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笑眯眯說道。

“清理馬糞挺好的,我喜歡。”

蕭青鸞愣住了。

“可是夫君……”

“演戲嘛,要演全套。”

“讓那太監覺得我真是廢物,他才不會盯著我。”

蕭青鸞這才明白過來。

對了!夫君是在裝!

“那……那夫君真要去清理馬糞?”

“當然要去啊。”

林淵聳聳肩。

“不過我有辦法輕鬆點。”

他說著朝馬廄走去。

蕭青鸞跟在後麵,心裏既心疼又佩服。

夫君為了不暴露實力,真是受委屈了。

馬廄裏臭氣熏天。

幾個下等兵丁正在清理馬糞,看見林淵進來都愣住了。

“林世子?”

“您怎麽來了?”

林淵擺擺手。

“魏公公安排我來幫忙清理馬糞。”

“來來來,教教我怎麽幹活。”

士兵們麵麵相覷。

堂堂鎮北將軍府的世子,居然真要幹這種活兒?

這也太丟人了吧!

不過林淵本人毫不在意,甚至還很興奮。

“這鏟子怎麽用?”

“哦哦,原來是這樣鏟啊。”

“這馬糞往哪倒?”

他問東問西。

士兵們哭笑不得,隻好耐心教他。

沒過多久。

魏忠帶著幾個親衛走了過來。

他本想看林淵出醜的樣子,好回去向景帝稟報。

誰知推開馬廄門,看見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淵正蹲在馬糞堆旁邊,鏟著馬糞。

“這糞鏟得不錯啊!”

“下次我還要來!”

魏忠嘴角抽搐。

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清理馬糞居然還能笑得這麽開心?

旁邊的士兵也一臉無奈。

“林世子,您歇會兒吧。”

“這活兒我們來就行了。”

林淵擺擺手。

“不用不用,我覺得挺好玩的!”

“比在營帳裏發呆有意思多了!”

魏忠深吸一口氣。

他原本設計的羞辱場麵完全沒有出現。

這個廢物居然真覺得清理馬糞是件樂事?

“林世子倒是心態好。”

林淵抬起頭,咧嘴一笑。

“那是自然!”

“魏公公給我安排了這麽好的差事,我怎麽能不高興?”

“以後我就在這馬廄常駐了!”

魏忠臉色一黑。

行啊。

你這廢物是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也好,省得他費心思對付。

“既然林世子喜歡,那就好好幹吧。”

魏忠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走出馬廄,他身邊的親衛忍不住問道。

“大人,這林淵是不是有問題?”

“正常人怎麽可能這樣?”

魏忠搖搖頭。

“他能有什麽問題?”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罷了。”

“腦子不太靈光,倒也正常。”

親衛點點頭。

馬廄裏。

確認魏忠走遠,林淵臉上的傻笑消失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塵,看向蕭青鸞。

“夫人,演得怎麽樣?”

蕭青鸞抿嘴一笑。

“演得很好。”

“那太監肯定以為夫君真是傻子了。”

林淵哈哈大笑。

“那就行。”

“讓他覺得我沒威脅,他才不會天天盯著我。”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

“好了,清理馬糞的任務完成。”

“接下來該摸魚了。”

蕭青鸞好奇問道。

“夫君打算怎麽摸魚?”

林淵神秘一笑。

“當然是修煉啊。”

“這馬廄人少,正適合偷偷修煉。”

他運轉摸魚神行訣,氣息瞬間隱匿。

蕭青鸞眼睛一亮。

“夫君,你這功法好厲害!”

“我都感覺不到你的存在了!”

“那可不?”

“有了這功法,我就算在魏忠眼皮子底下修煉,他也發現不了。”

蕭青鸞忍不住笑出聲。

夫君真是太狡猾了!

明明實力那麽強,卻偏要裝廢物。

那魏忠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

與此同時。

魏忠回到自己的營帳,提筆給景帝寫奏折。

“臣魏忠叩拜陛下。”

“臣已抵達北境,並已掌控軍權。”

“關於林淵,臣已親眼所見。”

“此子確為廢物,不堪大用。”

“甚至連羞恥之心都無,實為鎮北將軍府之恥。”

“臣建議,可適當打壓林淵,削弱鎮北將軍府威望……”

他寫完奏折,交給親衛。

“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

深夜,魏忠營帳內燈火通明。

他正在批閱一份剛送來的密信。

“很好,陳參將已經答應了。”

魏忠放下信箋,抬頭看向親衛。

“明日點將台上,本官要親自點驗鎮北軍精銳。”

“記住,重點提拔那些願意投靠咱們的將領。”

親衛點頭應是。

魏忠繼續吩咐道。

“還有那個蕭鳳梧,派人繼續打探她的下落。”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大人。”

魏忠揮揮手,示意親衛退下。

他站起身,走到營帳外。

鎮北軍啊鎮北軍。

你們的女戰神已經生死不明。

那個廢物世子更是扶不起的阿鬥。

這支精銳之師,遲早要姓魏。

他正得意間,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魏忠猛地回頭,卻什麽都沒看見。

“奇怪……”

魏忠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他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搖搖頭回到帳內。

卻不知道,就在剛才。

林淵正站在他身後不到三尺的地方。

摸魚神行訣運轉到極致,氣息完全隱匿。

林淵聽完魏忠的所有計劃。

好家夥。

這太監野心不小啊。

想吞並鎮北軍?

真當這裏是你家後花園了?

林淵離開,整個過程魏忠毫無察覺。

他回到馬廄,蕭青鸞早就等在那裏。

“夫君,怎麽樣?”

蕭青鸞壓低聲音問道。

林淵坐在幹草堆上,把魏忠的計劃複述了一遍。

“他明天要在點將台收編鎮北軍嫡係。”

“還派人到處找你姐姐。”

蕭青鸞咬了咬嘴唇。

“姐姐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

林淵拍拍她的手。

“你姐藏得很隱秘,他們找不到的。”

“不過……”

“咱們得把戲演得更真一點。”

“讓魏忠徹底放鬆警惕。”

蕭青鸞眼睛一亮。

“夫君是想……”

“對。”

“明天你繼續在軍營裏找你姐姐。”

“記得要表現得很焦急,很絕望。”

“最好哭出來。”

蕭青鸞臉一紅。

“夫君,你這是讓我……演戲啊?”

“當然是演戲啊。”

“咱們現在就是在演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