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又掃了他一眼,“怎麽,你不肯自己動手?”
楊六霆笑得更加肆意了,最後竟然變成了哈哈大笑,都有點喘不過氣來的節奏。
我心說這小子他媽瘋了。
就在我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楊六霆的笑聲戛然而止,連我都被他這一嗓子噎得哏嘍一下,差點沒給嗆出聲來。
楊六霆的眼睛裏閃爍著像狼一樣幽綠幽綠的光,“姓韓的,都過了四十年了,你以為我會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嗎,實話告訴你這個地方就是專門為拜棺人準備的,你能進得來,不一定能出得去。”
經他這一說,我就更加確信姓韓的也是拜棺人,不過看這架勢,就她這手藝,可比我們精通多了。
楊六霆說完,把身上的衣服一扯。此時他的衣服已經被姓韓的給割零碎了,沒等他多用力,就聽嗤啦一聲,他的上身已經全部**在我們的麵前。
我心說這個臭不要臉的,見過打架打不過坐地上哭的,這還是頭一回見打不過了就脫衣服的。
我剛想給這個臭流氓加點佐料的時候,就見楊六霆手指一抖,指甲瞬間就伸長了三寸多,看上去活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
嚇得我嗓子一哽,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心說這家夥怎麽跟他媽幹屍似的,留這麽長指甲。
楊六霆將指甲往手腕上一劃,瞬間一道血線從他的胳膊上流了下來。
血線落地地上,並沒有形成一片血汪,而是順著土壤一下子就滲了下去。
血線下麵的地麵忽然變得一鼓一鼓的,好像活的一樣,竟讓像是在吸血。
我一見這情形,頭皮頓時就是一麻。這架勢絕不像是什麽好事,楊六霆在這裏準備了近二十年,總不至於就是為表演魔術給我們看吧。
果不其然,就在血線滲進土壤不到半刻的時間,血線下土壤的那種搏動忽然消失,緊接著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晃動,那個幅度之大,我幾乎一跤坐在地上。
我心說壞了,看這樣子楊六霆一定是啟動了什麽陣法,單憑這陣勢,威力就一定小不了。
就在下一刻,就在我們的四周,竟然蒸騰起一圈兒的霧氣,那些霧氣像是一個圓環一樣,將我們死死地圈在了當中。
霧氣越升越高,最後在半米來高的地方停滯了下來。
呼吸之間,那些霧氣變得好像螢火蟲一樣,一點一點的,開始閃爍出幽綠的光,乍一看去,就好像四周圍了一圈兒鬼火一樣,森然詭異。
姓韓的掃了一眼那鬼火一樣的霧氣,“這是鬼太極?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有這份兒能耐。”
鬼太極這東西我倒是聽老頭子說過一次,俗稱陰八卦,就是反證八卦,又叫逆天太極圖。
陰陽八卦是擺大陣的基礎,可謂是算盡人間生死休咎,逆天太極圖恰恰相反,是將太極翻湧,以鬼道為主,以人道為輔。
這東西說起來很玄幻,應該算是傳說中的玩意兒,就跟鬼似的,大家都在說,但誰也沒見過。
可是眼下,楊六霆竟然連這種傳說級別的東西都鼓搗出來了,我聽說在很損陰德,老頭子說這個的時候都嘬了牙花子了。看來這次為了對付姓韓的,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對逆天太極圖知之甚少,不過就聽這名字就知道好不了,當下就扶著老頭悄然後退。
想這種級別的陣法,殺傷力肯定小不了,就我們爺倆這種檔次的,待在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受到池魚之殃,所以還是開溜為妙。
可是沒走兩步,我就發覺悄然開溜這想法實在不切實際。就在逆天太極的那綠色熒光的邊緣,一些人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心裏一揪,臥槽,這家夥居然還有幫手!
老頭子一掐我胳膊,“快退,是那些泥人兒!”
老頭子的眼力勁兒一向最毒,不服不行,所以一聽這話,我攙這老頭,快速地向著逆天太極圖的中心地帶退了過去。
我望了一眼姓韓的,現在我們仨人就屬她能耐最大,我想大家都是拜棺人,她多少也要念幾分香火情吧,於是大踏步朝她那裏走去。
老頭子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打算,一下子就拉住了我,“小子,那女的能耐大,麻煩也大,她現在正在風口浪尖兒上,我們現在過去,我們現在過去,保不齊就得受殃及,還是看看再說。”
說完之後,在逆天太極圖裏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由衷地感歎,這老頭子人老心可不老,心思縝密的,真是到了極點。
停下之後,我朝逆天太極圖的邊緣打量了一眼,在那地方,隔不遠就能看到一個泥塑,顯然這些東西擺在那裏,不是為了好看的。
之前我還覺得拜棺人搞這些名堂真是多此一舉,現在看來,我畢竟還是太嫩了,沒想到這些東西絕不是擺設。隻不過眼下,還不知道它們究竟有什麽用處。
我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老頭子咦了一聲。我心一奇,就順著他眼光的方向看去,就見在距離姓韓的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竟然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人。
不過這個女人很有些怪異,身上穿了一套非常寬大的和服,頭上挽著了一種巨大的、形如簸箕一樣的發型。更為讓人悚然的是,她的臉上竟然撲了一層麵粉一樣白乎乎的東西,乍一看去,整張臉都是那種慘白色,再加上綠色熒光的映照,怎麽看都像是一隻鬼。
此時白鬼手裏的展開一把扇子,將大半個臉都遮蓋在了下麵,正在漫步盈盈地朝著姓韓的走去。
我驚了一下,“靠,日本女人?”
日本和服的款式實在是太特殊了,一望之下,我就認了出來。
誰知老頭子一反常態地搖了搖頭,“不對,那女的不是人,是日本鬼!”
我一聽就愣了,這個楊六霆不是個煉屍人嗎,怎麽連鬼都鼓搗出來了,而且還是個日本鬼。
“這叫櫻鬼女,小鬼子的夜行百鬼之一,是個很難纏的角色。”老頭子一錯不錯地盯著那個日本女鬼,顯然對這個東西很是重視。
我好奇地看了阿爺一眼,“爺,這東西挺冷僻的啊,你怎麽知道?”
“你太爺活著的時候跟這東西打過交道,那次要不是茅山的牛鼻子來得及時,估計你太爺就交代在她手裏了。”老頭子說完之後就不再理我了。
我陡然想起來,阿爺剛才還跟我說,老楊家民國那會兒是出過一個叫楊謙的,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估計那會兒老楊家就跟小鬼子牽扯上了。
此時櫻鬼女正一步步朝著那個姓韓的走去,一笑一顰都像極了日本藝伎,看得我都有點想給錢了。
姓韓的一雙眼睛看向櫻鬼女,對她相當無感,“日跟高野山的東西你會的不少啊,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客氣。”楊六霆咬著牙說道,“對付你這樣的千年老妖,沒點兒手段,我敢著你的麵兒嗎?”
我心說乖乖不得了,這家夥說的不會是真的吧,“爺,這女的不會者的一千歲了吧。”
老頭子一把把我扒拉到了一邊,“放屁,你小子傻啊,沒聽出這是罵人的話嗎。”
櫻鬼女走到姓韓的一米範圍之內,竟然慢悠悠的停了下來,身子往下一躬,就見她臉頰翕動,也不知說了句什麽。
那姿勢實在是稱得上曼妙,看得我渾身一陣燥熱,心說人都說娶媳婦就要娶日本的,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假,就這麽一女鬼我就這麽有感覺,要真是一日本女人,我還不得——
念頭還沒想完,我就覺得腦子嗡的一熱,隨即一股鼻血就噴了出來。
老頭子一心盯著姓韓的和櫻鬼女,沒提防我一股子血噴了他一後腦勺。