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蕭青鸞吃驚地看著他。

“你瘋了？北莽主力足足有十萬大軍，你怎麽可能……”

“誰說不可能？”

“我的困龍陣別說十萬，就算二十萬也困得住。”

“隻要把他們引進陣法範圍，別說十萬大軍。”

“就算是大宗師圓滿的強者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蕭青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林淵向來謹慎，既然敢這麽說，肯定有十足把握。

“可是……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

“不會有意外。”

林淵握住她的手。

“我做事向來留有後手，這次也一樣。”

“就算困龍陣失效，我還有別的辦法對付他們。”

他說的是實話。

係統獎勵裏還有好幾件殺傷力極強的法寶，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輕鬆滅殺數萬人。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半步大帝境。

真要動起手來，別說區區十萬北莽大軍。

就算是北莽全國傾巢而出，他也不放在眼裏。

蕭青鸞看著他自信滿滿樣子，心中擔憂稍減。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先把那個斥候隊長審一審。”

林淵起身穿上外袍。

“我倒要看看，北莽到底給了李啟超什麽好處，讓他甘心賣國。”

他說著，轉身往外走。

蕭青鸞連忙跟上去。

地牢設在府邸最深處，戒備森嚴。

林淵帶著蕭青鸞走進去，守衛們立刻躬身行禮。

“世子。”

“人呢？”

“在最裏麵那間。”

林淵點點頭，大步走進去。

昏暗牢房裏，魁梧漢子被鐵鏈鎖在牆上，渾身是傷。

不過這些傷都是在陣中打轉時弄的，並非刑訊所致。

“醒醒。”

林淵走到他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魁梧漢子猛地睜開眼。

看清眼前人的瞬間，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鐵鏈拉緊，發出一聲悶響。

林淵沒動，就那麽站著。

隨手從懷裏掏出一顆靈果咬了一口。

“慌什麽。”

他把另一顆靈果扔給身後的蕭青鸞。

蕭青鸞下意識接住，看了他一眼。

林淵眼神落在漢子臉上。

漢子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說說你叫什麽。”

林淵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餘奎。”

“嗯。”

林淵點頭，沒有追問，反而轉頭問蕭青鸞。

“好吃嗎？”

蕭青鸞咬了一口，愣了一下。

“好吃……”

話出口才意識到這不是該聊這個的時候。

她抬眼看向林淵，發現他完全是在故意的。

餘奎也傻了。

這兩位……在這兒玩兒呢？

困惑才在他腦子裏轉了半圈。

下一秒，林淵的視線忽然落回他身上。

沒有任何征兆。

那一瞬間，餘奎覺得心髒猛地被人攥住。

神魂深處有什麽東西往下墜。

他的呼吸驟然亂了。

這是——神魂威壓。

可怎麽可能，林淵不是廢物嗎！

“別想那麽多。”

林淵聲音還是那麽平。

“我問什麽，你答什麽，答得好，我讓你全須全尾出去。”

“答得不好……”

他停頓一下，往後靠在椅背上。

“那就把你腦子裏的東西全挖出來，省得費口舌。”

那股無形的壓力陡然加重。

餘奎咬了一下牙關。

沒用。

他是斥候隊長，也見過大陣仗。

可那股威壓像是直接插進神魂深處，不講道理。

“……李啟超。”

話從嘴裏漏出來，餘奎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林淵眼皮抬了一下，示意他繼續。

餘奎閉了一下眼。

“李啟超半年前通過我們的人，秘密聯絡北莽王庭……”

“他開的條件是，事成之後，大炎北境三郡拱手相讓，他在新朝封侯拜相。”

“王庭答應了他？”

“答應了。”

餘奎聲音發苦。

“王子圖拔赤親自拍板，說李啟超是送上門的刀，能用則用。”

林淵聽到圖拔赤這個名字，嘴角動了動，示意他接著說。

“三日後，北莽主力十萬鐵騎——”

餘奎咬了咬牙。

“由李啟超引路，借一線天暗道奇襲雁門關。”

蕭青鸞手裏的靈果悄悄捏緊了。

一線天暗道，那是北境防線最薄弱的咽喉要地。

若是十萬鐵騎從那裏突入，雁門關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抬眼看向林淵，發現這人一點兒都不慌。

“還有別的嗎？”

“沒……沒了。”

“好。”

林淵站起來，拍了拍衣袖，朝門口喊了一聲。

“來人，把他關嚴實了，吃喝備好，嘴封住，不許走漏任何消息。”

守衛應聲進來。

餘奎怔了一下，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沒想到……

“別想著咬舌頭。”

林淵走到門口，頭也沒回。

“死了也沒用，你腦子裏的東西我早就記清楚了。”

餘奎徹底沉默下去。

……

走出地牢，蕭青鸞把手裏那顆靈果剩下的小半丟進旁邊的花圃，看向林淵。

“一線天暗道……你知道那條路嗎？”

“知道。”

林淵背著手往回走，腳步很閑。

“那條道我早就踩點兒了，正好，困龍陣的範圍延伸一下，把出口那片全覆蓋。”

蕭青鸞跟上他。

“可你之前說要將計就計，把北莽主力引進來……”

“如果用困龍陣，那李啟超那邊——”

“李啟超還蒙在鼓裏呢。”

林淵轉頭瞥她一眼。

“他現在還以為自己裏應外合神不知鬼不覺。”

“該幹嘛幹嘛，我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明天開始，我還是那個沉迷享樂、連賬本都看不懂的廢物世子。”

“……你樂意演就演吧。”

“哎，這話說的，配合一下嘛。”

林淵走到回廊，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

“你那邊，讓你信得過的人，悄悄把忠心的部下調去一線天暗道附近布防。”

“不用多，三百人夠了，精銳。”

“出入絕對保密，不能讓李啟超的眼線察覺。”

蕭青鸞點頭。

父親麾下有兩支直屬精銳。

其中一支從不對外，在姐姐那兒正好能用。

“三日時間有點緊。”

“夠了。”

林淵往前走了一步，湊近她。

“還有一件事，玄晶石的事你知道就行。”

“告訴你姐說困龍陣最近調整過，威力倍增。”

“讓她有底氣就夠了，別說太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