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的大門敞開著,紅錦毯一眼望不見盡頭,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女子款款向他走來。

顧承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拿出手機準備給宋儒儒打電話。

“不用費勁,在這裏你聯係不上任何人的。”

聲音從左側傳來,顧承南震驚的掃過副駕駛上的女子,明明前一秒她還在門口。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顧承南盡量讓自己維持淡定,逼迫著自己不卑不亢的看著身旁的女子,就是他之前夢裏夢到的奇奇怪怪的女鬼,“是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的?”

女鬼長相特別英氣,跟之前碰到的那些氣質都不同,臉色也沒有上一次那麽卡白了,“我叫花枝,找你來是想告知你,咱們婚期已定,就定在今夜子時。”

花枝笑的特別豪邁,“本來我是想今夜子時去你家接你的,但是考慮到你家裏有一位厲害的玄師鎮場,索性我也不想大婚鬧的太難看,就提前把你叫來,你我婚禮是重重之重的事情,不能出一點差錯。”

她說完朝著府邸揮手示意,一頂大紅花轎便出現在眼前,花轎雙側都恭恭敬敬站著兩個小廝,“一會兒將你們姑爺抬到陰陽客棧去,好好給我照看著,有事隨時回來跟我匯報。”

顧承南都沒來得及反抗人就已經到了轎子上,花枝撩開窗簾,挑眉笑道:“夫君,喜服我已差人送過去了,等我來娶你回家吧,往後的日子,我定會好好待你,你放心去吧。”

顧承南嘴角抽了抽,捏著手機不斷給宋儒儒發短信打電話,誰能料想到這女鬼竟然在中午提前將他擄過來,看樣子這女鬼能力還挺強,他心裏漸漸有些沒譜了。

……

宋儒儒將今天的卦算完就去了學校,剛進去,書包裏的桃木葫蘆就開始不斷亂晃。

“江晨,我要殺了你……”

“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宋儒儒掏出桃木葫蘆不斷輸入靈氣安撫,看著坐在遠處的一顆大樹下發呆的人,她蹙眉,“你還認識江晨?”

“我當然認識,他跟他爸爸江輝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識,我就是被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害死的。”,女鬼的聲音依舊憤怒,說起曾經的往事,又充滿無盡悲哀。

“江輝是我高中的數學老師,我高一的時候成績一直不太好,那時候我們班上就我一個人是從農村出來的。

說話帶著口音,穿衣服也沒有別的同學好看,加上我性格不愛說話,漸漸的我開始被同學們排擠。

江輝說我是個好苗子,主動幫我補習,我一直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師,直到有一次他把我叫到他家裏……”

江輝看著猶豫在門口的女孩,歎了口氣,“還傻站著幹嘛?快進來,不想補習了?不想考第一?”

喬清依舊沒動,雙手背在身後,不斷掐著手指,“江老師,去你家補習是不是不太方便?我怕打擾到您的家人,要不今天就算了,下次我有不懂的去您辦公室找您。”

眼看著她要走,江輝立馬出去將人拉了進來,“今天中秋節,我家裏人都不在這裏,大過節的,你一個人在宿舍待著怪冷清的。

進來吧,再老師家裏不用拘謹,我先去做飯,中午吃了飯,我再給你講解這周的疑難雜症。”

喬清隻好在客廳等著,趁著江輝做飯的功夫將最近上課沒有聽懂的知識點一一整理好。

她沒有過過中秋,第一次吃上這麽豐盛的午餐,江輝給他倒了一杯果汁,還不斷給他夾菜。

“你好像每個節假日都不怎麽不回家?是跟家裏鬧別扭了?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過,但是家人永遠是家人,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

喬清漸漸眼裏發酸,“我爸媽離婚了,他們都重新組建了家庭,我從小跟我奶奶一起長大,去年我奶奶身體就開始不行,被我大伯接到他們家去了,我回去也是一個人,還浪費車費。”

江輝眼裏閃過一絲邪惡,但很快被壓下去,“原來是這樣,沒關係都過去了,你現在長大了,照你這個成績繼續進步下去,考個重點大學也不在話下,以後的前途隻會一片光明。”

喬清心裏特別感動,不知怎麽喝了這個果汁,總覺得心扉都被打開了,很多藏在心裏的話都被一骨碌倒了出來,一頓午飯吃到下午三點。

喬清想去洗碗被江輝拒絕,“你去書房待著,等我忙完了我再去找你講題。”

喬清沒再堅持,書房的味道有些奇怪,喬清以為城裏人講究用的什麽空氣清新劑,沒再多想,繼續整理不懂的知識點。

直到察覺到有人從後麵抱住了她的腰,喬清嚇得一下站了起來,看著穿著睡袍頭發濕淋淋的江輝,她心裏猛地一緊,滿臉不可置信。

“江老師,你……你幹嘛?”

江輝猥瑣的盯著喬清,“以後就讓我做你家人吧,我會好好疼你,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江老師!你是我的老師啊,你為什麽要……要這樣?”

喬清死死抿住唇,怒氣衝衝的想要跑出去,手剛挨到門把手,身體就被人抱了起來。

砰!

書桌上的東西全都被江輝的手臂掃到了地上,腰部被人緊緊按在桌麵上,喬清全身都在顫抖,雙手不斷撕扯江輝的頭發,“禽獸,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江輝呼吸越來越急促,“為什麽要這麽對你?這一年裏我在你身上花過多少時間與精力?我將你從全班倒數第一扶到全校前十,你以為我是閑的是嗎?”

“喬清,隻要跟我在一起,我保證全校第一隻會是你的。”

“我不要全校第一,你放開我!我要出去!”,喬清使出渾身解數掙紮起來,又一次次被江輝拉了回去,“求你,不要……”

漸漸地,她開始失去意識……

葫蘆裏的聲音漸漸變得哽咽,“那天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也不在書房,而是在江輝兒子的房間,房間的門敞開著,傳來江輝和江晨不堪入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