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撫摸著月白暗紋的,撇了撇頭。
“太素雅了,不像個讀書人,不行。”
最後,他看向一件寶藍色繡金絲鸞鳥紋的綢緞長袍。
“就它了!”
林淵把袍子扯下來,穿在身上比劃著。
“再配上我的那根羊脂白玉的腰帶,加上八塊翡翠玉佩。”
“頭上嘛,就那個東珠的紫金冠。”
蕭青鸞看著林淵穿著那樣一身都叫災難的服飾,問他。
“你確定要穿成這樣嗎?”
“不知道的,以為找哪個戲班子去唱戲了。”
“你不懂,這叫人設!”
林淵穿上那件亮眼的衣服。
“一個廢物,品味必須差!氣質必須俗!行為必須浪!”
“我要讓景帝看了我的第一眼,就從心底裏把我打上朽木不可雕也的標簽!”
林淵一邊說,一邊束著腰帶,故意將玉佩打得叮叮當當響。
蕭青鸞看著他,笑意更加溫柔。
她走上前幫林淵理了整齊了衣襟,理順了腰間的玉佩。
“好了,我的大世子,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
林淵拉著蕭青鸞的手,十指緊扣。
“走咯!去蹭飯咯!”
兩個人走出營帳。
天色已暗,營地裏燃起無數火把,將士們來來往往。
林淵一出現,立馬成為全場的焦點。
沒辦法,那件裝束太酷了,紮眼。
“那……是鎮北世子?”
“我的天,這是什麽東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
“噓……小聲點!我聽說是這世子爺腦子不太好使。”
“何止腦子不太好使,他還是草包!”
“你看他走路的樣子,一步三晃,跟沒長骨頭一樣。”
從四周傳來聲音,林淵並不生氣,反而更來勁了。
挺胸抬腰,把腰間掛著的玉佩甩得劈裏啪啦響。
他看到一隊巡邏的士兵還揮了揮手。
“嘿!兄弟們辛苦了啊!多吃點肉,多喝點酒!”
那一隊士兵齊刷刷停了下來,表情像是見鬼。
領頭的隊率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謝世子。”
然後,落荒而逃。
林淵哈哈大笑,轉頭對蕭青鸞邀功。
“你看,他們多愛戴我。”
蕭青鸞隻是微笑著,任由他胡鬧。
她的平靜和包容,與林淵的張揚和輕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少暗中傾慕蕭青鸞的年輕人,看向林淵的眼神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還是最臭最沒用的那一坨!
林淵捕捉到了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
他心中暗笑。
對,就是這樣,嫉妒我吧,鄙視我吧!
你們越是瞧不起我,景帝那老狐狸就越會覺得我安全無害!
他甚至還故意朝著一個對他怒目而視的年輕校尉揚了揚下巴。
然後把蕭青鸞的手拉過來,在手背上親了一口。
那個校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一路上,林淵的氣運勘察之眼也沒閑著。
他悄悄掃過周圍的人。
大部分士兵和低級軍官,頭頂的氣運都是白色或淡黃色,普通人的水準。
一些高級將領和官員,則是赤色,代表他們身居高位,氣運正盛。
而被他氣得半死那個年輕校尉,頭頂竟然是一團赤色。
有點意思,這是個潛力股啊。
就這麽一路招搖過市,兩人來到了禦帳前。
禦帳外,那名傳旨的女官正等在門口。
看到林淵。
她躬身行禮。
“世子,小姐,陛下已在帳內等候。”
“知道了知道了。”
林淵擺擺手,拉著蕭青鸞就往裏走。
帳內暖意融融。
正中央,景帝端坐主位。
兩旁陪坐著幾位皇子與朝中重臣。
林淵刻意恭恭敬敬行禮。
“見過陛下。”
景帝抬了抬手。
“淵兒來了。快入座吧,莫要拘謹。”
他示意內侍賜座,位置就在蕭青鸞身旁,靠近景帝下首。
隨後,豐盛的美酒佳肴被宮女們魚貫而入,擺滿了桌案。
“林世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景帝審視著林淵的一舉一動。
林淵開啟氣運勘察之眼,朝景帝頭頂望去。
果然,一道紫金龍氣直衝霄漢。
然而,在那紫金深處,林淵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針對自己的審視,更深處,有一縷殺意。
“果然……這老狐狸,沒那麽簡單啊。”
林淵心中冷笑。
表麵上,他卻是打了個哈哈,一屁股坐下。
“嘿嘿,能吃上陛下的禦膳,那哪能叫辛苦?這可是莫大的榮幸!”
他搓了搓手,立刻抓起筷子發起猛攻。
“嗯!這道清蒸鹿肉不錯,入口即化!”
他嘟囔著。
帳內響起幾聲輕微的吸氣。
幾位皇子與重臣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林淵身上。
鄙夷、不屑、厭惡,各種眼神在他身上刮過。
“這林淵……果真是傳說中的草包?!”
一位麵目白淨的皇子嘴角一撇。
景帝和其他人在談國事。
林淵像是聾了一般,把所有的聲音都忽略掉了。
旁邊的蕭青鸞偶爾替他斟酒。
“林世子倒是胃口好。”
穿親王服裝的三皇子景烈開口道。
“不過,世子這般豪爽倒也少有。”
這話裏帶著諷刺,暗指林淵粗俗。
林淵頭也不抬,嘴裏還夾著半隻烤雞腿,
“是,外麵吃的不錯,但怎麽也沒陛下的禦膳精致。”
“世子說的是。”
景烈強忍不快,又道。
“隻是,世子如今可是蕭家的女婿。”
“蕭家長女是文武雙全的,大炎女戰神。”
“蕭二小姐雖不如姐姐厲害,也是京中才女。”
“世子這般……**不羈,怕是委屈了蕭二小姐。”
林淵終於抬頭,眯著眼睛。
“哎喲喂,三皇子這話,可就見外了不是?”
他端起酒杯一喝而盡。
“委屈什麽委屈呀?我和青鸞,天造地設!”
蕭青鸞,俏臉微紅,卻沒有說什麽。
“我看呐,三皇子是嫉妒了!”
林淵手指晃了晃,指向景烈。
“你是不是也想娶個女戰神?可是又打不過!”
“青鸞說了,找男人就找我這種讓著她,寵著她。還能……咳咳,晚上跟她一起造人的!”
這一番“大放厥詞”,整個禦帳頓時鴉雀無聲。
景帝的臉色也終於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