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是觀眾,咱們是演員。”
“誰演得好,誰就能活到最後。”
蕭青鸞點點頭。
她突然問道。
“那夫君呢?”
“夫君明天打算做什麽?”
林淵嘿嘿一笑。
“我啊,繼續當我的廢物。”
“對了,還要鬧點事。”
“鬧事?”
蕭青鸞不解。
林淵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蕭青鸞聽完,忍不住笑出聲。
“夫君真壞!”
“這哪是壞。”
“這叫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兩人正說著話,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林淵立刻躺倒在幹草堆上,裝出睡熟的樣子。
蕭青鸞也連忙坐到一旁,低頭擦拭馬鞍。
幾名巡夜的士兵路過馬廄,往裏麵看了一眼。
看到林淵睡得正香,都露出鄙夷的表情。
“嘖嘖,瞧這廢物睡的。”
“也不知道世子妃怎麽受得了。”
“人家世子妃可是鎮安侯府的千金小姐呢。”
“嫁給這種廢物,真是委屈了。”
士兵們議論著慢慢走遠。
確認他們離開,林淵才睜開眼睛。
“演技不錯吧?”
他朝蕭青鸞眨眨眼。
蕭青鸞輕輕打了他一下。
“夫君就知道貧嘴。”
“那是。”
“不貧嘴怎麽能娶到你這麽漂亮的夫人?”
蕭青鸞臉又紅了。
……
次日清晨。
林淵早早起床,開始清理馬廄。
他一邊鏟馬糞,一邊大聲抱怨。
“這什麽破差事啊!”
“憑什麽讓我幹這種活兒?”
“我好歹也是鎮北將軍府的世子!”
“怎麽能天天鏟馬糞?”
聲音很大,引來不少人圍觀。
幾名軍官站在馬廄外,指指點點。
“聽聽,這廢物又在發瘋了。”
“還鎮北將軍府世子呢。”
“就他這樣,給咱們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
“還好意思抱怨,要我說能讓他留在軍營就不錯了。”
林淵假裝聽到這些話,氣得臉都紅了。
“你們說什麽?”
他扔下鐵鏟,衝出馬廄。
“有本事再說一遍!”
那幾人對視一眼,都露出戲謔的笑容。
“呦,廢物還敢發火了?”
為首的是個光頭,長得五大三粗。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林淵。
“林世子,您這是要跟我們動手?”
“我……我……”
林淵憋得滿臉通紅,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竟然氣得哭了。
“你們欺人太甚!”
“我要去告訴魏公公!”
“我要讓他給我做主!”
說完轉身就跑。
那幾人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這廢物真是絕了。”
“動不動就哭鼻子。”
“還想告狀,笑死我了。”
光頭擺擺手。
“行了,別笑了。”
“回去跟魏大人稟報,就說林淵在軍營鬧事。”
“順便提一下,鎮北軍這些日子糧草分配不均。”
“很多士兵都有怨言。”
“是,陳參將。”
幾名軍官應聲離去。
這位陳參將,正是魏忠暗中收買的人。
他看著林淵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廢物就是廢物。
永遠成不了氣候。
卻不知道。
林淵剛才那副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他跑出一段距離,確認沒人跟著。
立刻停下腳步,收起眼淚。
臉上哪還有半點委屈?
隻有得意的笑容。
“釣魚成功。”
林淵拍拍手上的灰塵。
剛才那一出戲,就是故意演給那些投靠魏忠的將領看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個無能的廢物。
這樣才不會有人提防他。
更重要的是……
剛才那場鬧劇,肯定會傳到魏忠耳朵裏。
到時候魏忠會更加確信,林淵隻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就會放鬆對他的警惕。
林淵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要去布置真命天火的引子。
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
與此同時。
蕭青鸞正在軍營各處尋找蕭鳳梧。
她紅著眼睛,逢人就問。
“你們見過我姐姐嗎?”
“她穿著紅色戰甲,騎著白馬……”
“麻煩你們了,如果看到她,一定要告訴我。”
士兵們都搖頭表示沒見過。
有些人還安慰她幾句。
“世子妃別著急,蕭將軍吉人自有天相。”
“肯定不會有事的。”
蕭青鸞勉強擠出笑容道謝,轉身又去找別人。
這一幕被魏忠的親衛看在眼裏。
他立刻回去稟報。
“大人,蕭青鸞還在找她姐姐。”
“看樣子是真的不知道蕭鳳梧的下落。”
魏忠點點頭。
“很好。”
“看來蕭鳳梧真的出事了。”
“鎮北軍群龍無首,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時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
“走,去點將台。”
“今天要讓鎮北軍知道,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一群人朝點將台走去。
沿途遇到的士兵紛紛行禮。
魏忠滿意地點點頭。
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掌控鎮北軍後的場景了。
到時候手握十萬精銳。
就算是景帝,也要對他客客氣氣。
正想著,突然看到前方有人跪在地上。
走近一看,竟然是林淵。
隻見林淵跪在點將台下。
“魏公公,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那些將領欺負我!”
“說我是廢物,不配當世子!”
“嗚嗚嗚……”
魏忠臉色一黑。
這廢物怎麽又來了?
真是沒完沒了。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個好機會。
正好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一下林淵。
讓鎮北軍的人都看看。
他們敬重的鎮北將軍府世子,是個什麽貨色。
“林世子,你這是做什麽?”
魏忠扶起林淵。
“有話好好說,跪著像什麽樣子。”
林淵哭得更厲害了。
“魏公公,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他們不但罵我,還說鎮北軍糧草分配不均!”
“很多士兵都吃不飽飯!”
“這……這簡直太過分了!”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魏忠。
糧草分配不均?
這可是個大問題啊。
魏忠眼中閃過冷意。
這個廢物。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他表麵上卻很平靜。
“林世子說的可是真的?”
“鎮北軍真的存在糧草不均的問題?”
林淵用力點頭。
“千真萬確!”
“我聽那些士兵說,有些將領克扣糧餉!”
“中飽私囊!”
“這種人簡直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