有時候一件事情越沒有證據就越能證明這個人高深有心機。
想到這裏,他的腦海莫名閃現出宋儒儒調戲他的場景,其實當時還挺可愛的。
一蹦出這個結論顧承南立馬將資料塞進抽屜,“竟想起她來了,我一定是瘋了。”
……
“平遙蘭大街311號,大案子。”
紅星廣場上,宋儒儒簡單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開始收拾著包裹,“各位大爺大媽們,今天出攤太晚了,而且這一卦需要出外勤,有要算命看相的等明天吧。”
宋儒儒剛準備走,一個大媽就笑著走了過來,真誠發問。
“大師,您稍等,我想問問算命算多了命真的會越算越薄嗎?”
“一般來說不會的,除非你遇到了崇尚邪惡的大師,那保不齊就會受些罪,嚴重點還會喪命。
所以說,算命需謹慎,找到靠譜的大師還是很重要的。
當然,邪師畢竟是少數,一般也都是利用人的八字和貼身物品做手腳,如果大家或者大家的親戚朋友遇到了越算命越薄的情況,可以讓他們來找我化解。”
平遙蘭大街311號,這是一套略顯老舊的小洋房。
喬茉莉看著自己家門口,心底既害怕又複雜,剛才大師給警察打電話的時候她就說服自己接受媽媽大概率已經死了的事實。
“大師姐姐,所以我媽媽一直在家裏是嗎?”
宋儒儒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的嘴唇全部起皮翻起來了,黑曜石一般的雙瞳隨著不斷下落的點滴閃動著,細看她臉上還有幾處快化膿的傷口。
真相大都是很殘忍的,“你媽媽被困住了,現在我們一起去救她,把她解救出來,她就自由了。”
喬茉莉頓時愣住,她極力控製著情緒,“我媽媽這幾年都會給我托夢,夢裏總說好冷好悶要我救她……”
宋儒儒在包裏翻了半天也沒翻出濕紙巾,抽了一張空白的黃表紙給她擦了擦眼淚。
“小妹妹,殺害你媽媽的壞人現在還尚在背地裏逍遙快活,這個時候你更要堅強呀,走,姐姐帶你去救你媽媽。”
兩人剛進門就看到鍾麗神經兮兮的從樓上下來,看到喬茉莉帶著宋儒儒回了家,鍾麗瞬間爆發。
“喬茉莉,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隨便帶人來家裏?你認識她嗎?萬一是騙子或者小偷,那你不是引狼入室了嗎?你現在趕緊帶著她從我家裏離開!”
喬茉莉眼睛紅紅的,想起之前自己帶同學來家裏玩的時候她也是這副說辭,害的那群同學都疏遠她了。
“首先這不是你家,這是我外婆在我爸媽結婚前送給我媽媽的房子,是我媽媽的婚前財產,我帶誰回來不需要你的同意,其次,大師不是騙子,她是來幫我找媽媽的好人!”
鍾麗瞧見這架勢,頓時麵色變了又變,三分得意三分不屑四分驚慌,“看來你不知道,房子你媽媽已經贈送給你爸爸了,你爸爸又贈送給了我。
原本我還想看在你爸的麵子上收留你,既然你這麽不識相,那就帶著這個騙子滾出我家!”
“你……”
喬茉莉實在沒有辦法,又急又氣,這時,宋儒儒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也沒看一眼就直接轉身出去了。
鍾麗看著喬茉莉瞪著自己的模樣,恨不得將她的眼珠子扣下來,“看什麽看!”
她發誓等喬茉莉搬出去就找人悄摸的解決了她,到時候老公回來,就說她自己鬧脾氣離家出走,命丟在外麵了正好,死無對證。
想回到這裏,她勾了勾唇,“趕緊滾吧!你還沒有一個騙子識相。”
下一秒,鍾麗就看到宋儒儒帶著一個穿著警服的人走了進來。
“鍾女士是吧?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涉嫌殺人藏屍,現在依法……”
鍾麗瞪大了雙眼,指著年羔發瘋似的打斷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啊?誰殺人藏屍了你別冤枉好人!
穿著警服的就是警察嗎?這種把戲哄哄小孩就行了,還想騙我?當我傻嗎?趕緊給我滾,不然我……”
年羔無語的笑了下,剛想拿證件就看到宋儒儒平靜的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張符貼在了鍾麗的身上,然後這股聒噪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宋儒儒看著驚訝的幾人,又瞥了一眼好像在無聲中口吐芬芳的鍾麗,伸手在她身上點了又點,“噤聲符和定身咒,別管她!”
說罷她直徑走向二樓主臥的洗手間,年羔隨即跟了上去,唯獨喬茉莉一臉怔愣的看著鍾麗,等她完全消化好大師的話後,樓上突然傳來劇烈的敲擊聲,沒多久二樓樓梯口又傳來一陣男人的嘔吐聲。
她上去的時候,一股腐臭味已經撲鼻傳來,主臥洗手間裏麵的浴缸已經被什麽東西完全砸爛了,破碎的瓷磚下是是一具完全腐爛的身體,屍體沒有足部,腳踝處掛著一個灰蒙蒙的五帝錢腳鏈,是她用零花錢買的……
喬茉莉捂著嘴,巨大的悲傷和驚恐一起蜂擁而至,她兩眼一翻立馬暈了過去。
宋儒儒眼疾手快的將人接住,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次臥休息。
看到年羔還在那吐個不停,她有些嫌棄的給她遞了一張黃表紙。
“不過是個小場麵,差不多行了。”
年羔看著她手裏的黃表紙,想也沒想接過去,又嘔了幾聲後漸漸平靜下來。
“不怕你笑話,這是我做警察兩年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麵,宋大師別介意。”
宋儒儒朝著主臥打了一個哈切,“一會兒我要把死者的亡魂帶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得回去補覺了。”
年羔再聽到那句亡魂時脊背都開始冒冷汗,“亡魂……是鬼嗎?你是說這裏有鬼?那……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