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宗師,封疆大吏,甚至是傳說中的武宗強者,他都曾談笑風生。
可眼前這個男人給他的壓力,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你……你到底是誰?”
孫天佑下意識地後退,卻被自己絆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手裏那卷明黃色的聖旨,也掉在了地上。
林淵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孫總管,你看,我就說吧。”
“這年頭,假傳聖旨的奸人,實在是太多了。”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聖旨。
“咱家……咱家這聖旨是真的!”
孫天佑想去搶回來,可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因為林淵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是不是真的,不是你說了算。”
林淵將聖旨展開端詳起來。
他一邊看,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
“嗯,這料子是上好的雲錦,沒錯。”
“這印璽,是玉璽大印,看上去也像真的。”
“嘖嘖,這字寫得……真醜。”
“一看就不是陛下親筆,肯定是哪個學士代筆的,水平不行啊。”
孫天佑聽著他的點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他媽是重點嗎?
重點是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你敢質疑聖旨?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孫天佑吼道。
林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了。
“孫總管,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質疑聖旨。”
他把聖旨卷好拿在手裏。
“我是在質疑你。”
“一個連兵部手令都沒有,就敢帶著禁軍闖入北境重鎮的閹人,誰給你的膽子?”
“萬一你是北蠻的奸細,偽造了聖旨。”
“想要趁著蕭家內亂,裏應外合,奪取青石鎮呢?”
“這個罪名,你擔得起嗎?”
林淵說的話字字誅心。
孫天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奸細?
這個帽子要是扣下來,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尤其是,他這次來,確實沒有兵部手令。
這是皇帝的密令,走的就不是正常程序。
這件事,根本就經不起查!
“所以,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為了青石鎮百姓的安危。”
林淵拍了拍手裏的聖旨。
“這道聖旨,我必須親自送到京城,呈交三法司與內閣共同查驗真偽。”
“孫總管,你沒意見吧?”
孫天佑張了張嘴,一個“有”字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能有什麽意見?
他敢有什麽意見?
看看地上躺了一片的手下,再看看眼前這個笑得像個老好人的男人。
他要是敢說個“不”字。
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會搬家。
“沒……沒意見……”
孫天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任務失敗是小事。
聖旨被一個來曆不明的神秘人“拿走查驗”。
這事要是傳回京城,皇帝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林淵揮了揮手。
“都愣著幹嘛?”
“找點繩子,把孫總管和他的人都捆結實了,找個好地方關起來。”
“好吃好喝招待著,別怠慢了我們從京城來的貴客。”
周圍的青石鎮守軍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動。
校尉頭皮發麻,因為剛才林淵給他傳音了。
這位姑爺以前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可今天,這位吉祥物徒手幹翻了京城來的禁軍。
還要把皇帝跟前的紅人給捆了。
這他媽叫廢物?
那他們這些人算什麽?塵埃嗎?
校尉一個激靈,趕緊躬身領命。
“是!保證辦得妥妥當當的!”
看著守軍們把孫天佑等人拖走。
林淵伸了個懶腰,隻覺得有些無趣。
【叮!宿主成功化解危機,擺爛環境得到保障,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奇術:《瞞天過海》!】
【恭喜宿主獲得修為值:100000點!】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如約而至。
林淵眉毛一挑。
哦?來新玩意兒了。
《瞞天過海》。
這玩意兒不是打架用的,甚至跟修煉都沒太大關係。
它是一種作用於“認知”層麵的奇術。
簡單說,就是能篡改別人眼中、心中的“事實”。
小到把一張白紙說成是藏寶圖,讓對方深信不疑。
大到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隻要林淵的實力足夠,他甚至能讓天下人都相信,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這功法……有點騷啊。
林淵咂咂嘴。
簡直是為他這種喜歡搞事看戲的懶人量身定做的。
至於那十萬點修為值,對他如今半步大帝大圓滿的境界來說,也就那麽回事。
力量增長了一截,被他完美地收斂在體內。
“搞定,收工。”
林淵拍拍手,轉身溜達著回將軍府。
……
將軍府,內院。
蕭青鸞正襟危坐。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蕭青鸞猛地站起身,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淵走了進來,頭發絲都沒亂一根。
他看見蕭青鸞,立刻咧嘴一笑,張開雙臂。
“娘子,我回來了!快給我一個愛的抱抱!”
蕭青鸞提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
她快步走上前,卻不是擁抱,而是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嚇死我了!”
“哎喲!”
林淵誇張地叫了一聲。
“謀殺親夫啊!”
他順勢抓住蕭青鸞的手,拉著她坐下,開始他的單口相聲。
“你是沒看見呐,剛才來了一個公公,說話娘裏娘氣的。”
“他掏出一塊黃布,非說是什麽聖旨,讓我跪下接旨。”
“我說我這膝蓋金貴得很,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剩下就隻能跪老婆了,他算老幾?”
“然後那家夥就急了,讓他那幫小弟上來就要動粗。”
“你知道的,為夫我一向以德服人,最討厭打打殺殺。”
“所以我隻是跟他們講了講道理,他們就幡然醒悟。”
“感動得五體投地,非要留在青石鎮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蕭青鸞被他這番鬼話逗得又氣又笑。
五體投地?
恐怕是臉著地,被你打趴下的吧!
她白了林淵一眼。
隻要他沒事就好。
“聖旨呢?”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哦,那個啊。”
林淵從懷裏掏出聖旨,隨手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