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早上就走了。”
林淵伸手把她拉到躺椅旁邊。
“坐下說話,別站著。”
蕭青鸞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他查到什麽沒有?”
“什麽都沒查到。”
林淵笑道。
“賬本我早就讓人做好了,滴水不漏。”
蕭青鸞鬆了口氣。
“那就好。”
“不過……”
“我總覺得京城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景帝的疑心那麽重,李啟超空手而歸,他肯定會更懷疑。”
林淵挑了挑眉。
“那又怎麽樣?”
“他懷疑歸懷疑,總不能沒憑沒據就對我動手吧?”
蕭青鸞搖搖頭。
“你太天真了。”
“景帝要是真想對付你,根本不需要證據。”
“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你召回京城。”
“到時候,你還能飛不成?”
林淵沉默了片刻。
“他要是敢召我回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蕭青鸞愣住。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擺爛林淵嗎?
“你……真打算跟景帝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
林淵坐起身。
“是他逼我的。”
“我本來就想安安穩穩當個廢物世子,混吃等死。”
“可他偏偏不讓啊。”
蕭青鸞看著他。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
林淵笑了。
“很多。”
“不過你早晚都會知道的。”
“對了,北莽那邊的先鋒營,已經被困五天了。”
蕭青鸞一驚。
“什麽?!”
“你說什麽?”
“北莽先鋒營被困了?”
“嗯。”
林淵淡淡道。
“我布了個陣法,把他們困在邊境外三十裏的地方。”
“現在估計已經快瘋了。”
蕭青鸞瞪大眼睛。
“你……你什麽時候布的陣?”
“就前幾天啊。”
林淵撓撓頭。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隨手布了個。”
隨手?!
蕭青鸞深吸一口氣。
能困住北莽先鋒營的陣法,他居然說是隨手布的?
“怎麽,很驚訝嗎?”
蕭青鸞扶著額頭,感覺腦子有點兒轉不過來。
“那北莽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再困幾天唄。”
林淵笑道。
“等他們徹底絕望了,我再收網。”
“到時候,這五萬先鋒營,就是咱們的了。”
蕭青鸞愣住。
“你要收服北莽的軍隊?”
“對啊。”
林淵理所當然地說。
“反正他們也是被北莽王逼著來打仗的,說不定還不想打呢。”
“我給他們一條活路,他們肯定感激涕零。”
“然後就能為我所用了。”
蕭青鸞哭笑不得。
這算盤打得倒是精。
“可是……這五萬人要是投降,京城那邊肯定會知道。”
“到時候景帝怎麽想?”
林淵擺擺手。
“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反正我已經做好暴露的準備了。”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唄。”
蕭青鸞歎了口氣。
“你啊……”
“真是讓人操心。”
林淵湊過去。
“那你就多操操心唄。”
“反正你是我夫人,不操心也得操心。”
蕭青鸞羞得一把推開他。
“別鬧了。”
“說正經的,你真打算跟景帝翻臉?”
林淵收起笑容。
“不是我想翻臉。”
“是他一直想殺我。”
“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蕭青鸞沉默了。
她知道林淵說的是實話。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蕭青鸞問。
“先把北莽的先鋒營收了。”
“然後慢慢擴大勢力。”
“反正我現在已經開始收服景帝派來的眼線了。”
“估計很快就能把北境的情報網掌握在手裏。”
蕭青鸞吃驚地看著他。
“你連這個都做了?”
“當然。”
“我可不是真廢物,該做的準備早就做好了。”
蕭青鸞搖搖頭。
“你要是真暴露了,景帝肯定會發兵來攻。”
“到時候……”
“到時候就打唄。”
林淵打斷她。
“反正我爹當年打下的江山,景帝坐著就忘恩負義。”
“我替我爹討回公道,有什麽不對?”
蕭青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林淵說得沒錯。
當年鎮北將軍林天雄南征北戰,為大炎立下赫赫戰功。
可景帝卻因為功高蓋主,一直想除掉林家。
如果不是林天雄戰死,恐怕早就被景帝找借口削了爵位。
“那我呢?”
蕭青鸞突然問。
“你打算怎麽辦?”
林淵愣了一下。
“什麽怎麽辦?”
“我是說……”
蕭青鸞咬了咬嘴唇。
“如果你真的跟景帝翻臉了,鎮安侯府怎麽辦?”
“我爹他們還在京城。”
林淵沉默了片刻。
“我會想辦法把蕭叔接出來。”
“還有你姐。”
蕭青鸞眼眶一熱。
“你……你真的願意為了我,連我爹和我姐都救?”
“那當然。”
林淵理所當然地說。
“你是我夫人,你爹就是我嶽父,你姐就是我大姨子。”
“我不救他們救誰?”
蕭青鸞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
“林淵……”
“你真好。”
林淵抱住她。
“傻瓜。”
“這有什麽好哭的。”
“我又沒說不救。”
蕭青鸞在他懷裏蹭了蹭。
“就是感動。”
“行了行了,別哭了。”
林淵拍拍她的背。
“再哭鼻子就不漂亮了。”
蕭青鸞破涕為笑。
“你就會哄我。”
“那是。”
“哄媳婦兒可是我的強項。”
蕭青鸞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
“對了,北莽那邊除了先鋒營,主力軍呢?”
“主力軍啊……”
林淵想了想。
“應該還在等先鋒營的消息。”
“估計再過幾天,他們就會發現不對勁了。”
“到時候肯定會派人來查探。”
蕭青鸞擔心地說。
“那怎麽辦?”
“來多少收多少唄。”
“反正我那個陣法,困個十萬八萬的沒問題。”
蕭青鸞無語了。
這家夥……
心是真大啊。
“對了,李啟超走之前,臉色怎麽樣?”
林淵突然問。
“我沒看見。”
蕭青鸞搖搖頭。
“不過估計不太好看。”
“畢竟空手而歸嘛。”
林淵笑了。
“那就對了。”
“他現在肯定正在琢磨怎麽對付我。”
……
次日,林淵躺在躺椅上。
心裏盤算北境的局勢。
景帝派來的那批眼線,現在已經有七成被他用神魂淬煉秘錄控製住了。
剩下三成還在觀望,不過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