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不懂得變通的組織部隊,開除就開除,本來我當初也是不想進來的。”
她說的飄飄然,甚至有一種解脫的快感,“那就直接辦理開除的手續吧。”
覃嫵懵了,“大佬,我們單位很難進的,你別意氣用事啊,開除了就進不來了。”
“行啊,你有能耐啊,不用辦,我直接將你的檔案刪除,以後想再入我們這裏的編製是不可能了!”
鴻添氣的胡子都豎起來了,“我還沒見過誰這麽不識好歹!外麵一堆人想進來進不來,有人好不容易進來了,還不滿意想走,我告訴你,出了這個門,你就再也找不到福利待遇跟我們一樣的單位了!況且你這種條件,論文憑,第一輪麵試就會被刷出去!”
宋儒儒笑著糾正,“我也沒有好不容易進你們單位,抵不過齊校長和覃嫵熱情的邀請,我是看在他們的麵子上來的,至於你說的文憑,人生在世,文憑二字對我來說輕於鴻毛。”
“好。”,鴻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連續又重複了好幾個好,木質的書桌直接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隙,隨後桌角倒在地上,劈裏吧啦作響,桌上的茶水陶瓷杯也盡數全部摔在了地上。
室內突然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畢竟鴻主管掌事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鴻添閉眼撫了撫自己的胸膛,“還有誰想走的,今天也一並提出來,多刪除一份檔案,不過就是一件順手的事情。”
大廳聞可落針,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叨擾多年,今天我也想走。”
覃嫵腦袋垂的很低,總覺得鴻主管意有所指在說她,直到聽到樓懷錦的話她才猛的抬眸,“師兄!”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你瘋了你!幹嘛要走啊,你再幹五年就可以退休了……”
說到這她突然想起宋儒儒之前說樓懷錦身份不簡單的事情,他是千年鬼王,人家說不定來特殊部隊就是體驗人生的,退不退休對他那樣鬼王來說應該不足為重的。
等兩人的檔案被刪除,覃嫵忍不住跟了上去,“師兄,大佬,你們兩個真要走?”
樓懷錦清淡一笑,“是啊,我來特殊部隊就是來尋人的,現在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再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覃嫵,你好好幹!”
一起共事八年的夥伴走了,覃嫵心裏有些傷感,後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也是一起合作過的同事,“覃嫵,鴻主管問你,你的檔案要不要一起刪除?”
“你快回去吧。”,樓懷錦催促著。
覃嫵看著眼前的兩人,到底沒再說什麽,直接轉身回去了,她不比這兩人自由,從一出生就帶著使命,直到被推薦到這個組織,她一直是族人的驕傲。
鴻添見她急匆匆跑回來,陰陽怪氣道,“剛才你跑那麽快,我還以為你也要走呢,你那兩個同伴都走了,難得你也耐得住性子。”
覃嫵態度端正,“鴻主管,我可從沒有說要走,我在這裏八年了,跟同事們都有感情了,再說特殊部隊在你的帶領下隊伍是越來越壯觀了,我沒理由走啊。”
她不是一個喜歡吹馬屁的人,但是現在她覺得她要是再不說兩句,自己的檔案很有可能會被鴻添給刪了。
果然,此話一說,鴻添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求樂樂的事情大家還是要多費心,明老先生,詐騙夢有解嗎?”
明正航是這裏唯一一個聽說過詐騙夢的人,但也隻是聽說,他是聽說有一個叫宋儒儒的同事知道破解的辦法,這次來主要是想跟她探討探討的。
“我也隻是聽家裏的老人講過一兩次,解決之道我還從沒研究過,如果不是求樂樂這些天的事情爆出來,我還一直以為詐騙夢是別人編的玩笑話。”
畢竟在夢境裏搞詐騙,說起來很荒唐,“鴻主管,要不我私底下去找找叫宋儒儒的那個丫頭?聽說她有辦法,我們何不聽聽她的想法。”
鴻添臉色驟變,“她能知道什麽!年輕人在她那個年紀裏麵闖出一條路的不多,難免心氣高,她的資料我早已經查清楚了,就一個半路出家的神棍師父而已,她的話你別輕信。”
“但是……”
事關雄鷹會,明正航還是覺得應該拋棄那些世俗的偏見,就算人家是半路出家的師父帶出來的,畢竟這麽年輕能進特殊部隊,身上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可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鴻添給堵住了,“就算是詐騙夢也會有端倪,總會有蛛絲馬跡顯露出來。”
覃嫵有些著急,“可就算是有蛛絲馬跡,時間上我們也等不及了,求樂樂每天進出的人日以千計,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你這麽擔心,這事就交給你跟明老先生了。”
……
滬城市城隍廟。
覃嫵趕來的時候,城隍廟的供台上的蠟燭剛被一抹猩紅給點燃,肅靜的城隍廟裏,火苗沿著黃表紙簌簌作響,一縷青煙順著黃表紙的灰燼飄向上空。
“這,詐騙夢城隍廟也管嗎?”
宋儒儒跪坐在蒲團上燒紙,一臉虔誠的作揖,樓懷錦轉眼看向覃嫵,用眼神示意她跪下,三人並排著跪在蒲團上,最後一團火苗熄滅後,城隍廟上空突然開始電閃雷鳴起來,白天驟然變得猶如黑夜一般。
城隍廟正中央的城隍爺雕像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白光,宋儒儒抬眸之際,那道白光從雕像上分離出來,立在供台之上,聲音幽暗冷絕。
“活人告陰狀就算了,怎麽還摻雜著活人告活人的表文?活人之間的恩怨,你應當找陽間的律師,事事找城隍姥爺,我豈不是要忙死?狀紙無效,表文都列不明白,下次別來耽誤時間了。”
他剛想回到雕像上去,就聽到底下一道充滿斥責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