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急火攻心,怕是要動了根基。

“快!帶二叔回後堂密室!”

蕭景雲大叫著。

家丁抬著蕭戰出了大堂。

蕭青鸞本打算跟上去,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林淵便打橫抱起她。

“你在這兒會讓大舅哥分心,先回房。”

此時的蕭家大堂,蕭家那些遠房叔伯眼神變得有些貪婪起來。

“鳳梧失蹤,侯爺重傷,這鎮安侯府的牌子……要摘了。”

“與其等別人來分,不如咱們先商量一下這代理家主呢?”

林淵抱著蕭青鸞出門時,看了看那群臭八婆。

回到寢間,林淵把蕭青鸞放在床榻上。

蕭青鸞死死拽著他的衣襟。

“林淵……我姐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她的聲音顫抖的厲害,林淵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蕭大將軍命硬,閻王爺不敢收。”

“你先睡一覺,醒來就有消息了。”

他在她脖子上輕輕點了一下,注入一抹溫順的氣勁。

蕭青鸞呼吸漸漸變小,陷入睡夢中,眼角還掛著眼淚。

林淵安放好妻子,走到窗邊去。

大宗師級別的神魂感知。

從林淵腳下延伸出去,散布在整個侯府。

“嘖嘖,聞著味兒就來了?”

林淵暗自笑罵。

侯府周圍的陰影裏住著十七個高手。

除了三個先天武宗,其餘都是精銳刺客。

這些人的身上是有著宮中的藥味。

看來,大家都在想讓鎮安侯府塌下去。

林淵冷笑一聲。

他負手站在窗邊,識海裏的神魂之力被爆開。

一股威壓襲來。

刺客們都驚呆了。

大宗師?

全逃了!

林淵收回神魂。

“係統,領獎勵。”

混沌丹藥出現在他手裏。

……

次日一早。

京城風氣就變了。

酒館、茶樓,到處傳著“女戰神陣亡”的消息。

甚至說蕭鳳梧早就通敵賣國,這次是叛逃。

林淵蹲在侯府後門。

他看著街對麵幾個探子。

這節奏帶得真是絲滑。

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攪和,打死他都不信。

“嘿,哥幾個,聊什麽呢?”

林淵湊過去,一副二流子的樣子。

那幾個探子一眼看見他。

“這不是林家那個廢物姑爺嗎?”

“聽說蕭家倒了,你這軟飯怕是沒的吃了。”

幾人哄堂大笑,林淵也不惱,也嘿嘿直笑。

“是啊,愁死我了,這蕭家沒錢了,我還上哪兒去調戲漂亮丫鬟呀。”

林淵一邊說,一邊拍拍那人的肩膀。

一縷紫極天火暗勁打入了那個人的心脈。

不出三天,那個人就會自焚。

查不出傷口,隻會當成暴斃。

“景帝老兒也真夠損的。”

林淵心裏想著。

讓個小太監來報信,不發撫恤不派兵。

這不明擺著讓蕭家自生自滅嗎?

反正朝廷不仁,那就別怪我這女婿去下麵搞事情。

他撣了撣手上的瓜子屑,看向皇宮。

想清算鎮安侯府?

那就先問問老子這大宗師的拳頭,你們能不能扛過住。

回到內院裏,蕭青鸞已經睡醒了,她對著鏡子看著。

她的雙眼紅腫得讓人心疼。

林淵過來從後麵抱住她。

“林淵,我去北境找姐姐。”

林淵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胡鬧,你去送死還是送人頭?”

“可我不能坐以待斃!”

蕭青鸞轉身死死抓著他的袖子。

“你前麵跟我說過……你其實很有本事嗎?”

她眼裏有最後一絲希冀。

林淵歎口氣。

他露出一個自認很慫的笑容。

“我就那點逃命本事,打架真不行。”

“不過,我認識幾個江湖上的酒肉朋友,道兒廣。”

他胡亂找著借口。

“你乖乖去陪著你嶽父,北境我找人摸底。”

“相信我,我就是為了能繼續睡你,也要把大姐找回來。”

蕭青鸞第一次沒有罵他流氓,她靠在他懷裏輕輕點頭。

林淵摸著她的長發,想是不是要把那幾個暗樁都拔了。

京城的水都那麽渾了,那就攪的更渾些。

要是這個天留不下蕭家,那就把這天捅一個窟窿。

反正這輩子是撿來的,折騰不出個花兒對不起係統送的外掛。

林淵眯眼。

“別急,一個一個來。”

他輕聲嘟囔。

要不,先敲打一下那個老想往侯府派人的景帝好了?

林淵摸了摸下巴,會不會太囂張?

管他呢,反正是守護家庭。

說著拉著蕭青鸞進了飯廳。

“走,多吃點肉,沒點兒體力怎麽過來?”

……

林淵一邊往嘴裏塞紅燒肉。

一邊把盤子裏剩餘的幾塊瘦肉全都給打到蕭青鸞碗裏。

“青鸞呐,咱得有個心理準備。”

“要是皇上敢把咱家抄了,你就帶著那幾根金條,我帶著你跑。”

林淵壓低聲音。

蕭青鸞看著碗裏的肉,紅著眼睛。

“林淵,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逃命?我姐還在北境生死不明。”

她雖然在嗬斥,但是眼神裏透出的還是無力感。

林淵嘿嘿一笑,想摸她手,被她下意識躲過。

他也尷尬,順手端起旁邊的酒杯喝了。

【叮!宿主在大敵來襲時發揮出完美的貪生怕死屬性,獎勵修為三日。】

林淵依然裝慫,眼睛卻瞥向飯廳的房梁和窗欞。

腦海中的係統地圖已經出現十幾個紅點。

五個在東牆根,三個在房頂,剩下的都縮在假山後麵,都是武王級別的。

景帝這老小子,對侯府真是照顧的到了骨子裏。

既然想看蕭家倒黴,先讓你們這些狗腿子眼瞎。

“不行,這肉太膩,憋得慌。”

“我去後街王老頭那整兩壇老白幹,要不今晚睡不著。”

林淵扔掉筷子拍了拍屁股。

蕭青鸞氣得把筷子拍在桌上,嗓門也大了些。

“你現在出去,萬一讓那些探子抓了咋辦呢?”

林淵縮了縮脖子。

“哎喲我的小祖宗,我這就是個爛泥巴,抓我有什麽用?”

“抓我嫌費繩子,放心吧!”

林淵一邊擺手一邊小跑出了院。

他一出內院,臉上的諂媚和膽怯就全消失了。

“神隱斂息術,開。”

林淵渾身的氣息都融入了空氣中。

他走到兩個躲在陰影中的密探麵前。

甚至在其中一人的鼻子上晃了晃。

那個密探揉了揉鼻子,隻覺得一陣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