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顧承南突然一個急刹車,讓宋儒儒毫無防備的撞到前麵的玻璃窗上。
“嘶……你……”
她是想吐槽兩句的,但是看到顧承南耳後根的那整片的紅暈,所有不好的話語都被咽了下去。
“你沒事吧?”
顧承南也不知道怎麽了,聽到她那麽自然的稱呼他老公,心裏哪哪不舒服,可那種感覺他自己也形容不出。
“你別這樣喊我。”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我們之間是假的,協議婚姻!”
宋儒儒裝作一臉花癡的點頭。
“我知道啊,協議婚姻是真的,可結婚證也是真的啊,這兩年期間我們就是夫妻關係,協議期間喊你老公有錯嗎?”
她歪著頭,一臉無辜,那雙眼睛水蒙蒙的,好像他再多說一句,她就會哭出來一樣。
顧承南被這樣的她弄的啞口無言,可不說點啥,又顯得他像是被一個小姑娘給調戲到了。
“假的就是假的,別自欺欺人。”
“知道知道,你就讓我假兩年不行嗎?”
“……”
到顧家老宅的時候已經九點了,顧致遠就真的坐在沙發上等著,見顧承南帶著宋儒儒回來,他伸著懶腰淡淡開口。
“我已經吃過晚餐了,你們需要用餐嗎?”
宋儒儒餓了一天,下午在警局吃的盒飯不頂餓。
“我有些餓了。”
晚飯的時候,顧知遠上樓休息去了,偌大的餐廳就剩下她跟顧承南。
顧承南本來也想走的,被父親一個狠厲的眼神給攔住了。
宋儒儒飯量驚人,吃飯也完全不拘小節,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個肘子,兩個腮幫子一直鼓鼓的,比前幾次吃飯都要暴力。
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那個女孩子這麽毫無形象的吃飯。
見顧承南時不時看自己,她這才放慢了動作。
“不好意思啊,是因為我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麽吃飯。”
顧承南不太關心這個,但是這話突然讓他想起了秦姍早上說的那些。
“不要太挑食了,秦秘書挑的營養師不會出錯的,多適應適應就好了。”
說完他慢條斯理的拿了張餐巾帕子擦手,舉止優雅矜貴。
“還有,改改你吃飯的一些臭毛病,女孩子家家文雅一點比較美觀。”
宋儒儒看著這個頎長的背影,恨不得一腳踹到他屁股上去。
誰規定女孩子就一定要文雅了?
師父最慘的時候,她連飯都快吃不起了,文雅有個屁用!
顧承南剛上樓,顧嬌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哭的泣不成聲。
“小叔,小姑姑她流了好多血……”
顧承南立馬往回走,“別著急,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宋儒儒繼續啃著雞腿,見樓梯口上急匆匆的身影,嘴角的嘲弄一閃而過。
“你要去哪裏啊?”
“我臨時有事,你就先在家裏待著,明天我會派人過來接你的。”
顧承南麵帶擔憂,剛才顧嬌嬌說顧紫薇受傷挺嚴重,他得去看看才能放心。
眼看著這款行走的血包就要走了,宋儒儒立馬放下手裏的雞腿跟上去。
“你等等我啊,我跟你一起過去。”
顧承南現在沒空搭理她,隻能由著她去了。
見他眉毛擰成一團,宋儒儒掐指一算。
“不用太擔心,我剛算過了,她就是跟人拌嘴,被那群人揍了一頓,左胳膊脫臼、右手骨折外加頭部被玻璃渣子紮到了,不過運氣不錯,及時送去了醫院,沒多大事,你放寬心好了。”
顧承南隻當她在胡說,完全沒有放在心裏去。
顧紫薇剛被送到手術室,顧承南和宋儒儒就到了醫院。
手術室外的顧嬌嬌哭的跟淚人一樣,一看到顧承南便朝他撲了過去想要將他抱住。
“小叔,那群人真的好嚇人,你說小姑姑會沒事的吧?”
胳膊剛挨到顧承南的肩膀,就被他給拉了下來。
“一定會沒事的。”
顧嬌嬌愣了下,這才看到小叔身邊的人,不情不願的喊了句。
“嬸嬸,你也在啊。”
不過她很快就聯想到昨天在商場的時候宋儒儒說的那番話,她當然不會真的以為宋儒儒會什麽玄學。
“昨晚上你才說小姑姑今晚會有劫難,今天就應驗了,怎麽會那麽巧合?”
顧承南這才正視起來,眯著眼睛不斷打量宋儒儒。
“還有這回事?”
顧嬌嬌順勢站在了顧承南的身側,親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將昨晚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說完還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宋儒儒,“嬸嬸,是我說的這樣嗎?如果我記混了你可以提醒我的。”
宋儒儒自然知道顧嬌嬌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今晚顧紫薇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劃的。
“那倒沒有,你描述的很全麵。”
顧承南沒有再說什麽,手術很快結束,主治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沒事了顧總,脫臼的胳膊重新接回去了,輕微骨折的那隻手休養半個月就差不多了,頭部被玻璃渣子紮到了地方我們也處理好了,不會留疤。”
顧城南聞言驚訝的看了一眼宋儒儒,“哪隻胳膊脫臼?”
主治醫生一頭霧水,還是如實回答。
“左邊胳膊。”
此話一出,顧承南看宋儒儒的眼神又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這事該不會真是她為了報複顧紫薇故意設的陷阱吧?
不然哪有人這麽神?
宋儒儒被看得有些發麻,“幹嘛這麽看著我?”
沒有證據,顧承南不敢輕易定罪,安頓好顧紫薇後,他又想起顧梓鳴還在這個醫院住院。
“我還有事,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顧嬌嬌見小叔真跟顧紫薇說的那樣不怎麽重視她,心裏莫名爽了。
宋儒儒剛出醫院門口,就在側門不遠處的三岔路口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在那燒紙,她旁邊還站著一個高高帥帥的男鬼,一臉傲嬌的背對著她。
“孩子,大師說這些年你一直不肯原諒我,可是當年的事情媽媽也是有苦衷的啊,家裏已經有一個女孩了,要是再生個女孩,你奶奶和你爸爸就更不喜歡我了。”
“是媽媽對不起你,你去投胎吧,不要再逗留人間了。”
吳春桂燒著燒著就哭起來了,這一胎她當年是八個多月的時候打掉的,她也很舍不得。
但是她婆婆非說看肚形像個女孩,她老公又是個媽寶男,兩人二話不說就將她抬進了手術室引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