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胡玖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飲料來到警局,同事們都以為胡隊長是給他們分發福利來了,剛準備自覺去拿就看到隊長將袋子全部提到一個小房間去了。

見到宋儒儒,胡玖笑的齜牙咧嘴的。

“宋大師,謝謝您嘞,多虧了您提醒我,不然我現在都家破人亡了!

您還沒吃早餐吧?我買了一些吃的過來,您這個情況啊肯定是誤會,但是顧總那邊堅持要送您進來改造,您就先待著,等過風頭過去了,我做主放您走。”

宋儒儒從前跟著那個命裏缺錢的師父基本沒吃過零食,看著胡玖買的這些,二話不說直接收下。

“沒事沒事,要不了多久顧伯伯就會來接我回去的。”

胡玖雖然心裏困惑但還是沒說什麽,大師的事情他不打算再插手了。

顧家。

顧致遠昨晚上一直等著顧梓鳴手術成功出來才回的家,本來昨天還想問問顧承南對宋儒儒印象怎麽樣的。

被顧梓鳴突發的一場車禍給耽誤了,他看了看身旁的周管家,“你一會兒親自跑一趟,讓老六晚上回來,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顧承南今天難得沒有加班就走了,餘陽和總裁辦的那批人都以為老板是出去辦事了一會回來,都在繼續熬著。

他其實不想回去,這幾年每次一回去就是變相相親催婚,實在沒意思,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了女人,男人就活不了似的。

反正他是不打算結婚的,談戀愛他以前試過,太麻煩了,結婚就更不用說了,還不如單身。

顧致遠現在一見到顧承南心裏就哪哪不舒服,“見你一麵真不容易,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忙到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就有點扯淡了,你當我年輕的時候沒有管理過公司嗎?”

顧承南已經習慣了父親的說辭,挽起袖子準備洗手吃飯。

“那您比我厲害。”

“……”,顧致遠遞了一個不耐煩的眼神過去,“你家裏那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你應該見到了吧?”

顧承南愣了愣,就聽到父親再次開口。

“二十年前我跟你媽去梅裏雪山旅遊的那次,在山上遇險被玄空道長救下,這事兒你們都知道的。

那位道長前不久駕鶴西去,留下一個孤苦伶仃柔弱又愛生病的徒弟。

儒儒這孩子單純善良,你往後要好好照顧人家。”

顧承南抽了張紙擦手,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什麽意思?您之前受的救命之恩是要我去報?”

顧致遠接過傭人盛好的湯,不答反問,“那丫頭是不是很有意思?”

顧承南早就覺得不對勁兒了,拿出手機給餘陽發了一條微信。

【昨晚上那個小偷是男是女?叫什麽名字?】

顧致遠最煩這種愛裝逼的人,起身一個箭步走過去將顧承南的手機搶了過來。

“顧承南,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老子還活著!”

本想砸掉這部手機,但是轉眼讓他瞥到宋儒儒三個字。

他正了正臉,看著餘陽發過來消息。

【是個小女孩,叫宋儒儒。】

【顧總,您就放心好了,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經跟胡隊打好招呼了,他也說了一定會好好教育她的,她翻牆的時候腿摔瘸了,一時半會兒估計不敢再去偷盜的。】

顧承南看著父親氣的五官扭曲的神情,不得不承認這次鬧了個大烏龍。

“這……誰讓您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呢。”

顧致遠眼睛瞪得渾圓,將他的手機給砸了過去。

“我倒是想說,那你倒是接電話啊!”

本來是想讓餘陽轉告的,但是怕顧承南抵觸不回去,就隻好說有驚喜。

結果???

顧承南漫不經心的撿起手機,“又不是什麽大事,等下我讓餘陽再去把人接出來不就行了嗎?”

聽聽,難怪這人三十歲都沒談上戀愛。

再這樣下去,這一輩子都要打光棍。

顧致遠連晚飯都沒吃,拽著顧承南直接去了警局。

宋儒儒這會兒正待在自己的專屬辦公室裏,零食水果擺了一整張桌子,裏麵還有一張單人床鋪。

胡玖正在愁孩子以後誰帶,老婆有自己的工作,他也沒辦法放棄這份事業,他爸媽吧又不靠譜又愛帶孩子。

看到顧致遠來了,他立馬上前迎接。

“顧老爺子。”

想到宋儒儒的話,他一點也不驚訝,更加證實了她功力的深厚。

“宋大師在裏麵休息呢。”

顧致遠認識胡玖,在看到胡玖稱呼宋大師,就知道宋儒儒沒有吃虧,果然,真正的強者,隻會改變周圍的環境。

他心裏更加堅定了要讓宋儒儒當自己的兒媳婦。

顧承南不情不願的跟在他身後,路過胡玖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

“胡隊長為什麽叫她宋大師?”

他隻信科學。

胡玖笑了笑,將昨晚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總,宋大師是您家的遠方親戚嗎?”

“我不認識她。”

顧承南還是覺得一切隻是巧合,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那麽神的人。

他剛準備過去看看胡玖嘴裏的高人,客戶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不等顧致遠敲門,宋儒儒就急切切的出來了,剛才她又感受到了那股濃烈的帝王紫氣。

“顧伯伯,你跟誰一起來的啊?”

“我跟我們家的那個老六啊,儒儒,對不住了,這次是我那個兒子太沒眼力見兒了,委屈你在這待了這麽久。”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找人,胡玖指了指門外,“顧總出去接電話了。”

顧致遠在心裏暗暗又將顧承南罵了一個遍,宋儒儒則是立馬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眼前的男人立於廊下,穿著簡單的白襯衣和西褲,山根挺闊,五官優越,金光繞頂,紫氣環繞。

找到了!他就是師父說的那個貴人!

顧承南也在打量這個突然跑出來的女孩,白色的棉麻連衣裙,白而無血色的臉,最可怕的是她看自己的那雙眼睛,像極了以前相親時遇到的那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吃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