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堅固老不衰,中池有士服赤衣”,阿爺突兀的坐下,左手彎曲食指並豎起小指,然後拇指內扣,結了一道道家指印,取“一氣化三清”之意用。
他接著念叨道:“橫下三寸神所居,中外相距重閉之。”
楊盤上的轉陣突然動了起來,朝著東南方不斷左右抖動,阿爺一看,立馬站起身子,說:“亮子,你左手結老爺子剛才的道印,然後右手搭著我的肩膀,速作!”
我一聽,瞬間振作了起來,阿爺告訴我這叫借陽火,人的身上三團火有兩團火在肩膀之處,隻要我與他腳步相同並且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便可將火過到我的手臂上,這樣我就等於有了四團陽火,陽氣頓時飆升。
這樣借陽火的代價就是被借火之人陽火變低,陰氣入體的概率大大增加。
我不忍阿爺冒險,但他說的話我不得不照做,一會兒隻要有什麽事情我立馬將手拿開便是。
“嗤!”
我一將阿爺身上的一團火借來,楊盤的指針突然定住,直指東北之處,這次毫無顫動。
後來我問過阿爺為什麽會這樣,阿爺告訴我說,當人體的陽氣沒有陰氣多時,那麽他對陰氣的感覺就會愈來愈明顯,我把他的火借走後,使用楊盤的人發現積陰局的本領就大了很多。
“東北方向,走!”
阿爺跟我拋下無家可歸的腳踏車,裹著大衣就往楊盤所指的方向走去。
才走了大約十幾步,我就已經感覺到阿爺的身上冰冷了起來,此時大衣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陰氣是可以穿透物質入體的玩意兒,多半是此地聚陰太多,已經可以侵體了。
“阿爺你……”我想把手從阿爺身上拿開,但他卻出言打斷了我。
“不,千萬別,現在正是重要時刻,我已經感覺到了陰氣所在了”
我見他一臉嚴肅,隻好聽話,但實在擔心他的安危。
“寸田尺宅可治生,係子長留心安寧!”
“推誌遊神三奇靈,行間無事心太平!”
阿爺幾乎是飛快的念出了這幾道口訣,整個人的臉色已經十分蒼白。
他拿著楊盤的手已經抖得非常厲害了,我看著害怕,隻要他一有身體不支的異樣,我立馬將手移開。
“亮子,再等等!”阿爺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看向楊盤的指針,卻發現指針已經指向了他的身後。
他的身後,不就是我嗎?
我一想,臥槽不妙, 下意識的就把手抽了回來。
“亮子……別……”
晚了。
我剛一拿開手,瞬間感覺陰氣入體,周圍的環境瘋狂的收縮,我的眼前黑暗一片混亂,整個世界仿佛都天旋地轉了起來。
我控製不住身體往後倒去,就好像墜入了屎……哦不,深淵。
我已經完完全全失去了意識,這就是陰氣入體的後果,如果當時周圍有幾隻野鬼的話,恐怕我的身體就要出大事了。
……
“亮子……亮子!”阿爺的聲音喚醒我,頓時我感覺後腦勺一陣生疼,我艱難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發現在一處井裏。
之所以說是井,是因為我們的頭上就有一個洞口,活活像極了青蛙住的地盤兒。
我的身前還有一個石墩,墩上還躺著一個妞兒。
嘿,這妞兒還不錯,我奸笑了一下,她臉上挺幹淨的,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去你的孬娃兒!”阿爺猛地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見我這樣眉頭就差冒火了,氣衝衝的說道:“你個老子滴,知不知道這次多危險,差點就搞得你魂兒都飛了,讓你聽老子的話也不聽,瞎搞!”
“爺……人家錯了嘛,就原諒一次嘛……”
我沒辦法,隻能采取嘟嘴賣萌政策,不管多危險,解決阿爺的怒氣總為上上策。
“哎,也怪老頭子我無能,若是剛才跟你說清楚了不要拿開手,就不會落得現在這樣了”
阿爺懊惱的搖了搖頭,摸著我的腦袋瓜說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不明所以,問道,眼睛偷瞄了一下對麵石墩上的美女。
“看,看,還看!”阿爺又屈起手指,再次想敲了一下我的頭,“我讓你看,讓你看!”
“嗚……”我扮起了哭腔,惹得阿爺一陣白眼。
“好了好了不鬧了,你且聽我解釋。”
阿爺收起雙手,坐在了我的身旁,說道:“先前我讓你別拿開雙手,是因為剛好來到了積陰地,也代表‘陰脈’就在附近不遠處了,你這娃娃膽子細,經曆的也不夠我老爺子多,所以便借了把陽火給你頂著,也方便我找尋‘陰脈’,沒想到這陰脈不在明麵上,而是給藏在了地下,我幾乎到她頭頂上才從楊盤上看出端倪,這陰脈藏於地洞,陰氣上衝,咱們又剛好站在上衝之口,我就想讓你離遠點,但你卻忒大膽的就把手從我身上拿開了,陽火一回到我身上,你身子骨便孱弱了起來,散播在周圍的陰氣就瘋狂的湧入你體內了。”
“還好我隨身帶了上回沒用完的黑公雞血灌入你嘴裏,才得以驅逐陰氣!”
“嘔……”我聽他還沒說完,就感覺喉嚨一陣惡心,那可是黑公雞的血,還是生的啊!
“你臭小子,不感謝我,竟然還當著我對麵幹嘔!”阿爺見我這樣連忙躲到了一邊去,拍了拍衣服,一副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您少胡戳了!”我擦了擦嘴巴,又看向了前麵的石墩,“快給我講講這是誰?”
石墩上顏如玉的女子正閉眼輕憩,呼吸隨著胸部的起伏靜靜發出聲響,她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上衣是粉紅色的T恤,簡直都快要閉上那姓韓的童姥了,看的我心花怒放。
“這人估計就是‘陰脈’了,也就是我們此次跑路失敗的傑作以及作俑者”阿爺站起來,走向那石墩上的女子身旁,伸出右手在舌頭上沾了點口水,隨後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畫了一個陰陽八卦。
“爺,您能別這麽惡心不?”我看著這一幕十分心痛,心想女神又被玷汙了。
“敕令,解。”阿爺輕歎了一聲,那用口水畫成的八卦閃了一下黃光,便消散了去。
“這妮子是給人下了符咒,並且封住了**穴,使得陰氣不斷湧入體內才導致的昏迷,估計得有一段時間了。”
“哦,這樣啊!”我點了點頭,平白無故撿來一個妹子,是不是可以娶回家做老婆了。
“啊,頭疼!”一聲輕吟聲拉過了我的思緒,石墩上的女子竟然自己坐了起來。
我靠,真是讓人忍不住擁護啊。
“姑娘,你是從哪裏來的?為何落得此番田地?”
“你叫什麽名字?”
我與阿爺幾乎同時追問道。
“啊……我……我……”女子竟揉了揉眼睛,似是有淚光浮現出來,她帶著哭腔的說,“兩個都問……我回答誰呀……嗚嗚!”
臥槽!我腦子裏幾乎瞬間冒出這兩字。
我日賣批!阿爺的腦子裏也冒出這幾字……
“啊,我知道了。”女子好像恍然大悟,然後伸出手指著我說道:“先回答名字呀,我叫薑皓月。”
然後再伸出另一隻手指著阿爺輕聲道:“我是怎麽來的,我也不知道啊……”
“……”
“你可知道你是‘陰脈’?”阿爺臉色突然一變,瞬間掐住薑皓月的脖子,厲聲道。
“我靠,爺,你別那麽凶殘啊,人家是女生。”我連忙攔住他。
“咳咳……放……放開!”薑皓月不斷擺著手想推開阿爺,但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她快要翻白眼缺氧暈過去的時候,阿爺才放開了手。
“這麽單純個女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如果不是那個黑手派來的,那你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呢?”阿爺卻給了我一個眼神,然後退到了一旁,喃喃道。
我靠!這是在幫我啊,不愧是我的親人,竟然那麽懂我的想法。
接下來就該我出場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