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說話啊,這……我跟承南這麽多年的兄弟,該怎麽樣就得怎麽說,千萬別瞞著。”

見門外那邊一直有動靜,古越穀慢悠悠走了出來。

見葉子謙慌了神的樣子,他斂了斂神色,“這是怎麽了?”

“嫂子說這房子有鬼,您今晚就搬去我那裏得了,有鬼的房子住不得啊,難怪之前承南第一次來家裏的時候,點的外賣都沒了,合著就是被這個鬼給偷吃的!”

葉子謙一臉驚悚,臉都變白了。

宋儒儒一直沒機會說話,見他終於停了下來,開口解釋道:“應該是閣樓書房裏的司命鬼,舊書成精,化作人形,勸人讀書,卻被燒毀了自己的本體而死。你不用緊張,他隻是名字帶鬼,但不是鬼,是你們家的精怪書神。”

“司命鬼一般出現在藏書多而精的圖書館,你們家的書房符合他生活的條件,他不會傷害人,對人也沒有損害,平時更不會在家裏亂晃,唯一出現的場合就是書房,一般人也看不見的。”

葉子謙聞言肉眼可見的好一些了,“那,那,到底跟我們不一樣啊,能不能弄走?不知道的話還好,這知道了……額,倒是怪嚇人的!”

古老思慮了片刻,書神他倒是聽說過一些,“我覺得倒是挺有意思的,丫頭,你有辦法讓我看到這個司命鬼嗎?”

“老頭子你是不是瘋了!”,葉子謙實在不理解,這有啥好看的。

古越穀特別感興趣,他平時就兩大愛好一下象棋,二就是看書,他下象棋的技術一般,很挑人,平常葉子謙不在這裏的時候都是自己看書打發時間的。

以前學中醫看的都很固定,現在退休了大把的時間可以看自己喜歡的書,“聽說書神精通所有的圖書,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要是能看到他,一定要向他好好討教才是。”

他越說越感興趣,“丫頭啊,有什麽辦法能讓我看到那位司命鬼的嗎?”

“精怪都喜歡香火,買點香跟印有天地銀行的紙幣。”

宋儒儒說完又從包裏掏出一張符,“將這個符也一起燒了,這符的作用能阻隔其他精怪,要是不燒,就容易招惹其他精怪進來,到時候會比較麻煩。”

“咱還是不燒了吧。”,葉子謙感覺要崩潰了。

“聽說在家裏不能隨便亂燒紙,不吉利。”

“你要是害怕的話你就回家自己住,別在我這待著,你一不陪我下棋,二不陪我看書,我讓你帶個女朋友回來你也是遲遲不肯帶,那我還要你有什麽用?你在我這待著也挺沒意思的。”

古越穀毫不猶豫的接過那道黃符,“我明天早上就去買了燒了!”

“那就告辭了。”

顧承南趕時間,牽著宋儒儒往外走。

他們一走,古越穀也離開了,院子裏就剩下葉子謙一個人站那進退兩難。

他不敢一個人住,現在也不敢在外公這裏了,思來想去他決定跑出去追向前麵的兩人。

“承南、嫂子你們等等,我去你們那,你倆收留我幾天唄。”

顧承南一臉嫌棄,“收留不了,況且我們現在要回老宅,老頭子找我們有事。”

葉子謙厚著臉皮坐進後座,“我也很久沒有見到爺爺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最近怎麽樣,我正好去看看他。”

顧家老宅。

“一個人帶著孩子上班怎麽說也不方便,你搬到我這裏,我幫你看著歡爾。”

“你說你六叔怎麽不知道給你一套稍微近點的房子,那麽遠你通勤都要半個小時,我明天找一套好的給你,這都辦的什麽事。”

顧致遠本來對顧承川那一家子就有意見,看到沈竹清和歡爾找到家人後還在外漂著,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六叔給了很多選擇,是我自己挑的,您別怪他。”,沈竹清忙開口解釋。

“唉……你這孩子,我要是不去找你,你估計都不會跟我坦白現在的處境,就這麽決定了,在歡爾上學前,你就留在我這裏,家裏有人幫你搭把手,你在外麵也好安心工作。

你也別擔心我年紀大帶不了娃,我這身邊一堆人,歡爾待在我這裏我也高興,兩全其美。當然了,你要覺得跟我這個老頭子住在一個房子裏不自在,那我就把旁邊那棟買下來,晚上你倆自己住,白天你上班的時候就交給我。”

沈竹清很是感動,這是以前在養父養母家從沒感受到的親情的力量。

“爺爺,您這說的什麽話啊,我從沒有覺得跟您在一起不自在,您願意幫我帶歡爾,我心裏很感激。”

“周管家,去把隔壁那一棟買下來。”

顧致遠手一揮,沈竹清立馬將人攔住,“爺爺,真不用,這裏就很好,您別破費,我就住這裏就可以。”

“那你就是答應留下來了?”

不等沈竹清回答,沈歡爾已經開始抱著顧致遠的肩膀歡呼起來,“爺爺,爺爺。”

“歡爾,這不能叫爺爺,叫太姥爺。”

沈歡爾看著媽媽的嘴型又試圖改口,“太姥爺爺……”

跟爺爺是過不去了,顧致遠被逗得心情大好。

院子外的智能開門聲響起,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肯定是你六姥六姥姥爺回來了。”

宋儒儒聽力很好,“爸,您能讓歡爾別這麽叫我嗎?把我都叫老了,她叫我姐姐怪好的。”

“就是,我才三十,孩子都沒有,就蹦出來一個叫我六姥爺的娃娃,聽著別扭,孩子隨母親,就讓歡爾隨竹清一起叫我六叔得了。”

顧承南一臉的不著調,見自己老婆不滿這個稱呼,他也開始覺得別扭。

葉子謙跟在後麵,手裏還提著兩瓶在顧承南後備箱翻出來的兩瓶紅酒,進門二話不說直接走向顧致遠。

“爺爺,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不見啊,有三個月了吧?你怎麽現在來了?”

“那還有什麽理由,我想您了唄。”

看到葉子謙,沈竹清下意識側了側身子,“儒儒,葉子謙他怎麽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