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臉色驟變。
“什麽?!削我兵權?!”
“殿下息怒。”
傳旨太監麵無表情。
“陛下旨意,不容置疑。請殿下接旨吧。”
景琰死死攥著拳頭。
他強壓下怒火。
“臣……領旨。”
等太監走遠,景琰猛地將聖旨摔在地上。
“父皇!你憑什麽!”
“趙家的事跟我沒關係!是太子陷害我!”
“你削我兵權,就是斷我根基!”
他抓起酒壇猛灌一口。
“好……好得很。”
“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太子府。
景辰同樣接到了旨意。
“閉門思過三日,罰俸半年。”
“父皇這是在敲打我呢。”
幕僚李硯低聲道。
“殿下,陛下這是各打五十大板。既削了二皇子的兵權,又罰了殿下,意在平衡。”
“平衡?”
景辰輕笑一聲。
“他是在警告我們兄弟倆,別覬覦他的位置。”
李硯點頭。
“殿下聖明。趙家一案,鬧到陛下不得不親自下場收拾殘局,這是誰都沒料到的。”
“林淵……”
景辰喃喃自語。
“這個人,不簡單。”
“殿下以為,林世子是敵是友?”
“暫時不知。”
景辰搖頭。
“但他能逼得父皇削減二弟兵權,又讓我閉門思過,這份算計,不可小覷。”
“傳令下去,這段時間低調行事,別招惹林淵。”
“是。”
李硯領命。
“另外……”
景辰停下腳步。
“派人盯著二皇子府。他被削了兵權,必定心懷怨恨,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殿下英明。”
醉仙樓後院。
林淵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陳達匆匆走進院子。
“世子!宮裏出大事了!”
“哦?”
林淵吐掉狗尾巴草。
“說來聽聽。”
“景帝下旨,釋放二皇子,但削了他所有兵權!太子也被罰閉門思過三日,罰俸半年!”
林淵坐起身,眼睛一亮。
“各打五十大板?景帝這手玩得漂亮啊。”
蕭鳳梧從廂房走出。
“景帝這是在平衡朝局。二皇子兵權被削,太子被敲打,誰都沒占到便宜。”
“沒錯。”
林淵點頭。
“但往深了想,景帝這麽做,其實是在警告兩個皇子——別搞事,朕還在位呢。”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不過這樣一來,二皇子跟太子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蕭鳳梧皺眉。
“你的意思是……”
“二皇子肯定以為是太子陷害他。”
林淵笑了笑。
“趙烈先攀咬他,後攀咬景帝,這在二皇子眼裏,就是太子設的局。”
“先利用趙家搞他,再嫁禍給景帝,一石二鳥。”
“但實際上呢?”
蕭鳳梧道。
“是你布的局。”
“對啊。”
林淵攤手。
“但二皇子不知道。他隻會恨太子,恨景帝。這父子三人,以後有得鬥了。”
他轉頭看向陳達。
“去,把蘇姑娘請來。”
“是。”
不多時,蘇晚卿來到後院。
“世子,您找我?”
“嗯。”
林淵示意她坐下。
“晚卿,你對太子和二皇子,了解多少?”
蘇晚卿想了想。
“民女在趙府時,曾聽趙宏遠提過。太子景辰,城府深沉,表麵溫和,實則心狠手辣。”
“二皇子景琰,性情暴戾,好勇鬥狠,但腦子不如太子。”
“兩人早年曾爭過太子之位,最終景帝立了景辰,但給了景琰兵權,算是補償。”
林淵點頭。
“不錯。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舊怨?”
蘇晚卿猶豫了一下。
“有。”
“什麽舊怨?”
“五年前,太子妃的弟弟強搶民女,被二皇子撞見。”
“二皇子當場打斷了他的腿,還鬧到了禦前。”
“景帝各打五十大板,罰太子妃弟弟流放,罰二皇子禁足一個月。”
“從此以後,太子和二皇子勢同水火。”
林淵眼睛一亮。
“這個好!舊怨加深,才能越鬥越狠。”
他看向蘇晚卿。
“你把這些事詳細整理出來,寫成冊子,我要用。”
“是。”
蘇晚卿領命。
蕭鳳梧等他走遠,才開口。
“你要用這些舊怨做什麽?”
“備用。”
林淵躺回躺椅上。
“景帝現在把兩個皇子都壓下去了,但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
“等哪天他壓不住了,太子和二皇子必然會撕破臉。”
“到時候,這些舊怨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叼起狗尾巴草。
“咱們雖然要回北境,但京城這盤棋,還得接著下。”
當晚,蘇晚卿將整理好的冊子送到林淵房間。
冊子上詳細記錄了太子與二皇子之間的舊怨,事無巨細。
林淵滿意地點頭。
“寫得不錯。你以前在趙府,就是做這個的?”
蘇晚卿低聲道。
“趙宏遠讓人整理朝中大臣的隱私,以備不時之需。民女……負責抄錄。”
“難怪。”
林淵將冊子收好。
“這些資料很有用。以後你就專門負責情報整理。”
“是。”
蘇晚卿點頭。
“世子放心,民女一定盡心。”
林淵看著她。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這些?”
蘇晚卿搖頭。
“世子做事,自有道理。民女隻負責執行,不問原因。”
“聰明。”
林淵笑了笑。
“去吧,早點休息”
“是。”
蘇晚卿退下。
次日一早,傳旨太監再次來到醉仙樓。
“世子,陛下說,在朱雀大街給世子備了座宅子。”
“五進五出,帶花園池塘,讓世子多住些日子。”
林淵心中冷笑。
五進五出的宅子?這是要把他拴在京城啊。
“陛下真是太客氣了!臣何德何能……”
他抹了抹眼角。
“臣一定好好住著,天天給陛下祈福!”
傳旨太監滿意離去。
等他走遠,林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景帝這是要軟禁我。”
蕭鳳梧從廂房走出。
“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
林淵冷笑一聲。
“他想留,我偏要走。”
他轉身走進書房。
蕭鳳梧跟進來。
“你要做什麽?”
“寫奏折,請辭。”
林淵提筆。
“既然景帝裝了回好人,我也得裝回孝子賢孫。他給我宅子,我得謝恩。謝完了,再請辭。”
他寫好了請辭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