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每一條都很人性化,宋儒儒正正經經掃了一眼,連忙道:“可以了,我就在這裏算,今晚能算嗎?我比較著急,你們這裏怎麽收費?要是收費太高,我也算不起。”

前台眼裏閃過一絲鄙夷,隨即大笑起來,“都說是真正為客戶服務,服務好每一個客戶了,我們收費當然也很公道,不分類別,一卦一千八,不靈不收錢。”

好家夥,竟然比她店裏要便宜二百塊,她都有點懷疑是他們故意壓價想去撬客戶。

“好,這個價格不高,現在能算嗎?”

“可以啊,不過您得先跟我登記一下,然後我去幫您約時間。”

宋儒儒飛快登記簽字,“你們店一般都是幾點休息啊?”

“我們不休店,二十四小時都能算。”

“天哪,那你們店的大師和工作人員受得了嗎?”

“我們的大師都是化神期,不休店對他們來說無所謂。”

宋儒儒跟覃嫵對視一眼,假裝聽不懂,“什麽是化神期?我從沒聽說過這個詞。”

前台小姐姐臉上平淡無波,見怪不怪的解釋,“就是修仙的最高境界,可以不吃飯不休息,壽命比普通人長很多。”

“這麽厲害!”

宋儒儒激動的捏住覃嫵的手,“太好了,那你的病不是有救了?”

她蹦蹦跳跳的看向前台,“我朋友得了癌症,醫生說就剩下一個月可以活了,她來求健康。”

“沒問題,您也來登記一下吧,等你們登記完,我就去找師傅分別給你們算。”

“那太好了,嫵嫵,你快登記,試試唄,不靈不要錢,萬一靈了我們就又可以一起玩了,你也可以不用死了。”

覃嫵今天對她的認知又上了一個高度,這麽會演,絕了,她被宋儒儒推著往前走,看著宋儒儒那一欄改了個姓氏,她也很效仿著將姓氏給改了。

“行,那我也算算,說不定顯靈了,還能多活幾個月。”

前台見她們登記完,打了一聲招呼就去了樓上,樓梯間黑乎乎的,隻有台階上映著幾個綠色的光圈,整個店鋪充斥著一種陰間的氣息。

宋儒儒凝神靜氣,用靈氣傳音給覃嫵,“別聊其他話題,有東西在監視我們。”

對方很快回了一個好,然後兩人又開始裝模作樣起來。

“你說我這病要是除了,要付出什麽代價啊?”

“不是付了錢嗎?算一卦一千八也不便宜了吧?付錢不是代價嗎?”

“這,我怎麽覺得有點不靠譜啊,一千八就能治病就能為你求偏財了?”

“怎麽不靠譜了?剛才那麽多好評,再說了,神算堂那個裘大師都說了你的問題他解決不了,咱就死馬當活馬醫了,別想太多!玄學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也是,算了算了,就當我多想吧。”

樓上,陰暗的辦公室裏。幾個黑影狀的人坐在座椅上,喉嚨不自覺發出嘲諷的笑聲。

“又來兩個蠢貨,果然人類都是貪婪的。”

“我當時還擔心這一招不行,沒想到是我多慮了。”

“人都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生命和欲望最是讓人不能自控。”

前台一進去就化作一縷黑色的煙霧飄**在黑夜中,“你們都行了,人在下麵,別讓她們等著急了,你們都回去準備一下,我去讓她們上來。”

前台再次下樓的時候,臉上恢複了熱情的笑容。

“我跟大師提前溝通過了,先上去吧,張儒儒,你在V01號辦公室,李嫵,你在V03號辦公室,每個大師算卦的時間都不一樣,你們兩人的狀況也不一樣,誰先出來就在樓下的休息區等著就行。”

她剛說完,門口又進來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年輕女人,婆婆和老公跟著來的,說是要求子,多年無所出。

前台依舊笑嘻嘻的,“求子您就找對地方了……”

宋儒儒找到自己的房間號,敲了門就進去了,裏麵黑如潑墨,一道幽深的女聲突兀的響起,“張儒儒,進來吧。”

宋儒儒點了點頭,中央突然亮起一抹光圈,光圈裏有一把木質座椅。

“坐吧。”

隨著這一道聲音響起,宋儒儒很配合的坐了過去,甚至開起了玩笑,“大師,財神爺還有女同事呢,我一直以為財神都是男的。”

“眾生平等,男女也一樣。”

“是是是,您說的是。”

“要求偏財?”

“對,我缺錢,最好能一夜暴富的那種偏財,少了可不行的。”

“哦?那你要多偏?”

“起碼上億吧,得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的。”

“了解。”

對方陷入短暫的沉默,宋儒儒伸手在眼睛上點了一下,再抬眼就看到原本黑暗的房間頓時陷入一片血紅色,一個少女身姿的人飄在空中,手裏拿著一個琉璃瓶,正在往另一隻手裏倒著,琉璃瓶口出來一顆赤紅色的紅豆大小一樣的珠子,平穩的在宋儒儒麵前飄著。

少女張開血盆大口,聲音卻是輕柔溫婉,“吃了它,你的願望就會很快實現。”

“吃掉它啊……”

“吃掉啊……”

“你很快就會變得富有。”

“你不是想偏財入門嘛?還在猶豫什麽?”

……

要不是宋儒儒開了天眼,看到了這所謂的大師其實就是荒郊野嶺裏的一隻女鬼,那她就要被蠱惑了,明明是一隻女鬼,身上卻有濃厚的瘴氣,這間店鋪也被人布置了幻境,原本的樣子被隱藏了。

至於眼前這一顆赤紅色的丸子,估計就是那個所謂的藥了,能迷惑人心。

“怎麽?你不相信我?”

看著眼前的女鬼張牙舞爪的樣子,宋儒儒索性伸出手掌接下來,她看著手裏的紅色的丸子,意識忽然在某一刻變得不清醒,大腦甚至不受控製的拿起丸子丟進嘴裏。

“很好,你很快就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回去吧……”

宋儒儒下去的時候覃嫵還沒出來,樓下的休息室裏已經坐滿了人,有人見她出來,上前詢問,“怎麽樣?算的準不準?”

宋儒儒笑而不語,壓根沒算好吧,何來準不準,他們的任何根本不是算卦,是讓人吃掉那枚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