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寒救我!”
聽到夏文茵的尖叫,本就慌亂的林微雨呆愣了一下,腦子裏一片空白,來不及躲閃,任命地等刀子落下。
阿寒,她從來不敢這麽叫他,他應該去救夏文茵了吧。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林微雨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拽開,下一秒,落入熟悉的溫暖懷抱。
呼吸之間是男人清冽的味道,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林微雨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對上夜易寒深邃的眼眸。
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在他眼裏看到了自己,隻有自己。
“嚇到了吧?沒事。”
他的大手撫著她的小腦袋,聲音輕柔。
林微雨呆呆地看著他,心髒跳得快要衝出來,是因為他突然的溫柔,還是被嚇的?
她分辨不清,隻覺得一下回到了兩年前。
那個時候,他就這麽救了她,抱著她,護著她。
林微雨就像兩年前一樣,緩緩抬手,去環夜易寒的腰。
夏文茵倒在何遇的懷裏,一轉頭就看到這一幕。
兩個人剛到醫生辦公室,還沒拿到報告,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號碼,她馬上掛斷。
但是,那邊鍥而不舍地奪命連環Call,她隻好出來接電話。
“夏小姐,那人沒得手,還被刺傷了,現在才醒過來!”
“什麽?”
夏文茵幾乎破防,勉強鎮定下來,“告訴他,為了他的家人,閉上他的嘴巴。”
掛斷電話,回到醫生辦公室,夜易寒已經走了。
或許是心裏有鬼,她直接跑回林微雨這裏來找。
果然,一眼就看到夜易寒正盯著林微雨,但是,林微雨身邊坐著一個男人。
她鬆了口氣,剛想若無其事走過去,一個身影越過她,拿著刀子衝向林微雨他們。
她正幸災樂禍,就見夜易寒奮不顧身來救,她隻好身子一橫,擋了過去。
誰知,男人毫不猶豫推開了她。
要不是夜易寒的新助理何遇正好過來,扶住了她,鬼知道她會有多慘。
夏文茵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她擋在夜易寒和林微雨中間,夜易寒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他的眼裏隻有林微雨!
此刻,看著夜易寒和林微雨相擁在一起,夏文茵眼底滿是刻骨的怨毒。
她快步上前:“醫生怎麽會有這樣的瘋子,剛剛幸好阿寒推開我!天,阿寒,你受傷了!”
聽到聲音,林微雨回過神來,這才看到夜易寒右邊的手臂被劃了一刀。
西裝外套,白襯衣撕裂,鮮紅的血色,觸目驚心。
夏文茵抓著夜易寒的手臂,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落。
“怪我,都怪我,阿寒,要不是為了推開我,你也不會受傷……”
剛剛他是確保夏文茵安全,才救的她?
那麽,傷,是為了替夏文茵擋刀子?
“微雨,你沒事吧?”
夜易寒護住林微雨,一腳踢開那人的時候,唐雲舟立馬補了一腳,把他死死踩在了地上。
這會,警衛已經趕過來,控製了行凶者,唐雲舟才有時間詢問狀況。
林微雨搖搖頭:“我沒事,你也沒……額……”
話還沒問完,男人的大手忽然一收,林微雨站立不穩,直接撞進他懷裏。
林微雨不由微微側臉看向他,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忽然發現,她是真的不了解夜易寒,完全不了解。
警衛來請唐雲舟去了解情況,唐雲舟一臉歉意。
“這人的女兒急性白血病,沒等到合適的配型,無法手術。今天早上,他女兒就走了,傷心過度就……實在抱歉,連累到你們,夜總的傷,我讓同事處理一下。”
唐雲舟回頭叫了護士過來,就匆匆跟警衛一起離開了。
“阿寒,好多血,你疼不疼?”
夏文茵哭得梨花帶雨。
“麻煩趕緊止血,處理傷口。”
林微雨一臉鎮定,後退一步,示意護士上前。
“阿寒,這裏亂糟糟的,我陪你去處置室包紮,好不好?”
來做婚檢,醫院裏誰不知道他們是未婚夫妻,護士自然非常配合。
“這邊請!”
不等夜易寒回答,夏文茵和護士就簇擁著他去了處置室。
林微雨抬了抬腳,卻又硬生生頓住。
他身邊已經有夏文茵了,她還過去幹什麽?
如果是以前,她是他的助理,還有理由跟過去,還能親手給他處理傷口。
現在,她不是了,連看著護士給他包紮的資格都沒有。
認清現實吧,林微雨!
她後退一步,靠在牆上,好半晌才緩過一口氣來。
望著處置室虛掩的門,滿腦子都是血淋淋的傷口。
雖然她之前是醫學生,但是,兩年前,夜易寒一拳一拳打那個老頭子,她親眼看著鮮血流了滿地,她就是有些害怕見到血了。
尤其,昨晚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大片的鮮血,濃烈的血腥味……
林微雨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跑去洗手間,幹嘔了好一會。
洗了把臉,伸手去包裏拿紙巾擦手,包裏空空****,似乎少了點什麽,林微雨心裏一動。
檢查報告呢?
剛剛明明放包裏了,怎麽不見了?
剛剛現場一片混亂,不會從包裏掉出來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微雨就脊背發涼,夜易寒會不會看到?
不能讓他看到,絕對不能!
林微雨立馬衝出洗手間,跑回去找,剛要轉過拐角,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探出去的身子又縮了回來。
“阿寒,你流了好多血,嚇死我了!以後不要這樣,我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你受傷。”
處理好了?
還挺快,傷口應該沒有很深。
靠著牆壁的林微雨稍稍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腦子裏再次浮現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以前夜易寒受傷,陪在他身邊的都是她,如今,他不需要她了。
“你為了救我受了這麽重的傷,這幾天,讓我好好照顧你……”
聲音漸行漸遠,慢慢聽不到了。
林微雨深深吸了口氣,慢慢轉過拐角。
醫院的動作挺快,地上的血跡已經清理幹淨,那麽顯眼的檢查報告怕是早就不見了。
但是,林微雨邊找邊祈禱,希望是被撿起來丟掉了。
仔仔細細地找了好幾遍,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張紙遞到麵前。
“在找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