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芊芊!”

腦海中的畫麵突然天崩地裂起來,宋儒儒的身體也跟著搖晃了幾下,所有的畫麵東拚西湊在一起,還沒理清時間線,她的頭忽然開始一陣劇烈的額疼痛。

“她果然是那位樓掌門的轉世。”

“看她這個表現,應該還不知道過去的事情。”

“主上說了,就是一個轉世而已,趁著所有的屬性沒有被開發出來之前,早點動手。”

“誰不想動手,上次我們過去三十多位玄師,就那個周宇活著回去了,人到現在還躺在**半死不活的,說不定沒幾天也就去了,就這個狀況,誰敢跟她動手啊?去就是送死。”

躲在暗處的幾人蹲在樹林深處小聲探討著,見外麵的身影痛苦的捂著頭掙紮,幾人對視一眼,又給組織發了暗號,這才畏畏縮縮的走了出去。

苗奉賢感受到情況不妙,立馬從桃木葫蘆裏跳出來。

“你們想幹嘛?”

宋儒儒疼的跌倒在地上,見她似乎沒有還手的餘地,一群黑衣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湧了出來。

“死老太婆,別多管閑事,現在走,還能保你一條狗命。”

“否則,這世間將再也沒有你的一絲氣息。”

苗奉賢冷著臉,“好大的口氣,那就試試,看看這世間是沒有我,還是沒有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傀儡!”

畢竟寡不敵眾,苗奉賢開始慢慢變得吃力起來,宋儒儒見狀強忍著疼痛凝神聚氣才勉強布置了一道防禦陣,將她跟苗奉賢護了起來。

宋儒儒虛弱的看著一旁將自己扶起來的人,“你走吧,我之前給自己算過一卦,卦象凶險,怕是會有生命危險,你再跟著我隻會再死一遍,再死了這世間可就真不會再有你的氣息了。”

苗奉賢態度堅決,“我不走,我苗奉賢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況且這些都是雄鷹會的人,我苗氏就是被這群人給屠戮完的,如今你我是同伴,我斷不可能做出摒棄同伴獨自逃跑的事情來。”

烏央烏央的黑氣籠罩在滬大的各個角落,宋儒儒打坐靜氣,外麵的琴音依舊繼續,像是換了個人彈奏,這一次明顯技術更高,指尖撥弄的每一個音旋都夾帶這濃鬱的感情。

“噗~”

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苗奉賢急切上前,“是這琴音有問題?”

“是,這琴音總能讓我想起一些陌生的事情。”

……

特殊部隊滬城總局。

覃嫵拿著羅盤一臉緊張,“是滬大方向傳來的動靜!滬大那邊,是大佬在那。”

“去幫忙!”

樓懷錦聞言立馬起身出門,覃嫵緊隨其後。

烏雲密布的上空,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拿著黑煙狀的弓箭不斷拉弦,“樓掌門,盛極必衰,受死吧,這一次,就不要再回來了,人間不適合你。”

黑箭穿過雲層,直接衝破了宋儒儒布置的防禦陣,她下意識想躲,外麵的琴音不斷加快節奏,她腦袋晃了晃直接癱軟在地上,苗奉賢伸手去拉,指尖卻直接穿透箭刃,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抹黑直接刺破她的胸膛。

樓懷錦趕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黑刃刺進她胸膛的畫麵,“芊芊!”

沿著黑刃的刺過來的方向,他下意識抬眸看向雲層,那抹黑色的影子看不見全貌,但他明顯感受到了那人身上的一抹快意恩仇。

第一次被人暗算,宋儒儒心底實在憋悶,要不是有琴音幹涉,別說這支箭了,暗算她的人根本沒有機會出手就已經死了。

“你還好嗎?”

樓懷錦快步走過去,用靈力將宋儒儒胸前的黑刃逼了出來。

特殊部隊來了不少人,雲層深處穿著黑鬥篷的人不情不願的一揮手,地下正在打鬧的烏央烏央的人群立馬消散了個幹淨。

宋儒儒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大腦不受控製的變得模糊,最終整個人直接暈倒在地。

“芊芊!”

樓懷錦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見她暈倒眼疾手快的將人抱進懷裏,苗奉賢聽到這個稱呼眼眸劃過一抹精光。

剛才沒有來得及細看,這抱著宋儒儒的男人很熟悉,她確定在哪見過,隻是這些年經曆太多忘了具體在哪見過他。

滬大這一片曾經是覃嫵和樓懷錦的管轄場所,樓懷錦漸漸將同事們都遣散出去,覃嫵剛才就納悶,“師兄,你剛才為什麽要叫大佬芊芊?芊芊是誰?”

還叫了不止一次。

“這事以後再說,你先回去吧。”

樓懷錦轉頭又看了一眼苗奉賢,“你也回吧,剛才耗費不少靈力,你的魂魄也需要修養。”

待所有人離開後,樓懷錦雙手插過她的腿彎和後背,直接將人抱回了她在陰間的府邸。

這黑刃雖然沒帶毒,但對方下手狠直衝心髒,要不是她踉蹌了一下,這會兒估計沒命了,他到現在想起那個畫麵時心裏還是一陣後怕。

昏睡三天三夜,宋儒儒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自己魂穿古代的太一玄門,父母疼她愛她,卻又時常忙著玄門的繁瑣事無法陪伴她,但她有一個對她特別好的哥哥,是父母在山下撿回來的,兩人在玄門一起修行,互相照顧,漸漸的開始互生情愫,誰也沒有挑開,但彼此又心知肚明。

隻是後來這個哥哥為了保護自己中了煞氣,活不了多久,便開始遠離自己,不惜跟別人成婚,她傷心欲絕,從此斷情絕愛一心追隨父母搭理玄門的事情。

“懷錦哥哥。”

樓懷錦守了她三天三夜,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叫喚聲,他唇角泛起一絲希冀,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在這。”

床榻上的女孩漸漸清醒,宋儒儒看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下意識往回抽,可思緒一轉,很快怔愣住。

“所以,我是樓芊芊在這世間的一絲氣息?當年遇到真正的宋儒儒,她死了,這一絲氣息便得意存活生根。”

她說完眸光看向眼前的男人,“我竟然隻是別人的一絲氣息,難怪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