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舟抱著她沒走兩步,一道人影大步迎了過來。
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林微雨眼眶立刻就一片滾燙,本能地想要朝他伸手。
但是,想到剛剛的電話,她的心就寒透了,不由轉過臉。
剛從國外回來的唐雲舟不認識夜易寒,還以為她不舒服,抱著她加快腳步。
剛要邁步,夜易寒已經到了跟前,還擋在了麵前。
男人神情平靜,但是,夜色中的雙眸卻像危機四伏的深海,伸手去抱林微雨。
林微雨再次轉頭,小腦袋幾乎埋進唐雲舟懷裏。
她不想麵對他,更不知道怎麽麵對他。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跟夏文茵甜甜蜜蜜。
她剛從地獄裏爬出來,他罵她睡了康明德那個老頭子。
她一再的躲避動作,讓夜易寒的臉上瞬間陰冷如冰,他強行把林微雨從唐雲舟懷裏接過來。
唐雲舟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他擔心林微雨會再受傷,鬆開了手,皺著眉頭解釋。
“微雨遇到了危險,她……”
唐雲舟想跟夜易寒說,林微雨被搶了包,受了傷。
但是,林微雨以為他要說出真相,在夜易寒懷裏掙紮起來。
“夠了,我的事跟他無關!”
聽著她冷硬的聲音,語氣更是要跟他劃清界限,夜易寒冷笑出聲。
“好得很!”
男人驟然鬆手,林微雨直接從他懷裏掉了下去,一個趔趄,狼狽得差點摔倒。
還好唐雲舟扶住了她。
林微雨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攀著唐雲舟的手臂,好半晌才緩過來。
夜易寒早已轉過身,丟下她進門了。
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林微雨眸子裏一片水霧。
“微雨,他……”唐雲舟想問他們的關係,卻又頓住,“我跟他解釋……”
“不要……”
兩個字出口,隱忍太久的眼淚就洶湧而出,林微雨再也說不下去。
當時,寸頭把她抵在門上,除了害怕,她竟然還在想。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因為夜易寒會失控。
當年,夜易寒帶她離開,當眾讓看上她的老頭子難堪。
老頭子沒有善罷甘休,讓人把她騙到酒店房間。
夜易寒找到她的時候,差點把老頭子打死。
事情鬧得太大,剛被找回夜家,根本不受待見的夜易寒幾乎被放棄。
夜家總算顧忌聲譽,事情才算壓下去,因為這件事,夜易寒在夜家,更加步履維艱。
“怎麽還跟以前一樣,”唐雲舟邊給林微雨擦眼淚邊道,“眼淚這麽不值錢?”
林微雨破涕為笑,大學的時候,她第一次在他麵前掉眼淚,他就這麽說。
公寓門口,夜易寒停下腳步,轉頭就看到這一幕。
那畫麵像利箭一樣射進眼眸,夜易寒雙手猛地握緊雙手,邁步就走。
林微雨抹了把臉,跟唐雲舟道別,身上陡然一涼,愕然回頭。
夜易寒竟然又折返回來,還扯掉了她身上裹著的唐雲舟的風衣。
林微雨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忽然離地,再次被夜易寒抱了起來。
男人周身都像裹著寒冰,瞥了唐雲舟一眼,抱著林微雨往公寓走。
唐雲舟抿了下嘴角,轉身上車,跟律師道:“去醫院。”
去看看那個寸頭搶救回來沒有。
最好救回來了,不然,微雨怎麽辦?
腦子裏浮現出林微雨蒼白的臉,唐雲舟擰了擰眉。
這兩年,她究竟經曆了什麽?
夜易寒一雙大長腿,步子邁得很大,走得又快又急。
顛得厲害,林微雨怕掉下去,不由伸手環上男人的脖頸。
觸到她略顯冰涼的手,夜易寒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鼻子裏卻發出一聲冷哼。
林微雨耷拉著小腦袋,以為他還在生氣,開口解釋。
“他幫了我……”
夜易寒開口打斷:“當初,怎麽不求他幫你?”
林微雨的心像是被撕裂一樣,碎成了千片萬片。
當初,她要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他,他……
林微雨咬著嘴角:“是啊,當初我應該求他幫忙,說不定已經是唐夫人……唔!”
話沒說完就被夜易寒封住了嘴巴,吻又凶又急。
前所未有的野蠻深吻瞬間奪去她的思想,將她包裹起來。
林微雨喘息不過來,推著夜易寒,想要掙脫。
然而,她的拒絕和反抗卻讓男人的怒火燒得梗旺。
夜易寒抱著她進了門,把她放在鞋櫃上,吻得她不容抵抗。
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林微雨一點興致都沒有,夜易寒的強勢更讓她滿心屈辱。
“唔……不要!”
鼻端滿是陌生男人的氣息,她又如此抗拒,讓夜易寒徹底失控,壓著她的呼吸漸重。
他的大手也侵略性地從林微雨的衣擺鑽進去,滾燙的掌心讓林微雨戰栗,咽喉見發出破碎的嗚咽。
“夜易寒,髒……”
髒?
聽到這個字,夜易寒像是被提醒了一樣,陌生男人的氣息驟然濃烈,惡心得他想吐。
“你還知道自己髒?”
他說者無心,林微雨卻聽者有意,眼前浮現出被寸頭按在門上的後麵。
他說得對,她是髒了。
林微雨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夜易寒。
“我再髒也比不上你髒!要跟夏文茵結婚,還不放過我!”
林微雨瘋了一樣衝進浴室。
夜易寒毫無防備,被推得後退了兩步,愣了一下,氣惱地撲到浴室門口。
林微雨已經反鎖了浴室門,裏麵傳來嘩嘩的水聲。
“砰砰砰!”
夜易寒大力敲門,裏麵卻毫無回應,隻有嘩啦啦的流水聲。
花灑開到最大,林微雨站在下麵,用力搓洗著。
然而,那種黏膩惡心的感覺好像黏著她,怎麽都洗不掉。
林微雨仰起頭,眼淚混合著水流,在她臉上縱橫。
她覺得自己挺可悲的,即便那通求助電話是夏文茵接的,即便夜易寒罵她睡康明德,她也不恨他。
一來,她不是他的什麽人,沒有資格。
二來,她的命是夜易寒救的,如果不是他,她早就死掉了,能為他做事是她的榮幸。
更重要的是,夜易寒雖然沒救她,但是,她逃生的本領是他教的。
當年,他從老頭子那裏救下她之後,她留下了心理陰影,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對心理醫生都不信任。
夜易寒就陪她一起見心理醫生,自學脫敏治療的方法,親自對她進行脫敏訓練。
之後,夜易寒又帶她接觸形形色色的人,讓她克服,教她應對方法。
若非如此,今晚碰上這樣的事兒,林微雨恐怕會發瘋,毫無反抗之力。
當時,她能從容應對,反擊成功,完全得力於夜易寒當年的幫助。
她怎麽能恨他?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夾雜著夜易寒怒氣衝衝的聲音。
“林微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