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網上關於榮生醫院的聲音特別劇烈,官方就出來辟謠過一次就再也沒有動靜,之前被醫院花錢處理過的一些受害者家屬突然慢慢浮現水麵,事發當日他們迫於某些人的威脅實在沒辦法才選擇沉默,現在終於有人爆了出來,他們也不想再繼續窩囊下去了。
李位在網上一一聯係上那些受害者,驚訝的發現這些受害者跟他找到的那份存檔記錄手冊完全吻合,甚至還多出了不少。
“大師,這次的事情多虧了您!其實這個案件牽連過三個醫生,他們同樣在搜集證據的時候被自殺了,如果不是您出手救我,容生醫院這個毒瘤將會殘害更多的人。”
大爺大媽們越聽越憤慨,之前就聽大師說過榮生醫院的問題,沒想到醫院遲遲不出來辟謠,是因為人都進去了!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醫生的名譽都被這家醫院搞臭了!”
“做醫生還是要有醫德的,明知道這家醫院有問題還跟他們同流合汙,換一家不行?要是貪點財還好一點,這都鬧出這麽多條人命了,哎!”
“我是怎麽也想不到容生醫院能做出這麽豬狗不如的事情,都是賣國賊!害自己同胞,現在又怕事情敗露就逃到國外去!”
李位讚同的點了點頭,榮生醫院的三個老板一個是島國那邊的奸細,另外兩個一直幫東南亞做事,裏麵涉及的人物、性質都很複雜,不然也不會這麽快被立案調查。
李父則是一臉擔憂,“容生醫院直接查封了,警方不允許這家醫院再開下去,這事鬧的大,以後怕是沒有醫院敢要李位去上班了。”
李位毫不在意,“爸,事情到今天這一步,我還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去不去醫院上班已經不重要了,世界這麽大,總有適合我幹的活。”
李母雙手讚同,“放心吧兒子,再不濟你可以繼承家裏的麵館,雖然大富大貴指不上,但是生活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在家好好蓄力,用不了多久,會有新的醫院給你拋橄欖枝的。”,宋儒儒淡淡笑了笑,“好了好了,算卦算卦,下午我還有課呢。”
李家三人聽到大師這句話,頓時心生喜色,李位對著宋儒儒的位置鞠了鞠躬,“謝謝大師。”
這時,明香芹抱著一個木盒在她攤位前坐了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小女孩。
“大師,我上次來過,上次我回去將院子的玫瑰花挖開,果然在裏麵找到我女兒的屍骨,我才知道原來我女兒是小姑子害死的,那時候我小姑子正在那裏實習,為了盡快轉正就……”
說到這裏明香芹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拳頭捏的嘎吱響,她永遠記得事情敗露後,小姑子對她說的話。
“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就差一個名額就可以拿到獎金,獎金我已經分給我哥一部分了,這事他知道的,他都同意了,這麽多年你說你為什麽要揪著不放啊?”
“再說了媽重男輕女,這事也是她出了力的,是她連續三天故意將空調開的很低午睡又不給果果蓋被子才導致果果發燒的,不然我怎麽敢這麽做?”
“我還不是念在親戚一場,最後偷偷把果果的屍體運回來埋起來了,這十年來,果果一直跟你在一起,我自認為自己做的可以了,他們那些人都是直接甩到停屍間隨意處理的,位山裏的野貓野狗也老虎,我已經夠可以了讓你們母女團聚……”
這十年來,這個家裏所有人都知道女兒已經死了,唯獨她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在網上發尋人啟事,以為女兒被拐賣了四處尋找。
小姑子入獄當天她就給老公打了電話,這些年積累的怨氣與憤怒在一瞬間爆發,明明不是他的錯他為什麽要責怪她這麽多年,無端的指責讓人覺得實在可笑!
任憑她怎麽辱罵,他隻是很平淡的應了一句話。
“人死不能複生,既然凶手已經緝拿歸案,這事就翻篇了吧,我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明香芹心如死灰,“大師,我女兒實在太慘了,您能幫我給我死去的女兒超度一下嗎?她那麽小走的時候連衣服都不會自己穿,我不知道這些年她在另外一個世界怎麽過的。”
大爺大媽們潸然淚下,最慘的除了明香芹的女兒,還有明香芹本人。
宋儒儒深深歎氣,“你女兒這些年確實一直在你身邊,因為器官被掏空,靈魂都很虛弱,不能跟肉體離得太遠,你想見見你女兒嗎?”
明香芹淚眼模糊,驚訝的開口,“想,我做夢都想啊。”
宋儒儒伸手在她額間點了點,下一秒明香芹就看到自己身邊站著一個大約十多歲的女孩,臉色蒼白無血色,病懨懨的,頭發蓬亂,衣服破破爛爛,眼淚又忍不住蹦出來。
“果果,是你……”
她伸手去抱,卻從她的身上直接穿了過去,她忘了她現在是鬼。
“對不起,這事怪我啊,如果我能早點發現異常就好了,你可以像同齡的女孩一樣平安長大。”
看著果果黑黢黢的小手,她捂著嘴巴徹底說不出話來。
小女孩不斷用手臂擦拭眼淚,嘴角卻始終帶著笑,“媽媽,別哭,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我一直想跟你說讓你不要再到處去找我了,但是我鬼力太低微,入不了你的夢。”
她同樣伸手想去擦媽媽的眼淚,這些年,媽媽經常在家哭,她總是默默的站在媽媽身邊,陪著她,也希望她有一天能放下。
宋儒儒看了看眼前的一人一鬼,“你們母女緣深,還會相見的。”
說完她手一揮將女孩收進桃木葫蘆裏,“你身邊不是有一個正在追求你的對象嗎?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好好經營新的婚姻,孕育生子,你女兒會自己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