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阿爺這樣,我卻幫不上忙,心裏十分焦急。

“爺,先把我搞上去好幫手啊!”我大喊了一聲,但說完這句話心裏多半有個底了,阿爺看這屍體厲害,是肯定不可能讓我上去的,他護犢子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強。

這種千魂魈比起上一次楊六霆控製的那幾隻隻強不弱,阿爺無法向上次那樣拚命對付,且不說能不能完全剛的過,這可是九死一生的賭。

“亮子,你快想辦法!”

阿爺大吼一聲,就撲向那個千魂魈,同時從包裏掏出釘子,抹上朱砂就開幹。

我一聽,瞬間懵逼,讓我來想辦法?

開玩笑嗎,我又不是什麽姓韓的,哪有那麽大的本事。

“快!亮子!拜棺銘!”

阿爺的慘叫聲突兀傳出,我見他脖子差點被掐住,幸虧他反應很快一腳蹬開了千魂魈,算是死裏逃生。

拜棺銘?阿爺這時提到拜棺銘,肯定是上麵有記載了詳細信息,我對此銘並不算是很了解,上麵的知識也沒有學清楚,總之聽阿爺的準沒錯了。

我悉索從背包裏拿出拜棺銘,一頁一頁的往前翻去,想從上麵找出一份對付千魂魈的玩意兒或者招數。

我非常自信我的視力已經很尖了,可一本書來回翻了三四遍,絲毫提到對付陰氣強大的千魂魈的方法都沒有詳說一類,我看著上麵對抗作戰的兩人,一股絕望之力油然而生,忽然想想有些時候劫難到了,你逃也逃不了。

佛家講究的是因果,若不是我跟阿爺挖出王家祖宗的棺槨,這臭村長也不會找上門來捉我們。

“爺,你下來吧!”我悲愴的搖了搖頭,慘然的說道:“爺,咱一起死在這裏也不是不可以啊,至少還有一美女陪著。”

說完,我看向一旁的薑皓月,發現她也在看著我。

該死,剛才的話多半給她聽到了,不知道會作何反應,若是她現在走過來踹我兩腳,那我豈不是還沒給屍體弄死就要給人搞死了?這他娘的不值。

“姑娘,你看啥子看?”我對她說道。

“我……我想說……”,她柔弱的張了張口,忽然目光一轉,飛快的說道:“我想說的是我有辦法把那個怪物弄走。”

“啥?!”我一驚,看她的模樣並沒有騙人的感覺,我連忙把拜棺銘收起來,衝向她身邊急衝衝的問道。

“你說,你趕緊說,你有啥子個辦法?”

“我……我可以請神……”薑皓月歪著頭想了想,輕聲道。

“請神?你可以請神?你是道教的人?”我的腦袋徹底的大了起來,這小妞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竟會請神這一招數,我聽阿爺講過,請神是道家的法術,用以符咒或者口訣念出,可召喚出你想要的神仙附體,並且短暫的擁有那個神仙的能力。

這招數可是違背天理的東西,一不小心玩脫了就容易被克死,那神仙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喊來的,所以道教懂術的人都是命犯五弊三缺,背著詛咒的人。

“也可以不叫請神,因為我根本請不來神。”薑皓月似乎恢複了狀態,看著我解釋道:“如果非要講明的話,可以叫‘請鬼’。”

“因為我的方式隻能叫來鬼魂。”

“鬼魂?”我愣了一下,鬼魂這東西,在我們頭上就有一隻;按理來說鬼魂這東西比請神容易多了。

為什麽這麽說?是因為請神那是需要征得人家同意的,所以叫“請”。

而鬼魂這種東西,它是巴不得可以上你身好辦事的家夥,你若是請一下,壓根就不用它同意,輕輕鬆鬆的就上了你的身。

我一邊聽著阿公的慘叫聲,一邊在思量到底要不要按著薑皓月的辦法施行。

如果請鬼上身的話,那麽對付完這隻千魂魈之後,恐怕就要麵對另一隻聞所未聞的東西了。

不行,不能再考慮了,如果再慢一步阿爺可能就要少胳膊少腿了,我可不想因為我的一時拖拉害了阿爺。

“動手吧!我隻有一個要求。”我下定決心,用力錘了一下手心。

“讓鬼上我的身!”

“切……裝什麽裝!”薑皓月白了我一眼,似是不滿我的態度。

“我靠,你別耽誤了,趕緊的,爺要是出事了我非把你先奸後殺不可!”我凶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見我這樣嚇了一跳,直直的退後了幾步才說道:“你你你你別凶我,我我我我現在就做。”

靠,你還會結巴。

“那那那你說,具體要怎麽來?”

“由於工具準備的不齊全,我也隻能請一些不是非常強大的小鬼上身,且若是請到法力高深的大鬼的話多半是駕馭不住的,所以我盡力為了保護你的身體不被奪舍的同時,再施法。”她拍了拍額頭,仔細解釋說道,“現在的方法很簡單,你拿幾張白紙疊出二九一十八份元寶,然後燒了它。”

“並且拿一根筷子不斷敲著地麵,口中一直喊‘開飯啦開飯啦,四方八方的小鬼們都來吃錢啦吃錢啦’就行了。”

怎麽那麽像街頭拉皮條的玩意兒,沒辦法,我也隻能照做,白紙我倒是有很多,都是從賓館裏麵偷出來的,之前上茅廁的時候沒有手紙,所以就帶了一些毛本本去,但是後麵後出了那檔子事,所以就忘記用了。

這疊元寶我倒是學過,之前有一段時間跟阿爺尋不到棺拜,隻能做些給死人訂做物資養家糊口。

這麽些白紙足夠疊起二九十八份元寶了,但也需要一些時間。

幸好薑皓月那小妞也在一旁幫手。

於是就出現了一種令人看了想笑的情況,阿爺在上麵拚死拚活的智鬥千魂魈,我倆人就在下麵慢悠悠的疊著紙製品。

……

一刻鍾的時間而已,十八份元寶全部疊完。

“等等,你有黃符嗎?”薑皓月低下頭看著我背後的包,問道。

“沒有啊……白紙還剩下一點。”我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她要黃符有什麽用。

“行吧,白紙也行”,她接過我用剩下的白紙,迅速的在手上咬了一道口子。

我見她這樣,以為她要自殘,沒想到她竟一邊念起了口訣,一邊在白紙上畫起了符咒。

“北帝敕我紙,書符驅鬼邪,敢有不伏者,押入酆都城,急急如律令!”

我一聽急急如律令五個字,就知道是道教的符咒了。

後來我問過薑皓月,她說這符咒叫敕紙神咒,是道教裏麵比較普通的一種咒,用以驅邪十分管用。

我若是請鬼附體,趕不走的話就隻能動用武力強勢的解決了,這樣的結果就是激怒請來的鬼魂,具體什麽後果我並不大清楚,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思緒回到正軌,下麵繼續進行請鬼的過程,需要一根筷子不斷叫喚。

由於這要附身的人是我,所以也隻能我來運作,不過筷子是真的找不到,也隻好找了一根樹枝代替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道:“走過路過的小鬼們啊,瞧一瞧看一看啊!”

薑皓月聽我一言,立馬用手起了一道火點燃了元寶(道家起火的手勢十分平常)。

“行過路過,眾位肯定累了。”

“今日我老陳家拜棺人,給諸位發點糧食錢。”

“各位接了錢財,也要幫我陳某人了他個心心願。”

“開飯啦開飯啦,搶點錢搶點錢。”

“陰間好辦事,陽間好開道。”

……

我來回念了足有十幾遍,等到紙元寶燒完,還不見任何反應。

這臭小妞會不會是在玩我?拿我打趣?為我想占他便宜報仇嗎?

我皺著眉頭抬頭看她,說道:“這是怎麽回事。”

剛問完,她卻臉色十分蒼白的看著我頭上,似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紙元寶燃燒的灰塵飄到了我的眼前,我聞到那種味道,感覺煙辣了眼睛,就想動手擦一擦。

卻發現到手上有股黏黏的東西,我定睛一看,這東西純綠色,好像從我的上麵滴下來的,是不是那個千魂魈的口水,難道它看見阿公細皮嫩肉的想動口了嗎?

“別……別動。”薑皓月緩緩的走到了我的身邊,她把手伸到我頭頂,似是托了什麽東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