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得等會兒……”
林淵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等什麽等，我媳婦兒還害羞啊？”
蕭青鸞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老實窩在他懷裏。
……
天剛蒙蒙亮，北蠻大營裏就亂了。
先是圖拔赤的親衛發現王帳裏空無一人。
連人帶那卷機密地圖全都不見蹤影。
消息等傳到主帥烏達耳朵裏，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烏達掀翻了桌子。
“廢物！一群廢物！”
中軍大帳裏站了七八個人，全都垂著頭。
“圖拔赤……失蹤了？”
烏達一字一頓，把這幾個字咬碎了說出來。
親衛頭目跪在地上。
“回……回主帥，王帳裏沒有掙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跡。”
“就好像……就好像王子自己走掉了一樣……”
“自己走掉了？”
烏達冷笑一聲。
“圖拔赤堂堂北蠻三王子，會自己走掉？”
“連隨從都不帶，連消個氣打聲招呼都沒有？”
“而且門外的守衛也一個都不知道？！”
沒人敢接話。
烏達深呼一口氣。
他不是傻子。
圖拔赤失蹤，還有那卷作戰計劃地圖一起不見了。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隻有一個解釋：
有人潛入大營，殺了圖拔赤，順走了地圖。
而且此人來去無蹤，圖拔赤麾下三千精銳全都沒察覺。
這是什麽人？
烏達捏緊拳頭。
“圖拔赤的事，不得外傳。”
“就說他染了風寒，在帳中靜養。任何人不許胡亂嚼舌，違者斬。”
眾將齊聲應諾。
“還有。”
烏達轉向旁邊的謀士烏孜。
“大炎守軍既然可能得了地圖，我們的計劃必須立刻重議。”
烏孜微微皺眉，心裏隱隱浮起一股不祥。
原定的奇襲路線、糧草分布、兵力部署……
如果全部暴露，那這仗就難打了。
但他沒說話，隻是低頭。
……
天光大亮，雁門關議事廳裏氣氛截然不同。
蕭鳳梧把那卷地圖展開鋪在長桌上，往後退了兩步。
“看清楚了。”
“這是北蠻的全套作戰計劃。”
“奇襲路線、主攻方向、糧草屯積點，全在上麵。”
“他們的糧草隻夠十天，主攻走的是雁門關東側的山道，意在迂回包抄。”
堂內沉默了片刻。
隨即炸了鍋。
“這……這是真的？！”
“北蠻的作戰圖就在眼前，這從哪兒來的？！”
“哪個探子這麽厲害——”
“肅靜！”
蕭鳳梧輕喝一聲，眾人立刻閉嘴。
“來源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用它。”
她拿起指揮杆，點向地圖上的山道。
“原來東側防線隻有兩千人，兵力薄弱，正是北蠻選擇突破口的原因。”
“即日起，調徐勁部三千人增援東側，另在此處、此處，分別設埋伏點。”
她接連點了三個位置。
“北蠻糧草不足，拖不起，必定選擇速戰速決。”
“我們的目標不是消滅他們，是拖。”
“拖過十天，他們的糧草一斷，自己就得退。”
這話說完，堂內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是一片嘩然。
“將軍說得對！！”
“拖！就拖死他們！”
老將徐勁須發花白。
“這條計，妙！”
……
與此同時，林淵正窩在院子裏曬太陽。
旁邊兩個小丫鬟正低頭繡花。
“小翠。”
林淵忽然開口。
小丫鬟一抖。
“將……將軍？”
“你覺得，北蠻那邊現在什麽心情？”
小翠懵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接。
林淵也不等她回答，笑了一聲。
“肯定亂成一鍋粥了。”
正這時候，係統的提示音在腦子裏叮的一聲響。
【擺爛係統：宿主近期行動評定——深度滲透敵營、擊殺高價值目標、情報獲取成功，獲得特殊獎勵。】
【獎勵一：遊龍驚鴻步進階至小成，移動速度提升三倍。】
【獎勵二：摸魚神行訣突破至第二層，隱匿效果增強，可在百人對戰中來去自如。】
【獎勵三：丹藥一枚——築基化髓丹。】
林淵嘴角往上一扯。
“還不錯嘛。”
他隨手把築基化髓丹收進袖裏。
這丹藥，給蕭青鸞。
她練功練得辛苦，這東西對她有用。
躺椅輕輕晃了兩下，院門被人推開。
蕭青鸞走進來，手裏提著食盒。
她穿了件鴉青色的外袍，頭發挽起來，看起來幹淨利落。
“大早上的，你就這？”
“怎麽了。”
林淵一翻身，用胳膊撐著腦袋。
“你看我哪裏不好？”
蕭青鸞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昨晚你睡了多久，三個時辰？現在補覺補到這兒來了？”
“休息是提高戰鬥力的必要手段。”
“你看那些武功蓋世的大宗師，哪個不注重休息？”
蕭青鸞斜他一眼。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悟的。”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把食盒打開，把早飯擺出來。
林淵從躺椅上起身，湊過來，順勢把她腰一攬。
她沒防備，整個人被帶著往他懷裏靠了一下。
“你……”
“丫鬟還在呢。”
“正經點兒。”
“丫鬟算什麽，媳婦兒最大。”
林淵把她安穩壓在懷裏。
“昨晚沒睡夠，你陪我多待會兒。”
蕭青鸞到底沒動，隻是輕輕哼了聲。
兩個小丫鬟全部低下頭，耳朵尖微微紅著。
安靜了片刻，林淵忽然把那枚築基化髓丹從袖裏取出來，放在蕭青鸞手裏。
“給你的。”
蕭青鸞一怔，低頭看了看。
“……築基化髓丹？”
“嗯，對你有用，拿去用吧。”
蕭青鸞抬起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她輕輕握住那枚丹藥，沒說謝謝。
隻是側過頭，輕輕靠了靠他的肩膀。
林淵低頭，無聲彎了彎嘴角。
……
北蠻大營商議整整一個上午，最終烏達拍板定案。
“提前總攻！”
烏孜皺眉。
“主帥，地圖若已失，奇襲山道恐怕……”
“正因如此，才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烏達虎目銳利。
“大炎得了地圖，必然重新部署，但重新部署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今日午後，全力攻城！”
眾將轟然應聲。
烏達沒告訴他們的是——他心裏其實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