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極天火,林淵的真命天火。

那個臭男人……真去了後方。

北莽中軍亂了。

蕭青鸞站在高處,俯瞰整個戰場。

鐵穆真的旗令還在往前壓,但下麵執行的速度明顯慢了。

“反擊!!”

蕭青鸞整個人從高處直接躍下。

長刀一掃,把衝在最前麵的北莽騎兵砸出去一大片。

後方左右兩翼的伏兵同時動了。

鐵穆真坐鎮中後方,接連收到噩耗。

“千戶陳飛死了!”

“千戶古達死了!”

“千戶——”

“糧草起火了!!”

他猛地拽住副將。

“誰幹的?!”

“不、不知道,營地裏沒發現外人!”

鐵穆真想起一件事。

李啟超說,林淵是個廢物。

他還說,將軍府真正有用的隻有蕭青鸞。

李啟超,你騙了我。

……

一線天峽穀口,北莽殘部開始往後撤。

蕭青鸞帶著人追擊,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林淵從側翼繞過來,換回了普通的夜行衣。

他靠在一處岩壁上,看著遠處還在燃燒的火光。

“嘖,累了。”

旁邊落下一道風聲。

蕭青鸞降落在他身邊,長刀上還未完全擦幹淨。

兩人對視。

她先開口。

“糧草是你燒的。”

“猜的?”

林淵斜她一眼。

“那個顏色,認不出來才怪。”

蕭青鸞把刀入鞘,皺著眉看他。

“你那幾個指揮的怎麽同時出了事?”

“意外。”

“林淵。”

“哎,我這不是活蹦亂跳麽。”

“娘子,你不是讓我別死嗎,我做到了。”

蕭青鸞看他那副沒正形的樣子,沉著臉,沒說話。

但手伸過來,很快在他肩膀上摸了一圈。

檢查有沒有傷。

林淵愣了一下,沒動。

她手法很輕,從肩到腰,順著摸了一遍。

確認沒有傷口,才收回手,別過眼。

“沒事就好。”

林淵嘴角扯開,彎起眼睛。

“娘子,你這是心疼我?”

“少廢話,打掃戰場。”

“……唉。”

他站起身,拍拍後背的草屑。

“陣法的消耗,你那邊還撐得住?”

蕭青鸞回頭,看了他一眼。

“能。”

“靈石我回頭再給你補上。”

“不用,你留著自己用。”

“……你還說不心疼我。”

“滾。”

林淵笑起來,沒再說話。

北莽今晚折損的不隻是兵力。

糧草沒了,中層將領死了好幾個。

鐵穆真就算想再發動下一次進攻,也得緩一緩。

……

戰場上最後一批北莽殘兵往北逃竄,馬蹄聲漸漸稀下去。

林淵靠在岩壁上,仰頭看了眼天色。

快亮了。

【檢測到宿主以極高效率完成領土防禦及家眷保護任務,綜合評分S+】

【獎勵擺爛值×8000,附贈頂級神魂防禦法門——《混沌玄冥護心鏡》一卷,請宿主查收。】

林淵眼皮動了一動。

《混沌玄冥護心鏡》的內容直接印在腦海裏。

林淵掃了一眼,神魂防禦方向,好東西。

站直身體把意識收回神魂層。

旁邊蕭青鸞在吩咐人打掃戰場。

林淵看她的背影一眼就走了。

沒跟人打招呼,往峽穀南側摸去。

……

天光剛剛露出一點兒魚肚白。

將軍府後院裏傳出一聲慘叫。

“哎!!火燭倒了!快來人!!”

之後是書房裏劈裏啪啦的大嚷小叫。

兩個小丫鬟捂著嘴尖叫,端著水桶衝進去潑了一圈。

林淵抱著一壇子酒,臉上熏了點黑灰。

站在書房門口,歎了口氣。

“心疼。”

小丫鬟秋禾跺腳。

“世子爺!您喝醉就喝醉,翻什麽火燭啊!”

“唉。人啊,喝多了就手抖了。”

消息沒一會兒就傳開了。

將軍府世子爺晚上喝大發了,半夜點了自己的書房。

幸好沒大禍,燒了幾架書簡和一套黃銅擺件。

整個將軍府的人都跟著歎氣。

廢物就廢物,外頭打那麽激烈,他都不動。

這樣消消停停喝了一晚。

林淵換了身幹淨衣服往榻上一躺,把那壇酒放在床頭,閉上眼睛。

擺爛值嗖嗖往上漲,他滿意地眯眼。

……

蕭青鸞回府的時候已經是辰時。

她推開門,看見**躺著個人,鞋都沒脫,鞋底還帶著一點兒泥。

蕭青鸞盯著那雙鞋底看了一眼。

北境特有的紅土。

書房那邊還有焦糊味沒散完。

她沒說話,走過去,把他鞋脫了,順手推了他一下。

“消停點。”

林淵睜開眼看她。

“我消停一晚上了,你問府裏任何一個人。”

蕭青鸞在他旁邊坐下,看他片刻。

“戰報我寫好了,峽穀異象,古陣共鳴,意外引發軍營火災。”

“嗯。”

“說辭對上了。”

林淵嘴角扯起來。

“娘子你看,咱倆配合多默契。”

蕭青鸞低頭,把手擱在膝蓋上,安靜了一息。

“書房的火……”

“喝多了,失手。”

她看他。

“行,你說是就是。”

林淵縮進被子裏,哼了一聲。

“娘子賢惠。”

“再廢話踹你下去。”

“……唉。”

……

戰報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

景帝接到折子的時候,正在禦書房裏翻另一份密報。

是關於林淵的。

他把兩份東西擺在一起,看了很久。

戰報上寫得漂亮,蕭鳳梧守峽穀,蕭青鸞統兵反擊。

以少勝多,北莽折損過半,鐵穆真倉皇北撤。

古陣共鳴引發軍營大火。

古陣。

景帝把那幾個字念了兩遍。

密報上另有內容,是他安插在將軍府的眼線發回來的。

內容隻有一條:天火,疑似在戰場上空出現。

景帝眼神沉下去。

天火。

戰場上空出現了。

但戰報上沒有提。

他側頭,看向旁邊侍立的暗衛統領。

“那個眼線,還能用嗎?”

暗衛統領微微躬身。

“啟稟陛下,此人已聯係不上,最後一次傳訊是昨夜戌時,之後斷了音訊。”

斷了。

景帝把兩份折子疊起來,慢慢放在一邊。

……

北莽大營裏,李啟超已經被吊了三天。

鐵穆真坐在帳中,拿著一隻羊腿撕扯。

“你說林淵是廢物。”

李啟超嘴唇開裂。

“他……他確實是廢物,我有賬本為證,糧草短缺,防線漏洞,全都是真的……”

“那糧草是怎麽燒的?”

李啟超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