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可疑地點都已經排查過了,確實沒有蕭鳳梧的蹤跡。”
李公公急得跺腳。
“這怎麽可能!”
“她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周文淵深吸一口氣。
“傳令下去,所有人再搜一遍!”
“這次重點排查地下通道和隱蔽洞穴!”
黑甲衛領命而去。
林淵在帳篷裏聽得一清二楚,心裏樂開了花。
搜唄,使勁搜,累死你們也找不到。
他伸手摟住蕭青鸞的腰。
“等他們搜完還是找不到,周文淵肯定要跟李公公掐起來。”
“到時候咱們就看戲。”
蕭青鸞臉一紅,輕輕推他。
“夫君,你能不能正經點兒……”
“我這就是正經。”
林淵笑嘻嘻地說。
“正經地關心夫人,正經地摸魚,正經地看戲。”
蕭青鸞被他逗得又好氣又好笑。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爭執。
林淵挑挑眉,掀開帳簾看去。
隻見李公公正指著趙虎罵。
“你們鎮北軍到底有沒有好好搜?”
“連個人都找不到,還敢說自己盡力了?”
趙虎臉色鐵青。
“李公公,我們已經把落霞穀翻了個遍,確實沒有發現蕭將軍的蹤跡。”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她根本就不在這裏!”
李公公一愣。
“你說什麽?”
趙虎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蕭將軍可能早就離開落霞穀了。”
“而且……”
“我懷疑有人故意誤導陛下,讓我們在這裏白白浪費時間。”
李公公臉色一變。
“你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是在說奴才辦事不力?”
周文淵走過來,沉聲道。
“都住口。”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他看向趙虎。
“你的意思是,蕭鳳梧已經逃出落霞穀了?”
趙虎點點頭。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別的解釋。”
周文淵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周圍。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林淵的營帳上。
林淵正好從帳簾裏探出頭,衝他咧嘴一笑。
“周大人,要不要我設個宴,給您接風洗塵?”
“您這一路辛苦了,是該好好歇歇了。”
周文淵眯起眼睛。
這個林淵……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他心裏越來越懷疑。
但眼下確實沒有證據。
李公公氣得險些吐血。
“林世子!”
“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們在這裏辛苦搜山,你卻在帳篷裏摸魚,還有臉說風涼話!”
林淵無辜地眨眨眼。
“李公公,您這話我可不愛聽。”
“我來這裏是安撫鎮北軍的,又不是來抓人的。”
“抓人的事兒,那是您和周大人的職責啊。”
“我一個廢物世子,幫不上忙,還不能歇著嗎?”
李公公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文淵卻突然開口。
“林世子說得也有道理。”
“李公公,別急。”
他轉身看向趙虎。
“既然落霞穀確實沒有蕭鳳梧的蹤跡,那就說明她已經離開了。”
“傳令下去,封鎖雁門關,搜查所有出關商隊和行人!”
趙虎臉色微變。
“周大人,雁門關是軍事要塞,封鎖起來恐怕……”
“這是陛下的旨意。”
周文淵打斷他。
“誰敢阻攔,就是抗旨不尊!”
趙虎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末將這就去安排。”
林淵在帳篷裏看著這一幕,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蕭鳳梧走得夠快,現在應該已經出關了。
周文淵就算封鎖雁門關也來不及了。
趙虎的話音還沒落,人群裏忽然有人開口了。
“將軍,末將有個想法……”
一個二十來歲的百夫長擠到前麵。
“會不會……蕭將軍其實已經死了?”
周圍頓時一靜。
趙虎眉頭皺起,李公公眼神立刻銳利起來。
那百夫長接著說。
“陛下最早收到的消息,就是蕭將軍在落霞穀遇伏,生死不明。”
“後來說的是……是已經殉國了。”
他頓了頓,視線飄向李公公。
“這消息,當初還是李公公親自傳回京城的吧?”
李公公臉色刷地變了。
“你什麽意思!”
百夫長一臉無辜。
“末將就是隨口一說,您別急。”
“就是想著,會不會當時消息有誤,蕭將軍其實已經犧牲。”
“但是屍首被北莽人偷走了,所以咱們找不著?”
這話說得漂亮。
既把“蕭鳳梧失蹤”這件事圓回去了。
又把責任隱隱推到了李公公身上。
是你傳錯了消息,弄得陛下信錯了情報。
現在屍體找不著,自然是死透了,又或者說是你把屍體搞丟了。
李公公氣得嘴皮子直哆嗦。
“你……你這是什麽混賬邏輯!”
周文淵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慢慢把這兩種可能在心裏過了一遍。
人死了,屍首被北莽帶走,或者流落山穀無人發現。
這是最簡單的解釋,也是最容易收場的解釋。
但他心裏有個地方一直在叫囂,不對勁,就是不對勁。
他抬起頭,視線重新掃向林淵那頂營帳。
帳簾已經放下了。
裏麵沒動靜。
周文淵慢慢收回目光。
罷了。
就算懷疑又如何,沒有證據,什麽都是空談。
“李公公。”
他開口,聲音平。
“這件事先按下,不管蕭鳳梧是死是活,雁門關的封鎖不能撤。”
“再查三天,三天之後若還是沒有動靜,再上報陛下。”
李公公猛地吸了口氣。
“三天?!那豈不是又要耽擱——”
“那您想怎麽辦?嗯?”
周文淵淡淡看他一眼。
“現在上報陛下,說人找不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公公嘴巴張了張,憋回去了。
三天就三天。
……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雁門關的守軍被折騰得叫苦連天。
每一支進出的商隊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大到駱駝背上的貨箱,小到腳夫腰間的布包,一律嚴查。
什麽都沒查到。
當然查不到。
林淵靠在椅子上,轉著手裏一粒藥丸。
聽著外頭兵士來報,說今日又是一無所獲。
周文淵最終如實上報了景帝。
消息一進京,皇宮那邊沒多久就回信了。
林淵坐在營帳裏,聽著趙虎念這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