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林淵舒了口氣。

他這樣子,讓蕭青鸞心裏最後的疑慮全消除了。

她拉住林淵的手。

“夫君,對不起,今天都是我不好。”

“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你還受了這麽大的驚嚇。”

“你放心,以後……我絕不再讓姐姐靠近你一寸!”

林淵反握住她的手。

“青鸞,我不怪你也不怪姐姐。”

“她也是為你好,不是我配不上你,是我太弱。”

“我隻怕……怕我這麽沒用,你會嫌棄我,會離開我……”

說著,他又帶了一絲哽咽。

“不許你這麽說!”

蕭青鸞急了,連忙捂住他的嘴。

“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夫君!”

“我不管別人怎麽看你,我隻要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隻要你!”

她情緒激動,呼吸都有些急促。

林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暖暖的。

雖然自己有演戲的成分,但是這份感情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拉過蕭青鸞的手,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青鸞,有你這句話,我就是現在死了,也值了。”

“呸呸呸!不許說死字!”

就在兩人情深意濃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小姐!”

是蕭青鸞的貼身丫鬟雲兒。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

蕭青鸞秀眉一蹙。

“什麽事這麽慌張?”

門被推開一條縫,雲兒探進一個小腦袋。

“小姐,侯府那邊傳來消息……”

“是姐姐?”

蕭青鸞的心提了起來。

雲兒點了點頭。

“聽……聽侯府的下人說,大小姐一回去,就直接去了演武場……”

“然後呢?”

雲兒咽了口唾沫。

“然後……大小姐一言不發,對著演武場那塊測試修為用的千年玄鐵石……連出三拳……”

“那塊玄鐵石……碎……碎成粉末了!”

蕭青鸞的臉色唰一下白了。

千年玄鐵石!

那可是能硬抗大宗師全力一擊的寶貝!

整個大炎王朝都找不出幾塊。

姐姐她……竟然把它打成了粉末?

這得是多大的怒火!

林淵躺在**,也適時地打了個哆嗦,往被子裏縮了縮。

“青鸞……大姨子她……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她……她不會半夜派人來把我沉塘吧?”

蕭青鸞回過神,看著林淵嚇得發抖的樣子。

欺人太甚!

姐姐這根本不是在發泄,這是在示威!

“你先下去吧。”

她對雲兒揮了揮手。

“是,小姐。”

雲兒飛快地退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

蕭青鸞重新坐回床邊。

她俯下身,替林淵掖了掖被角。

“夫君,你什麽都不要怕。”

“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從今天起,我會向父親請命,調一隊鎮安候府的親衛過來,日夜守護我們的小院。”

“就算是隻蒼蠅,沒有我的允許,也休想飛進來!”

“我蕭青鸞的男人,輪不到任何人來恐嚇!”

林淵看著她。

好家夥,這護犢子的勁兒,比蕭鳳梧還猛啊!

不過……我喜歡!

他聽後臉上樂開了花。

“青鸞……你……你對我太好了……”

他伸出手來抱住蕭青鸞。

“我林淵何德何能娶到你這種好妻子……我……我……”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把頭埋進妻子的頸窩裏蹭。

蕭青鸞心都快化了,輕輕拍著林淵的後背。

“睡吧,夫君。”

“睡一覺,就什麽都過去了。”

“嗯……”

林淵挨在她的懷裏,小聲點頭,嘴角咧到耳根。

蕭鳳梧啊蕭鳳梧,你越是發火,我娘子就越疼我。

我這廢物人設站得越穩,係統給的就越多。

多謝你送來的助攻啊,我的好大姨子!

簡直就是我擺爛生涯中的最強僚機!

……

次日清晨。

蕭青鸞幾乎一夜沒睡。

起床,換上一身輕便的勁裝,徑直朝鎮安候府正廳走去。

鎮安候蕭戰此時端坐在主座上,手中持著一卷兵書。

他已近五旬,鬢發已白。

見小女兒進來,便放下兵書。

“青鸞,這麽早來是為何事?”

蕭青鸞斂首行禮。

“父親,女兒想向您討一隊黑甲衛。”

蕭戰端起茶杯時頓住了。

“黑甲衛?要他們做什麽?那是我侯府最精兵,不有軍國大事是不能動用的。”

“女兒要他們保護夫君!”

蕭青鸞的語氣斬釘截鐵。

“保護我們的小院!”

蕭戰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保護林淵?誰要害他?在這鎮安候府,誰敢動我蕭戰的女婿?”

他覺得有些荒謬。

那個鎮北將軍府的廢物世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整日除了躺著就是躺著,誰會吃飽了撐的去動他?

“是姐姐!”

蕭青鸞咬著下唇。

“姐姐她……她昨天回府,一拳打碎了演武場那塊千年玄鐵石!”

“哦?”

蕭戰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

“鳳梧那丫頭,修為又有精進,是好事。不過,這跟林淵有什麽關係?”

在他看來,大女兒打碎一塊石頭,和小女兒要調動黑甲衛保護女婿。

這兩件事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裏。

蕭青鸞見父親不以為然,急了。

“父親!姐姐分明是在示威!”

“她看不上林淵,是在恐嚇他!”

“夫君他昨夜嚇得渾身發抖,一夜都沒睡安穩!”

“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女兒也不活了!”

“胡鬧!”

蕭戰沉聲一喝。

“鳳梧是你姐姐,她有分寸。”

“林淵再不濟,也是你夫君,她不會真的動手。你這是小題大做!”

“我不管!”

蕭青鸞的強脾氣也上來了。

“我隻知道,我的男人,我必須護著!”

“父親若是不允,女兒……女兒就帶著夫君搬出侯府,我們自己想辦法!”

蕭戰看著小女兒這副護雛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這個小女兒,自幼嬌慣,何曾如此強硬過?

看來,那林淵雖然一無是處,哄女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隨你吧。”

他揮了揮手。

“去找陳總管,讓他調一隊給你。”

“不過說好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