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懷錦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本以為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卻不想她會糾結這個問題。

“氣息也是本源,它就是你的本體。當年你以身為引,我尋遍世間各個角落也沒有找到你的蹤跡,我本以為你或許已經不在三界之中了,直到我在人間遇到了雄鷹會的玄師。”

“我想,他們都可以卷土重來,說不定你也還活著,沒想到後來果真讓我在陰陽客棧遇到了你,你雖然長相變了,聲音也變了,可是處事的風格為人的性格和施法的手勢都與過去一樣。”

“你是一絲氣息幻化的,可你一開始便是她,這絲氣息承載著你的過去,你隻是記憶沒有完全蘇醒而已。”

宋儒儒沒再說話,當初師父總說她是玄學天才,可不是天才嗎?上古時期距離現在幾千年,樓芊芊修行了那麽多年,又在世間遊**積累沉澱了這麽久,不管她重生在誰身上,都是天才。“這人間應該不止我這一絲氣息吧?”

樓懷錦搖了搖頭,“我踏遍這塊土地三百多年了,唯一發現的就是你。”

“當初雄鷹會作亂人間,樓芊芊犧牲自己才換來這些年的太平,你說雄鷹會再度卷土重來,到時候天下大亂,是不是也需要我犧牲自己?”

“不會的!”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你別忘了我也存活了這麽多年,特殊部隊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當初是因為玄門有人通風報信,才導致的後果慘重。”

“如今你我身上的煞氣已經消散殆盡,情況與當年大不相同。”

誰知道呢?宋儒儒現在腦子很亂,好像她的出現是天道一早就安排好的,還有梅裏雪山的那個寺廟,佛像讓她回來,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吧。

“我睡了多久?”

見她要起來,樓懷錦立馬伸手去扶,“三天三夜。”

“那我得回去了。”

顧承南要是找不到她,估計擔心死了。

宋儒儒揉了揉胸膛的位置,還是有點疼隱隱發疼。

樓懷錦不知道以什麽理由留住她,“那我送你。”

宋儒儒沒有拒絕,鬼車到達雲水間的時候,門口的男人一臉焦急的來回踱著步。

“顧承南。”

熟悉的聲音一出來,顧承南秒回頭,看到宋儒儒旁邊正扶著她的人,他臉色微不可查的沉了沉。

“你受傷了?”

他將她攬進自己懷裏,“謝謝你送我老婆回來,就送到這裏吧。”

老婆二字被咬的很重,樓懷錦自然知道什麽意思,頓時麵容蒼白,眼底剛醞出的光彩開始消散,之前有苦衷冷落了她三年,誰能想到跟她一經分別就是一千多年。

好不容易誤會解除,現在她的身邊又有了新的人。而且看這樣子,二人琴瑟和鳴。

他緩緩收回手,轉眼看向宋儒儒,“那我就先走了,你這段時間好好休養。”

顧承南受不了這人直勾勾的眼神,不等他說完挺身直接走到她麵前隔絕他的視線,“我會照顧好我老婆的,不用你操心,你請回吧。”

宋儒儒實在看不過去,“你幹嘛?人家好心好意送我回來,不必陰陽怪氣。”

“是是是。”

顧承南不想因為一個不緊要的人跟她鬥嘴,攬著她的腰將人往裏送。

“你這三天去哪裏了?我都擔心死了。早知道那晚我就堅持送你去學校了,以後你去哪我親自送,嚇死我了,你這突然消失,我到處找不到人,都報警了你知道嗎?”

“我也不想,這不受傷暈倒了嗎?我一醒就想著你肯定著急了,第一時間就回來找你。”

“傷哪裏了?昏睡三天三夜,傷的很嚴重嗎?”

寒冷的風吹過,如同刺針一般疼痛,樓懷錦站在門外,整個人都快碎了。

可能這就是有緣無分?他自嘲的笑了笑,原以為找到她的蹤跡或許就可以再續前緣,原以為她跟顧承南隻是一場交易,看起來他沒戲了。

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別墅,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罷,知道你還活著就已然很好了。”

……

“你身上有傷這段時間就在家裏休養吧,你要不放心店裏和學校我都派人盯著。”

“還是很難受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你笑什麽?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還笑!我還有賬沒跟你算呢。”

顧承南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雙手環住她的腰,語氣很酸,“剛才那個男的是誰啊?這都第二次了吧?你受傷期間就是跟他在一起的?他看你的眼神我太懂了,就是想把你占為己有!他絕對喜歡你,我告訴你,以後你一定要離他遠點聽見沒?”

宋儒儒忽然斂了斂笑,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顧承南,你喜歡我什麽啊?”

氣氛突然變得沉重,顧承南變得緊張起來,“幹嘛突然問這個?”

宋儒儒繼續追問,“你快說。”

具體喜歡她什麽他也答不上,“我不知道啊,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顧承南手上的力道緊了緊,不自覺也變得嚴肅了許多,“大概是從陰陽客棧那次開始我就確定了心意,就那一刻你阻止女鬼跟我拜堂,我的心突然跳的很厲害,那時我就知道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但你非要問我喜歡你什麽,我真答不上來,我隻知道看不見你我就難受,跟你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幹都很開心。”

宋儒儒不自覺將手伸到他的脖子上,整個人都埋進他的頸窩裏,這一刻好像找到了歸宿。

“怎麽了這是?”

顧承南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第一次見她這副樣子,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關係,有我在。”

“沒事的,不好的事情都會過去的,我會永遠陪著你。”

眼淚突然奪眶而出,本來她覺得沒什麽大事的,被顧承南這麽一安慰,好像天塌了一樣難過。

她隻知道,未來跟雄鷹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未來,她或許不再隻是宋儒儒。

如果她再死了,便再也見不到顧承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