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想到一個大活人就這麽離開了。

……

紅袖招。

男人的天堂,還是整個大炎的信息樞紐。

林淵走到後院翻進了一個小院子。

院子裏麵坐著一個文官首領,顧老頭。

白天在朝堂上翻舊賬,晚上就在院裏寫蕭鳳梧通敵的事情。

顧文修捋著胡子拿著卷宗。

“鎮安侯之女,勾結北狄,誘殺大炎精銳三萬……”

“嘖嘖嘖,這筆觸這邏輯景帝必賞老夫。”

顧文修正說著,忽然覺得身後涼颼颼的。

“顧老頭,這編得還行嘛,你給我也寫本《廢材翻身記》吧。”

一個聲音傳來。

顧文修渾身一震。

就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自己身後。

“你……你是誰?偷闖民宅,老夫要叫人了!”

林淵突然指尖聚起了一團紫色的火焰。

“叫啊,叫得過這團火燒焦了你腦仁聲音的話算你贏。”

淡紫的火焰的氣息讓顧文修難受。

“饒命……大人饒命!老夫也是受命於人啊!”

顧文修跪在地上。

“誰的命?說明白點,我這人耐性不好!”

“是……是陛下身邊的……曹公公……”

林淵冷冷一笑。

景帝身邊的一條惡犬。

“光招認沒用,我得讓你幹點正事。”

林淵反手拿出一個小香爐。

那是係統隨手一發的獎勵“迷魂香”。

他在顧文修麵前晃了晃。

“明天早朝前把你寫的這些廢話都燒了,重寫一份。”

“內容嘛,就寫景帝如何忌憚功臣,如何扣留北境糧草,如何逼死蕭將軍。”

“文章要鋒利,詩詞要華麗,詩仙嘛,這點事不難吧?”

顧文修眼神逐漸迷離。

在係統的道具和紫極天火的雙重作用下,他的心智已經徹底崩潰。

他點著頭,原本儒雅的麵孔變得呆滯。

“遵命……大炎君主,淺薄無能,老夫定當還世間一個清白。”

看到這個文壇老將乖乖的提筆重寫。

林淵滿意的拍拍手。

【叮!宿主成功反向操作,讓對方從幫凶變成內鬼,擺爛指數極高,特殊獎勵。】

【恭喜宿主不動明王身突破經驗值!現狀:第七重隱現!】

一股力量從丹田流淌向四肢百骸。

林淵走出小院,抬頭看了看皇宮的方向。

既然都出來了,不去見那位一下有點說不過去。

皇宮在平常人看來就是龍潭虎穴。

在當今大宗師林淵眼裏,也就比自家後花園稍大一點。

林淵穿梭於禁衛軍的巡邏之間。

……

禦書房裏,景帝端坐龍椅上揉太陽穴。

侍候他的老太監曹公公悄悄地說。

“陛下放心,京城的輿論已經造起來了,蕭家那二丫頭掀不起什麽風浪。”

“那林淵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咱家的人盯著呢,天天吃肉喝悶酒。”

景帝冷哼道。

“蕭家兵權太重,蕭鳳梧不死朕睡不著。”

“林淵……如果他老老實實當個廢物,朕留他一命,給蕭家收屍吧。”

躲在房梁後麵的林淵火了。

這老登想得倒美,還想讓我給你留下好名聲?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林淵不打算現在就要景帝的性命。

那樣隻會使天下大亂,對蕭家沒有好處。

他指尖凝聚一團紫極天火,按在頭頂最粗的那根房梁上。

紅木梁上多了一個焦黑色的指印。

火焰氣息被封在指印裏,不散。

走之前,林淵看著桌案上一方玉石鎮紙,這可是景帝喜歡的玩意兒。

“這玩意兒給我媳婦練字用。”

林淵嘿嘿一笑,身形一閃。

在曹公公給景帝沏茶的時候,桌子上的紫玉鎮紙消失了。

景帝正要伸手去摸鎮紙,摸了個空。

他呆住了,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麵。

“曹正!鎮紙呢?”

老太監曹公公一下愣住了。

“這……剛才還在啊,奴才沒挪動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恐。

……

次日禦書房。

景帝正在批閱奏折,手卻突然僵在半空。

頭頂上有龍紋金梁,五指印毛。

禦書房裏明明放著冰盆,景帝卻汗流浹背。

“來人,給朕滾進來!”

老太監曹公公進屋跪在地上。

景帝指著龍梁問道。

“這是什麽?昨夜誰來的?”

曹公公扭頭一瞧,魂兒都嚇飛了。

景帝轉頭,視線又回禦案。

想到昨夜突然消失的紫玉鎮紙。

“封鎖,給朕徹底封鎖!”

“召影衛,翻過來,也要把那個賊抓出來!”

景帝咆哮道。

曹公公跪地叩頭。

一時間,皇宮雞飛狗跳。

……

早朝,金鑾殿上。

景帝坐在龍椅上。

“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文壇大哥顧文修站了出來,手裏攥著一本厚厚的卷宗。

景帝看到顧文修心裏稍安。

這是他最聽話的狗,專門用來對付功臣的。

“愛卿,蕭鳳梧通敵一事,可有定論?”

景帝主動發問,想找點掌控感。

顧文修大步走到殿中,突然把卷宗踩在地上。

“陛下,臣有罪!”

景帝一愣。

“愛卿何出此言?”

顧文修猛地抬頭,指著龍椅上的景帝。

“臣之罪,在於助紂為虐,在於顛倒黑白!”

“蕭鳳梧將軍,女中豪傑,為我大炎鎮守邊疆,何來通敵?”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大臣們眼珠子掉了一地。

顧文修這是吃錯藥了?

景帝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拍案而起。

“顧文修!你瘋了?”

顧文修絲毫不懼,反而從懷裏掏出一疊書信撒向空中。

“瘋的是你!是這個多疑殘暴的大炎皇帝!”

“為了削藩,你克扣北境糧草,導致三萬精銳活活餓死在風雪中!”

“你忌憚蕭家兵權,暗中勾結北狄,泄露行軍路線,逼死林將軍!”

“這些書信,皆是證據,字字泣血,樁樁件件皆由你親筆批紅!”

漫天紙張在大殿內飛舞。

景帝氣得渾身發抖。

“放肆!滿口胡言!拖出去!給朕拉出去剮了!”

有些老臣拿起來一看,臉色大變。

這筆跡這語氣,肯定是景帝的。

武將的目光都變得很危險。

“陛下心神不寧,竟然連這樣的誣陷也聽不得了嗎?”

老將軍冷笑道。

景帝更加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